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软肋 “别的我不
第39章 软肋 “别的我不
去看宋时瑾父母时, 两人把molly也带上了。
这几天出去不在家,molly要放到宋楚茵那里。
正好宋楚茵的儿子郑希也放假,一人一狗可以放肆闹腾。
两人刚出门郑希就打来了电话,宋时瑾接通, 有些稚嫩的童声传出来。
“舅舅, 你和舅妈过来了吗?”
“路上了。”
“好哒,我在外面等你们哦。”
宋时瑾嗯了声, 那边安静了片刻, 听上去像是小朋友拿着手机到了外面,不一会儿 ,声音重又响起, “舅舅, 你和舅妈出去玩可以带上我吗?我会听话不会捣乱的。”
周蕴弯了弯眼睛朝这边看过来。
然而宋时瑾毫不留情道:“不可以。”
“为什么?”郑希有些沮丧,随即反应过来, “你跟舅妈要度蜜月吗?”
“嗯。”
周蕴脸红了红,有些担心这舅甥两个一个因为年龄太小而口无遮拦, 一个因为脸皮太厚而口无遮拦。
好在那边要再次开口前手机被宋楚茵拿了过去, “快到了吗?”
“半个小时。”
“行,开车慢点。”
怕周蕴初次来家里太多人惹得她紧张,宋父宋母原本想着一家人先见见,不凑那么齐。
奈何宋时瑾的大伯和姑姑一家, 一早就过来了。
到宋家时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玩, 年轻人站在走廊下闲聊, 瞧见车子进来, 一起迎过来。
有人喊弟妹,有人喊嫂子。
宋时瑾先下了车,走到这边来接她。
有了他在, 周蕴没那么慌了。
宋楚茵上前来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你姐姐昨天特地给我打电话说你胆子小,让我多照顾着些。”
提到姐姐,周蕴心头一软,放松了些。
宋时瑾走在两人后面。
宋楚茵继续道:“家里没那么多的规矩,都是自己人,一会儿你要是紧张,就跟在我旁边。”
“好。”
宋楚茵瞧着她简直越看越喜欢。
当年宋母怀宋时瑾的时候她每晚临睡前都得许愿,希望生下来能是个乖巧可爱的妹妹。
结果生下来是个弟弟。
弟弟就弟弟吧,性格还一点都不可爱,小小年纪就一脸沉稳,一点孩子气都没有,导致宋楚茵小时候时常怀疑宋时瑾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喝孟婆汤了。
眼下挽着周蕴,这简直就是当年她梦寐以求,心心念念的乖巧妹妹,顿时满意的不行。
宋母是昨晚才回来的,出差这么多天,难免有些憔悴。
听见外头热闹起来了,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瞧了眼丈夫,“我这样子看着凶不凶?”
宋父打量了两眼,“眉头松点,你这整天皱着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满意。”
这也没办法,整天面对着警队里那群小崽子,稍微和蔼一点就有蹬鼻子上脸的。
她连忙按了按眉头,让自己放松了些,抓了抓利落的短发,“发型呢?”
“可以,很精神。”
宋父道:“我呢,我呢?我这衣裳是不是老气了点。”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原本想要穿白衬衫的,奈何前两天外出开会,晒黑了不少,白的太显黑。
“可以,几十岁的人了什么老气不老气的。”
夫妻两个嘀咕了半天,宋楚茵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
宋时瑾跟周蕴领证之后,宋楚茵给他们看过周蕴的照片。
先前只觉得小姑娘瞧着又乖又可爱,也不知道是怎么跟自家儿子看对眼的。
眼下周蕴走进来,漂亮的眼睛比照片更为灵动,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站在宋楚茵旁边,视线却往她们儿子身上飘过去。
宋时瑾牵上她的手,“还没给改口费,喊伯父伯母就行。”
“……”
夫妻两个连忙把兜里揣着的红包拿出来。
其余几个长辈也笑呵呵的过来凑热闹。
周蕴捧着一堆厚厚的红包,有些无措。
宋时瑾替她接了过来,让郑希帮着拿去他房间。
寒暄之后,几个年轻人喊两人过去打牌。
宋时瑾问她,“会打吗?”
