第10章 暴君来了
第10章 暴君来了
他的声音特别大,许凉凉听见了,心里觉得陆惊蛰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刚才她把那张报名表上的运动项目都看了一遍,上面各种跳远跳高比赛,还有八百米、一千米长跑呢!全部报名的话,一天比赛下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哇”地一声也感叹起来,纷纷朝陆惊蛰投去佩服的目光。
那些目光包含许凉凉的在内,她认为陆惊蛰太了不起了,完全可以当成专业运动员培养。
在一教室同学的注视下,陆惊蛰若无其事地把报名表还给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却惋惜地说:“你报太多了,运动比赛一共才两天,好多项都同时开展的,时间都冲突了,你只能在其中选一个。”
陆惊蛰听他说完就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
体育委员把报名表还给他,让他改一改:“跳高和八百米你划掉一个,跳远和……”
许凉凉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惊蛰露出略带尴尬的表情,不由抿唇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算起来,她已经连续喝了他一个星期的牛奶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天都要送,弄得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可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让他们之间变得好像比别的同学稍稍熟络了一些。
虽然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
孟雪还因此羡慕过她:“为什么没有人每天送我吃的呀?”
黄燕燕说:“凉凉是咱们班的班宝,大家当然要对她多照顾一点了。”
许凉凉现在有了个新绰号,大家都喜欢叫她“班宝”,有陆惊蛰带头送牛奶给她喝,其他人也时不时给她投喂零食。
可惜好多她都不能吃,比如辣条和巧克力,对牙齿都不好,她只能收着,然后转送给孟雪她们,不然就只能等着过期了。
陆惊蛰闷不做声地把重叠的运动项目划掉了一大半,抬头却发现许凉凉已经不再看他了。
孟雪又新玩了一款养男人的游戏,许凉凉正在帮她抽人物卡,一下子就抽到了一张ssr。
孟雪高兴坏了,搂着许凉凉兴奋地直叫:“啊啊啊!许墨老公呀!凉凉你不愧和他是一个本家的!”
王一笑在后面跳脚:“这种干巴巴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录几个声音就让你们这些小女生发花痴,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四个人物低级得像片纸做的,我觉得还不如咱们班的陆惊蛰呢!你们要花痴也好歹花痴个活人啊!还耽误凉凉给我捡装备……”
孟雪捂住耳朵,让许凉凉一起不理睬他。
许凉凉瞅了几眼,却觉得这款游戏里的白起的模样还挺像长大版的陆惊蛰,不过她只是默默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没说出来。
时间过得总是特别的快,放学后,司机照常来接许凉凉回家。
从学校往返的道路,许凉凉坐在车里已经走了很多遍,可今天傍晚,他们却被堵在了路上。
离小区很近的一条街道,不知为何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都是人,车和行人都过不去。
等了好几分钟,人群还没散去,司机就把车停在绿化带旁,让许凉凉在车上待一会儿,他下去看看情况。
没人盯着的时候,许凉凉就格外不喜欢抑制自己的天性。等司机一下车过去,她就把车窗打开了,也探着脑袋往外看。
可是热闹还没看成,视线倒是先和骑着自行车从她脑袋旁经过的陆惊蛰碰上了。
陆惊蛰也看见她了,一下子就刹住了车。
“嗨!”许凉凉趴在车窗前和他打招呼,可能觉得这个姿势不太淑女,连忙就又缩回车里坐好了。
陆惊蛰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翘了翘,又放下了。
许凉凉好奇他怎么会走这条路,就问:“你家也是从这里走的吗?我好像从来没在路上碰过你啊?”
她记得陆鸿鸣每天上下学都是和她一样被人接送的,没道理陆惊蛰却骑自行车,这条街离学校还是有点距离的。
他不是陆鸿鸣的小叔叔吗?难道在家里的待遇还有区别?
许凉凉没了解过他跟陆鸿鸣具体的血缘关系,她和陆惊蛰每天在学校大多只有一瓶牛奶的交流,除了心里觉得亲切一些,明面上的关系还是挺生疏的。
陆惊蛰沉默地看着他,没回答。
许凉凉猜他可能有自己的私事,不方便告诉自己,就好心地说:“前面的路堵住了,你要是急的话,还是另外绕路吧!”
