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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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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第126章
      登闻鼓一响,便是天大冤情。
      依本朝律令,无论陛下身在何处、所为何事,皆须即刻受理,不得延误。
      “登闻鼓……竟是登闻鼓响了!”
      “何等冤屈,竟至于此?”
      朝臣们听到鼓响,一个个神色惊异。
      太宣帝也连忙招来人询问:“午门之外何人击鼓?又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击鼓者乃是太子殿下。殿下特为小河村村民请命……”
      正好被派过来禀报的宫门侍卫,满头是汗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
      太宣帝听罢,当即就猜到太子想做什么了。
      但就如太子所料,如今太宣帝是真心把他当继承人培养,自然是纵容得很。
      “这孩子,倒是长进了……”
      太宣帝低声呢喃,眼中浮现笑意,语气满是欣慰。
      随即便决定配合,挥袖对百官道:“登闻鼓响,即是天诉。自太祖立鼓以来,此乃初鸣。朕当亲审此案,以昭天理,以正国法。移驾午门,百官随行!”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隶属于五皇子派系的官员出列,急声劝阻,“陛下三思!登闻鼓虽重,然案情未明,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击鼓陈情或有……或有未合规制之处。且午门之外,百姓聚集,若当众审理,恐有损天家威严,亦易生事端啊!”
      “是啊,陛下尊躯,怎能当众审案,实在不合规制……” 另一名官员也附和道。
      但太宣帝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帝王。
      “规制?朕便是规制!天下百姓皆乃朕的子民,朕有何不可展露天颜?不必多说,立刻移架午门!”
      太宣帝摆手不予理会,径直让人摆架走人。
      碰上这么个强势的帝王,朝臣们没办法,只能心思各异跟上去。
      而五皇子跟在后面脸色尤为难看,他有种自己今日又要倒霉的预感!
      果不其然。
      等众人来到午门,太宣帝亲自重审案情。
      太子不仅详细说出小河村民患病原因,还给五皇子扣了黑锅。
      “……父皇,儿臣所言皆有证据。这些日子儿臣派遣侍卫暗访京城,得表亲联姻者共186对,其中就有96对或至今无子,或直接无孕,或有孕便小产。”
      “另58对产下子嗣者,不是体弱,便是痴儿,愚儿……其中32对子嗣更皆为畸儿,通通以难产早夭掩饰……”
      “儿臣细查之下,发现小河村本系同族迁居,因排外旧俗,世代近亲通婚。加之该村三面环山,地瘠光寡,村民长年以蕨根为食,饮水亦含污浊,日久天长俩害相加,方致全村形貌殊异,疾症缠身。”
      “近亲之害不知尚可理解,然佝偻一症,古籍早有零散记载。若当初允太医院共诊共议,何至于误将病症当做妖邪?”
      “事关数百条性命,五弟却只召一名太医草草诊断,便妄断妖孽,奏请火刑——实属急功近利,枉顾人命!”
      太子言辞铮铮,大义凛然。
      准备的证据十分充分。
      五皇子听得额头青筋暴起,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皇兄还真是狠,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他的命啊!
      他若担下枉顾百姓的名声,别说争皇位了,日后怕连个好的宗室爵位都拿不到。
      太宣帝目光扫来,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所言,可是实情?你当真仅凭一人诊断,便不再深究案情?”
      他不是不知道其他儿子有觊觎储君之心,但这都是正常的,也是太子必须要经历的磨炼,但为了政绩拿这么多百姓来填坑,就过分了。
      五皇子被问得脸色发白,可铁证如山根本没办法反驳,只能辩解道: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一心为国,唯恐妖邪扩散,祸及京城,才如此行事。”
      “儿臣也未料到竟有人敢冒充金光寺高僧,更未想到刘太医身为院正,本该医术精湛,却不识佝偻古症……是儿臣失察,儿臣知罪。”
      “可儿臣真的是一心为国除患,绝无构陷百姓,枉顾百姓之心!未能明察秋毫,酿此大错,请父皇责罚。”
      被推卸责任的高僧和刘太医:……
      高僧不在场。
      刘太医骂得很脏,并且心中叫苦不迭!
      当初是五皇子暗示,加上村民模样骇人,他得罪不起皇子,也就顺着“诅咒”的方向报了,谁能想到太子竟能查出个“佝偻之症”,还跑来敲登闻鼓?!