周蕴点头,“会一点点,苏意教我的。”
小外甥郑希对于周蕴很好奇,迈着小短腿跟上两人。
宋时瑾搬了个凳子坐在周蕴身边,他很少说话,只会在周蕴拿着手里的麻将给他看,问他这个能不能打时点点头或摇摇头。
其余时候很少干涉周蕴。
但他发现周蕴真的很好猜。
摸到一张用得到的好牌,她会突然高兴起来,将那些已经凑成对的牌理得整整齐齐,然后将放在边缘的没有用处的牌打出去。
牌局到了中途,如果她的牌还是乱糟糟的没有要胡的迹象,便会坐直身体,皱着眉头在打牌之前再三犹豫。
宋时瑾瞧见坐在她左手边的堂姐已经偷着笑好几回了。
几局下来,周蕴一局没赢,堂姐开始偷偷给她喂牌。
好在她看上去并没有多沮丧。
快要开饭的时候,总算是赢了一局。
宋时瑾见她高兴,也跟着扯了下唇角。
宋家没有太多的规矩,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着天。
得知两人要去度假山庄里玩,伯父道:“山庄国庆人应该也不少吧,你早说啊,我去年买的游轮还没派上用场呢,你们年轻人不如一起出海玩玩。”
宋时瑾道: “下次吧。”
人太多周蕴不一定自在。
日子还长,两人自是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但眼下,宋时瑾只想要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无论是游玩还是只安静的待在家里。
吃完饭,小外甥拉着周蕴去陪molly玩,宋时瑾站在门口看着。
宋母从后面走过来,面上带着些许的疲惫和严肃。
“有件事情可能要跟你说一下。”关于此事,宋母有些纠结,若只是宋时瑾一人,她或许并不会提起,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太多年了,如今的宋时瑾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幼稚嫩面对危险无能为力的孩童了。
但他身边现在有了周蕴,这也是宋母需要考虑到的事情。
夫妻两个昨晚商量了许久,宋父觉得没什么必要,一来这都快二十年了,那人就算出来了也未必还有精力乱来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母觉得还是需要提醒他一下。
“王刚的刑期到年底,他前妻已经去世了,女儿前两年也出国了,我担心他出来之后破罐子破摔会比以前还疯,你自己注意着些,别的我不担心,就怕影响到周蕴。”
宋时瑾正了正面色,“知道了。”
交谈完,宋母没走,宋时瑾垂眸,瞧见她明显有些波动的神情,便知她在想些什么。
“这些与你无关。”
这句话当年宋时瑾出事时有很多人跟宋母说过,即便是当年还年幼的宋时瑾,醒来之后也全然没对她产生过一句责怪,只在养好伤之后自己默默锻炼身体,习武练拳。
但人总会有一些瞬间是没办法理性去思考的,也没办法不去责怪自己。
她还记得自己当年找到宋时瑾时,他奄奄一息的倒在杂草丛里,小腿被划开,隐约可窥见森森白骨的场景。
那是宋母第一次动摇。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
即便只有一瞬,却也折磨了她这么多年。
她看着自己儿子望向院子里的目光,周蕴和郑希一起拿着小梳子正在给molly梳毛。
人一旦有了软肋,很多事情便没法再去简单化。
宋家院子里草坪打理的很好,molly躺在上面惬意得很。
小郑希悄悄看了眼周蕴,自觉跟小舅妈已经混熟了,背对着宋时瑾小声开口,“舅妈,你们度蜜月回来就能有小表弟了吗?”
周蕴:“……”
小家伙眼神澄澈,周蕴默默答道:“估计不会。”
她还没有要生孩子的打算。
郑希有些失落,整个家族里他是最小的一个。
他好朋友的妈妈上个月刚生了个小弟弟,前天他还去看了,小小一个丑丑的,但朋友说等他再大一点就会喊哥哥了。
他让妈妈给他生个小弟弟,结果妈妈让他把嘴闭上。
但要是小舅舅和小舅妈生了孩子,他也能当哥哥。
郑希眼睛亮起,“我就是爸爸和妈妈去度蜜月回来之后生的。”
周蕴不知道该如何跟小朋友聊这种话题,只能求救般回头朝宋时瑾看了眼。
宋时瑾迈着步子走过来,“在聊什么?”
小郑希迅速道:“没什么。”
他朝周蕴眨了眨眼睛,周蕴笑着配合。
晚上,两人从宋家回来。
一到家周蕴就摊在沙发上。
宋时瑾替她倒了杯水,“小希跟你聊什么了?”
周蕴瞧他一眼,把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说出来。
听完宋时瑾嗤笑一声,“别理他。”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放假的人多,估计会有些堵车。
但好在这山庄离得不远,开车大约两个小时的距离。
等周蕴洗完澡躺在床上,宋时瑾才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床头柜上放着刚泡上的菊花茶,这人说秋天干燥,降降火。
周蕴又有点忍不住笑,趴在床上看他,“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数学老师就整天端着杯菊花茶。”
宋时瑾看她一眼,没接话,直接将抽屉拉开,拿出两盒东西来,问她,“都带着?”
“……”周蕴笑不出来了。
宋时瑾停顿了片刻,又拿一盒出来丢在箱子里。
周蕴忍不住了,“就去几天,你带这么多干嘛。”
以他每次的时长,两人就是哪里都不去整天待在酒店里做都用不完吧。
“有备无患。”
“……”
周蕴翻过身去不打算理他了。
但刚转身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熟悉的颜色,她又转回来,确定自己没看错,他箱子一角某件玫红色的小物件确实是她昨天穿的那个泳衣后,脸蛋瞬间涨红,“你带它干嘛?”
宋时瑾面不改色,“房间里有单独的泳池,可以穿。”
周蕴自觉自己没他的脸皮厚,转过身去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但憋了一会儿没忍住,回过头来小声指责他,“不正经。”
小心还像昨天一样流鼻血。
“胡说,”宋时瑾把人捞过来亲了下,“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正经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