陆惊蛰摇头:“不急。”
许凉凉看他骑车还背着书包,挺沉的,就问:“你要去哪里呀?”
陆惊蛰慢吞吞地报了个地址,许凉凉一听,就在这附近,说:“那你先把书包放在我家的车上吧。”
陆惊蛰把书包拿下来,许凉凉让他也上车坐一会儿,两人并排说话。
因为口吃的缘故,陆惊蛰说话比较少,大多是许凉凉说,他听着。
许凉凉问他那天的腿怎么了,还有是不是真的跟别人学了厉害的武功。
她上辈子见过武功最厉害的,就是赵小将军了。
陆惊蛰说他只是学了点跆拳道而已,腿是周末对练的时候意外受了伤,现在已经好了。
司机那边已经挤到了人群中间,一看,居然是三个大人在一起殴打一个少年。这么多围观的人,居然没一个出手制止的。
司机皱着眉头拿出电话就要报警。
他不是不想去帮忙,只是许凉凉还在车上,他要是冲上去,假如受伤了,对老板不好交代。
见他要报警,旁边的一个妇女看见了,告诉他:“别打了,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没来呢!”
司机闻言就把电话收了回去,问他:“什么情况呀这是?为什么几个大男人要揍一个孩子?”
妇女说:“不是揍,是这个孩子精神有问题,这几个汉子是想把他制住。这个孩子家里穷,早就辍学了,就跟着同乡的人出来打工,这几个汉子都是他的工友。”
司机吃惊地问:“这么小能做什么呀?”
妇女眼睛看着前面,嘴里说:“在工地搬砖,别看他人小,力气却很大,很会打架,你看三个大人联手都没办法把他制住。”
站在司机后面同样的不知内情的人听了,也很惊讶:“这孩子看起来还没成年呢!哪家的建筑公司?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聘用童工啊!”
司机社会阅历多,知道这种事多了去,只要上面没人查,谁管雇不雇童工。
妇女又说:“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人老实又勤快,之前我还送过好几件儿子的旧衣服给他呢!前些天还挺正常的,今天突然到处跟人囔囔说自己是皇帝,不把他送回皇宫就诛人九族……”
后面的人感叹:“电视剧看多了吧!”
“可不是呢!所以说,沉迷电视剧有害健康呀!瞧这精神错乱的,真可怜。”
司机看了一会儿,和三个大男人殴打在一起的少年的力气渐渐弱了下去,突然脚下一滑,直接向后倒去,那三个男人趁机一下子把他摁住了。
警察还没来,司机就看到那三个男人急忙把少年塞进了路口边上一辆旧面包车里。
有人问:“他们要带这孩子去哪里?”
“当然是精神病院呀!”
司机也清楚这种情况只能把少年送去精神病院了,说不定早治还能早好。
没了热闹看,人群慢慢都散了,司机见道路快恢复正常,就回了车上,结果就看见多了一个男孩子。
许凉凉介绍:“叔叔,这是我同学。”
陆惊蛰说:“叔叔好。”
“你好。”司机本来还觉得刚才那个可怜的少年长得不错,可一看见陆惊蛰,就觉得那少年也就眉清目秀了。
“叔叔,刚才发生了什么呀?”许凉凉问。
司机就告诉她一个孩子精神出了问题,和想把他控制住的几个大人扭打在了一起,才导致一堆人看热闹,把路堵住了。
许凉凉没听出什么有意思的,就“哦”了一声。
陆惊蛰却冷不丁问:“叔叔……请问……那个……孩子……叫什么?”
司机愣了愣,说:“我不清楚,别人没提。”
叫什么重要吗?
