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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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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第136章
      韩璋到达贡院的时候,沈怀智四人也正好过来。
      沈怀智他们目前还是白身,此次自然不是参加恩科的,不过赵国的县试一般都在2月底进行,正好和今年的恩科时间撞上。
      因此,朝廷为了节省开支,就干脆将恩科和县试安排在一起进行。
      反正贡院足够大,东院考恩科,西院考童生,互不相扰,正正合适。
      其实朝廷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赵国如今的太平日子,全靠边疆军队抵御外敌,每年在军费上的支出都是一大笔。
      因此,太宣帝为了将士粮饷无虞,正常供给,自然要在别处精打细算,避免大手大脚导致国库亏空。
      因着时间不多,没机会多唠嗑。
      韩璋只能笑眯眯叮嘱几人:“好好考,考上童生我就给你们放假。”
      至于考不上咋办?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沈怀智四人闻言,笑容顿时垮下来。
      “韩弟再见!”
      “韩弟告辞!
      “韩弟你快走!”
      “韩弟我去也!”
      原本还想和他唠嗑两句的四人抱拳愤愤说罢,瞬间溜得飞快。
      姜文成在旁边笑得直摇头:“韩兄,你可真是太坏了……瞧把潘兄他们吓得。”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逼不努力,潘兄他们就是欠教训。”
      韩璋笑着招呼他:“姜兄,我们也过去吧。今年恩科若考不出个好名次,澜哥儿和安哥儿怕是饶不了咱们。”
      “韩兄,你还敢说!自从你出现后,我家安哥儿对我的要求,是一天比一天高,你可真真是害苦我了……”
      提起家中夫郎,姜文成神色又是无奈,又是温柔抱怨。
      他夫郎以前多温柔贤惠啊,现在有了澜哥儿的婚后生活作对比,也开始向着泼辣方向发展,都快骑到他头上去了!
      韩璋听罢眉梢轻挑,笑他:“我观姜兄不是也乐在其中吗?”
      姜文成闻言笑地得意:“没办法,谁叫我与夫郎青梅竹马,他什么样我都喜欢呢?”
      和韩璋相处久了,他也难免被带得厚脸皮了起来,从前的含蓄守礼渐渐淡去,如今也敢大大方方将心意说出口了。
      因为他发现这样做之后,安哥儿好像也更喜欢他了。
      难怪韩兄能将澜哥儿哄得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这套对姑娘哥儿确实很有用。
      二人一路谈笑,步履轻快地走向恩科学子行列。
      待寻到相互作保的同窗后,便排入队中,等候查验入场。
      他们运气不错,不仅考场序号在前,抽得的号舍也位置颇佳,距离臭号非常远,不用担心考试时被臭味影响。
      但即便如此,当走到自己的号舍时,韩璋还是有些叹气。
      原因无它——因为贡院的号舍不仅简陋,空间对于他的身高来说,也实在是有些狭小了。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九,身材也比较结实,坐进去浑身都得蜷缩着些才行。
      好在他有异能随时缓解肌肉酸疼,还有夫郎准备的暖和衣物、精细吃食,以及专门提神的薄荷糖丸,倒也不是熬不下去。
      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家里的高床软枕,现在有些不太适应,还想夫郎得紧。
      待所有考生皆已入场,一应查验俱毕后。
      主考官终于宣布:“时辰已到——揭卷!开笔!”
      寒窗数年,能否改变命运,全在此一搏。
      所有考生肃穆凝神,开始思考答题。
      韩璋也不例外,拿出了前世对待高考的认真劲儿。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高考是他改变人生的唯一机会;
      如今他虽然有了很多东西,但能不能保住这些幸福,也全在这场科举之中。
      他决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误!