司机看陆惊蛰衣品出众,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想问明白那个孩子是谁好捐款,就说:“你要想知道的话,可以找附近的人问问,听说他在这一片的建筑工地上搬砖,应该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就像那个给他送过衣服的大婶,肯定知道。
“或者,也可以去医院问问。”
司机想到自己的儿子,觉得那个孩子是真的可怜,打算空闲了,也去医院瞧瞧,捐点医疗费什么的,就当行善积德了。
陆惊蛰点点头:“好,谢谢……叔叔。”
司机说:“不客气,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陆惊蛰于是和他们道别:“再见。”
“再见。”许凉凉冲他挥挥手,然后看着他又背起书包,骑车走了。
重新关上车窗,许凉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走的路线好像不是刚才报出来的那个地址呀!
司机说:“凉凉,你这同学心地还挺善良的。”
陆惊蛰走的就是刚才那辆旧面包车开走的方向,司机就以为他真的追到医院去了。
许凉凉惊讶:“这也能看出来吗?”
“当然能看得出来了,那孩子气质真干净,品德想也不会差。”
司机和许凉凉的思维不在同一频道上,主要是他刚才提的也不多,比如就没有提那个孩子因为把自己臆想成了电视剧里的皇帝才疯了的。
许凉凉以为他在社会上待人处事久了,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看出来陆惊蛰是个好少年,于是点了点头,说:“他人确实挺好的。”
司机笑了笑,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她,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赢了在了起跑线上,许凉凉作为他老板的女儿,以后长大了要处的对象肯定就是这种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一般人眼红不来。
黎颜这一阵子觉得很幸福,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许成封几乎每天都会回家,一有时间就陪她出去逛街,连去美容院都会耐心地在外面等她。
许凉凉为她画的那件旗袍在赶制的同时,许成封不知托了谁在缅甸买到了一块极品玻璃种,照着画纸做了根一模一样的玉簪出来,送到了黎颜的手里。
黎颜享受着这一切,原本有些冷的心就跟被甜水泡过了似的,自动回暖了。
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华国近几年都很流行复古风,慈善晚会那天,黎颜穿着旗袍去了,如愿以偿地收获了很多惊艳的目光。
她本来就是个有名的美人,旗袍又衬她,穿在身上的效果比任何一位女明星都要好看,当晚吸引了很多商界精英,也惹来了不少女士的嫉妒。
老婆光彩明艳,许成封觉得有面子,整个晚上心情都很飞扬,面带红光,一直都笑吟吟的,谁来敬酒都喝,还拍了一把宋朝出土的扇子,捐了不少钱。
不过他也约束黎颜寸步不离地陪在自己身边,不让其他男士有机会上来搭讪。
黎颜觉得自己一直跟着,让他腾不出空来和别人谈生意,许成封却安抚她说:“颜颜,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位,什么都比不过你重要。”
黎颜当初就是被他的柔情蜜意打动的,最是扛不住他的情话,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场慈善晚会是面向j市所有有名望的商人开放,黎颜不可避免会碰到熟人,包括不待见她的。
许成封和许家的关系冰释前嫌,当着众人的面看见自己的父亲,肯定要上去打招呼。
黎颜虽然不愿意,可还是跟在他身后端庄地走了过去。
“爸。”许成封跟许老爷子碰了杯。
黎颜也跟着他叫了一声。
许老爷子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对许成封说:“别忘了你对我承诺过的。”
许成封声音低沉地回:“我知道。”
黎颜在他转回桌台去拿酒,四周没人的时候,悄悄问他向许老爷子承诺了什么。
许成封淡淡一笑,说:“当然是承诺了要经常回去看他们。颜颜,你知道的,我大哥去世了,我爸妈他们现在就只剩我一个儿子了,他们也想颐养天年,让儿孙承欢膝下。”
黎颜明白,她父母远在a市,也时常打电话说想她,想让她多回去看看,以前距离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怕许成封触景生情,就很少回家。可今年许成封和许家关系破冰了,她打算回a市过年。
反正许家至始至终都不欢迎她上门。
黎颜想替许成封拿一杯酒,可半路上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简玉先她一步将香槟递给许成封,笑眯眯地说:“成峰哥,嫂子,又见面了。”
许成封看到简玉就有些厌烦,她那天在餐厅里的动作实在太过火了,他怕她万一再当着黎颜的面又做出什么来。
许成封骨子里就不喜欢太精明强干的女人,再漂亮也不会产生感觉,他就喜欢黎颜这样宜家宜室的可以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小女人,在床上哭起来也惹人怜爱。
许成封表情没怎么变地跟她碰了杯。
简玉又敬了敬黎颜,笑容满面的夸道:“嫂子,你今晚真漂亮!”
没有一个人不会不喜欢别人的夸奖,黎颜也不例外,恬静一笑,说:“谢谢,你也很美。”
许老爷子在另一头冷眼看着黎颜和简玉谈笑风生,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蠢到家了,怎么看怎么都登不上台面。
他不允许她进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许家以后的当家主母怎么能蠢成她这个样子,连情敌都看不分明。
散场的时候,许老爷子干脆把许成封叫了过来,让他送自己回去。
许成封为难:“可是颜颜……”
许老爷子冷笑:“怎么?送你老子都送不得了?”
黎颜勉强挤出一丝笑,说:“没关系,你陪爸回去吧!让助理送我就好。”
她主动退让,仍然没换来许老爷子的好脸色,还让简玉过来,一起回去。
简玉抱歉地冲黎颜一笑:“嫂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被许老爷子这么一搅和,黎颜一晚上的好心情,慢慢就没了,但还是笑着说:“好,你们慢点走,路上注意安全。”
许成封给她披上披肩,贴了贴她的脸,说:“外面冷,你也快回去。送完爸,我会尽快赶回家的。”
黎颜没为难他,点头说:“好。”但心里知道他今晚有可能被留在许家了。
黎颜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许凉凉还没睡。
j市频道的晚间新闻在播放一则14岁少年大闹医院而后连夜失踪的报道。
许凉凉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表情有些凝重。
报道说:“此少年于上周五在xx街道殴伤三名成年男子,疑似精神错乱,被强行送往医院,拒不接受治疗还大闹医院。医生查诊后,称其大脑功能严重失调,认知、情感、意志和行为等精神活动出现不同程度障碍,而后少年被注射镇静剂转至精神科,但他却趁夜间医生换班之际,逃离医院不见踪影……如果有人获知此名少年的下落,烦请拨打医院或警局热线……”
报道上放了医院的监控,有少年对着医生大吼大叫的画面:“你是什么东西!放开朕!朕是皇上!朕没病!”
有少年砸了医疗器械的画面。
最后一点画面中的少年看似恢复了冷静,敲碎了医院的玻璃和防盗窗,借用床单做工具,从三楼窗户跃下不见踪影……
许凉凉捏着电视遥控器,手指微微发颤,黎颜开门回家的声音还狠狠吓了她一跳。
黎颜看她反应这么大,问:“凉凉,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害怕?”
她还以为许凉凉早就睡觉了。
电视上的新闻又开始放下一条,许凉凉关了电视,才发现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抬头,看着黎颜,喉咙有些哑:“刚才看到精神病人在医院发疯,好恐怖。”
可不恐怖嘛!暴君真的来了,要来找她了。
黎颜放下包,坐到她身旁,问她:“怎么看这些呢?害怕以后就别看了。”
许凉凉下意识地点头,说:“恩,不看了。”
脑子里却在想,周五遇到的那个精神出问题的少年原来就是他,她曾以为他想找到她,得跨过很多个城市,可结果他却离她这么的近……
许凉凉一直都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感觉就在宫里睡了一场觉,人就来了华国,变成了这副模样。
黎颜摸了摸她的脸颊,发现并不烫,说:“嗓子怎么哑了?是着凉了吗?妈妈给你拿点药。”
许凉凉靠在她怀里,抱着她,让她别离开。她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有了疼爱她的家人,一点儿也不想失去它。
许凉凉小声说:“妈妈,咱们回a市吧!我想姥姥和姥爷了。”
黎颜觉得她今天晚上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变成了依恋母亲的小鸟,不过她却十分熟悉这样性格的女儿,柔软又乖巧:“过年咱们就回去,你正好又长大了一岁,让姥姥和姥爷好好看看你,他们也很想你。”
许凉凉听着她柔柔的声音,慢慢心里踏实了一些。
暴君现在还没找到她,她怎么能慌呢?