      考场中很安静,只有磨墨和翻动宣纸的声音,以及偶尔因为解不出题而急哭的学子,被衙役捂住嘴“呜呜”拖走的声音。
      对面几位考生听到动静,都不免受到影响,脸色发白。
      而韩璋就淡定多了。
      因为就算他前世没那么多丰富经历,这些对于经历过应试教育的后世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后世人只要在学校,大大小小的考试就没停过,绝大部分人在考试方面,心理素质都是非常强的。
      所以,韩璋只需要谨慎些,别因为不小心打翻蜡烛墨水,污了烧了考卷,以及吃多了去如厕被戳上出恭印——也就是传说中的“屎戳”就行。
      今年的恩科试题,对别人来说难不难不知道。
      但韩璋解答起来,确实十分游刃有余。
      前世他虽不是文科生,可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时代,曾经也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学生,不擅长文科,但不代表他文科成绩就真的差。
      事实上为了锻炼自己的眼界,韩璋大学辅修的就是史学和哲学。
      后世有句很出名的话,叫做:要想变得聪明,就去学历史;要想变得睿智,就去学哲学。
      韩璋信了,所以大学期间学得很是努力。
      因此后来不管是做商业,还是末世建立基地,他的政治眼光和敏锐程度都很高。
      有原主的水平打底,诗赋方面的题,韩璋水平只能说合格,但策论经义方面,他绝对是才思敏捷,一骑绝尘,下笔如有神。
      考试一共三场,总共耗时九日。
      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韩璋刚迈出考场,便听得一声清脆呼唤:
      “夫君——”
      等待许久的沈清澜便似风般跑过来,欢喜地扑进他怀里。
      连日的倦乏,霎时被怀中温软驱散,韩璋不由扬起宠溺笑意,轻声道:
      “不是让你在家等着么?考场门口人多眼杂,冲撞了怎么办……快些起来,我这浑身都是味儿,你也不嫌弃?”
      他就算没坐在臭号,在号舍呆久了,浑身也狼狈得很。
      夫郎最是爱干净,他可不能在夫郎面前丢了形象。
      但沈清澜却抱得更紧,笑得眉眼弯弯:“不嫌弃,夫君什么样我都喜欢!今日别家夫郎娘子都来等相公,我才不要在家待着,况且外头日光暖和,冻不着的。”
      说罢,还将脸在他胸前依恋地蹭了蹭,以表真心。
      夫郎能够来接自己,韩璋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闻言也不再扫兴,当即拉着夫郎上马车:“咱们快些走,后面还有好些考生,晚了只怕堵在路上难行。”
      考场门口人群涌动,实在不宜在此闲聊。
      夫夫俩赶忙乘坐马车回府。
      沈清澜出门前就已经让下人备好了热汤饭食,韩璋洗漱吃过热食后,便倒头沉沉睡去。
      他虽有异能,但异能只能调理身体,不能解决精神上的疲惫。
      这一年他都处于紧绷的学习中,如今终于考完试,必须来一场深度睡眠才行,否则就算他是铁人,也迟早累出毛病。
      如果成功中举,接下来就是会试,必须把精力养足。
      而韩璋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好在大部分考生回家后都是这样,沈清澜虽然忧心,但还稳得住,在韩璋深睡时把家中打理得妥妥帖帖,村里也送了消息回去安抚,以免韩爷爷等人挂念。
      待韩璋终于睡足清醒,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盅热气袅袅的人参鸡汤。
      只是经过上次夫郎的爱心鸡汤,他现在对鸡汤都有阴影了,见状便没忍住迟疑,脱口而出:“夫郎,这汤不会又是你亲手熬的吧?”
      让本想好好关心他的沈清澜再次羞窘,没好气嗔他:“怎么,我亲手做的,你便嫌弃了?”
      果真是得到就不珍惜,夫君现在竟然敢嫌弃他了。
      眼看夫郎炸毛,韩璋赶忙赔笑:“岂敢岂敢!我是心疼夫郎呢,下厨多辛苦,我怕夫郎你又瞒着我练习厨艺,伤着手怎么办?”
      说罢,立即捧起汤碗一饮而尽。
      然后转移话题道:“对了夫郎,跟你说件好事儿,我觉得此次恩科,我定能入围。”
      “当真?”
      沈清澜果然被引去心神,再顾不得计较韩璋嫌弃他厨艺差了。
      他其实早就想问夫君考得如何了,只是担心夫君万一没发挥好,若是追问多扎心?只能按捺着急。
      现在得到肯定答案,他顿时欢喜不已。
      韩璋望着他眸光晶亮的模样笑:“当真。我觉得今年试题不算难,头几名虽不敢断言,但入围应当无虞。”
      “待中了举人,接下来便是会试,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定能进士及第。届时,再有太子和岳父帮忙运作,年底之前我必定能够出仕。”
      “到时候,夫郎便再也不是小小秀才夫郎。去酒楼用饭,也无需再与人共挤堂座,可以重新独坐雅间了……”
      当初夫郎嫁给他后,身份降低不能坐酒楼雅间的事儿。
      他一直都记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