而且他们现在的身份差距悬殊,报道里说他因为贫穷而辍学了,还成了童工,她干嘛要害怕呢?
许凉凉非常感谢老天爷给了她现在这个身份。
反正她有钱,大不了在他找来之后,雇人狠狠揍他几顿!揍得他满地找牙!
她想揍他很久了!
上辈子没有机会,可现在机会一大把!
许凉凉一下子就满血复活了,只要他们都在华国,她完全可以不用怕他。
“恩,下周我还要参加运动会呢!过年再去a市。”
许凉凉从黎颜的怀里抬起头,声音也恢复了正常,说:“妈妈,咱们去别墅住吧!”
许成封在城南买的别墅她还没有住过,那里都是富人区,听说安保等级达到了3a,虽然她不必惧怕暴君找到,可还是得防范未然。
毕竟他的脾气那么残暴,手段也阴狠,假如和她鱼死网破怎么办?
太不值当了。
没想到黎颜竟然同意了:“好。”
许成封和她提过,明年凉凉就升初中了,不出意外肯定会进一中,而一中校区就在城南,别墅离得近。
虽然她也舍不得这个一手布置的家,可是女儿的学业最要紧:“正好那里房子够大,你以后要游泳也不用再去游泳馆了。”
许凉凉很感动:“妈妈,你今晚真漂亮。”
黎颜捏捏她的鼻子:“都是你的功劳呀!画的衣服做出来这么好看,妈妈才能变漂亮。”
“才不是,只有妈妈能把它穿得这么漂亮。”许凉凉突然心中一动,说:“妈妈,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做什么吗?要不要试试开一家服装店,聘请一些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专门做手工定制。”
黎颜一愣。
许凉凉兴致勃勃地说:“现在不是很流行古装吗?妈妈还可以结合时尚和复古元素,找人设计出一些服饰,然后成立一个专属品牌,客户可以面向中高层白领,也可以定位成杜鹃阿姨这样的贵妇人……”
黎颜听她一说,想起今晚见到她衣服时满眼惊艳的女士们,心中有些意动:“可是你爸爸不会同意的。”
许凉凉说:“爸爸不同意,妈妈可以自己做呀!现在网络营销也很发达,我们同学天天说收快递,妈妈也可以从线上品牌做起。”
黎颜吃惊:“凉凉,你从哪里懂得这么多的?”
许凉凉得意地笑:“妈妈,我每天的书和电视可不是白看的。”
她说:“正好杜鹃阿姨给我的那两百五十万可以做妈妈的前期创业基金,不向爸爸要钱,他也不会知道。”
黎颜今天在慈善晚会上见到很多女商人,她们身上那种意气风发的气质是她所没有的,她们谈吐从容优雅,能自信地与每一位男士高谈阔论,商业投资张口既来,放眼全场,只有她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公的身后,当作他的壁画。
黎颜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她被禁锢久了,早已失去了拼搏心,可许凉凉的话如在她心中注入了一股热流,又激起了她的那份自立的渴望。
“这只是我的一点遐想,妈妈还是要亲自去摸索市场,接触服装行业。”许凉凉不知不觉就给黎颜展开了一幅蓝图。
许凉凉自己觉得黎颜做服装品牌是完全可行的,黎颜本身就处在社会中高层,最了解那些人的需求,而且她本身就拥有敏锐的时尚感,品味挑剔,不然也不会对礼服有诸多的要求。
何况她拥有美丽的杀器,任何东西穿戴在她身上都是个活招牌,不愁将来没有客源。
现在最重要最困难的一点就是她愿不愿意去尝试了。
许凉凉是特别希望黎颜能站立起来的,有事业和没事业的女人底气都不一样。
好比她,因为年幼,现在想做什么都必须得到监护人的同意,以至于她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安全感,暴君出现在华国的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把她吓到。
如果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权势,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惧怕他。
无论身处何方,都以实力为尊,她一定要变得更出色才行,必须达到让暴君无法沾染,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事业有了方向,黎颜不意动也难,可她还是有所顾虑,许成封会阻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没有自信能做好。
“这件事不着急,妈妈再考虑考虑。”
许凉凉听她这次没有一口拒绝,就知道还是有戏的,没有逼迫她现在就下定决心。
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过程,她从黎颜身上逐渐已经看到了转变,其他的不急。
“妈妈,我在养生频道上看过,药里都是有毒的,不能乱喝。”许凉凉知道黎颜一直为没有再生个儿子而耿耿于怀,私下里看了不少医生,最近还在偷偷炖中药喝。
许凉凉不是太医,不会给人治病,开出那种能给生出小孩的药方。
可是她浸淫后宫多年,最懂的就是如何保养和调理身体,光在皮肤上涂涂抹抹是不够的,还要配合食疗汤补,内外兼调。
可现在很多食疗和汤补的方法都是错的,中医更是丢了很多传承。
许凉凉现在没办法给黎颜太多的建议,等她到了能自力更生的时候,她也许会考虑开一家养生馆,将那些融于几千年几乎丢失的传承再次发扬光大。
黎颜每天都是趁许成封和许凉凉不在家的时候喝药,然后处理掉药渣,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可许凉凉鼻子又不是坏了,厨房新多出来的砂锅里有没有药味还是能闻得出来的。
黎颜见她拆穿了自己,有点羞赧,欲盖弥彰地说:“妈妈最近睡眠不好,才听中医的建议熬了一点药来喝,你不要多想。”
许凉凉点头,说:“我没有多想,妈妈身体要健健康康的才行。”
黎颜无奈:“好了,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许凉凉很乖地说:“妈妈晚安。”
晚上许成封果然被留在了许家,黎颜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可这种情况已经比前段时间好很多了。
公司的事情黎颜也不懂,不清楚危机有没有解除,可许成封让她相信自己,她就只能信他。
第二天许成封一回来,黎颜就和他商量搬家的事情,许成封一听,立刻就着手办了。
他的公司其实离现在的房子也不能算近,每天往返在路上耽误不少时间,以前是黎颜舍不得搬,现在她愿意搬了,许成封求之不得。
等下午许凉凉放学,就发现家里需要搬的东西都被打包好了,效率快得惊人。
许成封说:“别墅里什么都有,很多东西就不必带过去了。”
当晚,一家人就搬到了新别墅。
说新别墅也不恰当,毕竟这是许成封五年前就购置的房产,那时候的房价还不像现在高得离谱,许成封没有花太多的钱就买下了它,只是装修好了之后,一直空着,没人住。
别墅区的保全系统果然健全,许凉凉看到岗位上有人配枪,大大安了心。
她昨天夜里在睡梦中又见到了暴君,只是这一次,她还梦见了赵小将军。
暴君再次掐着她脖子的时候,赵小将军居然砍断了他的手。
许凉凉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赵小将军和暴君之间有伴读之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胜过手足,赵小将军怎么可能为了她而伤害暴君呢?
可是许凉凉还是因为他在梦里的举动而感到非常开心。
梦里的赵小将军不会跟她说纲常有道,君臣有别,一心护在她的身前,就像个盖世英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盖世英雄。
虽然他本身对于整个焰国来说,早就已经是个大英雄了。
醒来后许凉凉发现自己的枕头都湿了,应该是太高兴的缘故。
太高兴了,所以她在当天语数外的周测验中就取代陆惊蛰成了第一名。
许成封对于许凉凉的这个成绩也很满意,所以搬了家后,大手一挥,就把手机和电脑还给她了。
只是依旧叮嘱她不要直播,他会在找人在网上看着的。
许凉凉最近也没有心思直播,马上就要运动会了,她每天忙着400米跑步,很累很辛苦。
搬家的后的第一个早晨,许凉凉就在大门口遇见了同班同学。
大约是许凉凉跳级后很久有见到她了,陆鸿鸣一张小胖脸上都写满了激动,拼命向她招手:“许凉凉,你也住这里了呀!”
然后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飞快地跑了许凉凉身边,一个劲地问:“许凉凉,你是搬家了吗?我送你的鸡鸡你有没有一起带过来?”
许成封听到他最后一句,黑下了脸。
许凉凉有点意外,她们家居然和陆家成了邻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