      对上五皇子暗中瞥来的阴鸷视线,刘太医闭了闭眼。
      为了全家老小的命,他只能跪下磕头:“陛下,是微臣才疏学浅,当日诊视,村民形貌确乎诡异,闻所未闻……臣愚钝,不知佝偻之症,才误导殿下,臣罪该万死。”
      虽然有心让刘太医给自己顶罪,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五皇子立马跟着诚恳认错道:“父皇,佝偻之症实在罕见,刘太医虽有过失,也是情有可原……此事,到底是儿臣监管不力,责无旁贷!”
      然后话头一转道:“好在,幸得皇兄仁德,觅得神医勘破病因,才避免酿成大祸,儿臣实在汗颜愧疚,无地自容。”
      “只是,不知神医可有法子替这些村民医治?本王愿倾尽家财,哪怕要割本王之肉为引,本王也愿!只求弥补过失之万一……万望乡亲,受本王一拜!”
      说罢,竟真直接掀起衣袍,朝小河村民屈尊一拜,以袖拭泪,悔恨不已的模样。
      也是个能豁出去的。
      果然,能够争皇位的都是狠人。
      好在他们也早有准备。
      一直没说话的韩璋,朝太子肯定点头。
      太子心中微松,当即也站出来,再次装腔作势道:“皇弟何须至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事孤已恳请过神医,不必皇弟割肉入药。”
      “何况这割肉疗疾之说……神医说过了,实属方士虚妄之谈,皇弟身为父皇血脉,当熟读经典、明辨是非,今后万不可再轻信小人蛊惑。”
      “即便真有妖邪为祸,关乎百姓生死,我等天家皇子,也当竭尽全力为自己的子民争取活命机会,而非为一劳永逸便轻易舍弃。皇弟,你可记住了?”
      太子言辞恳切,俨然一副谆谆教诲的仁厚兄长模样。
      百姓们感动地不行,连连叫好。
      “太子殿下仁德爱民,实乃储君典范!”
      “有这般贤明慈厚的太子,我赵国何愁不兴!”
      “太子千岁,殿下千岁——”
      民心在这一刻瞬间涌向太子。
      而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就是他既愚蠢、又心狠、还没仁义之心,连太子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两人完全成了对照组。
      五皇子:……
      五皇子气地不行,可他悔恨的模样都做出来了,又不能改口变脸。
      最后只能强压愤懑,低头咬牙道:“多谢皇兄教诲,皇兄之言,弟弟定当铭、记、于、心。”
      来日方长,自古被废的太子,难道还少么?
      皇兄,我们……走着瞧!
      太宣帝最终拍案下旨:“五皇子急功近利,偏信谗言,犯失察之罪,几欲酿大祸。即日起革去所有职务,回府闭门思过。此后小河村民疗治所耗银钱药材,皆从你私库支取。”
      “小河村疫病既为太子所察,一应治疗安置事宜,便交由太子督办。太子当谨记仁德,慎重行事,莫蹈覆辙。”
      “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所托!不负百姓期盼!”
      太子面色沉静,心中却是高兴坏了。
      有父皇这话,看他回头不得把五弟的私库搬空!
      他的银子,他的金子,他的珍宝……
      五皇子听到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终于气晕了过去。
      “殿下!殿下!” 他的随从慌忙上前搀扶。
      太宣帝皱了皱眉,挥挥手:“扶下去,好生看着。”
      至此,登闻鼓一案暂告段落。
      而太子仁爱百姓之名,则在有心安排下,迅速扩散传播开。
      小河村民们则当即无罪释放,在太子的安排下,更换地方重新安顿村落。
      然后,由韩璋带着太医院的数位太医,为村民诊治病情。
      那些成年村民患病时间太久,已经形成顽疾治疗缓慢,但孩童患病尚浅,又有韩璋暗中施展异能,恢复之势十分显著。
      消息传回朝堂,五皇子派系官员是彻底没话说了。
      五皇子急功近利、听信谗言、诬民为妖、罔顾百姓性命的污名,是洗不清了。
      但五皇子怎能轻易咽下这口恶气?
      要知道小河村民牵扯出来的,可不仅仅是佝偻之症,还有近亲通婚这个重创世家利益的大杀器!
      五皇子虽然被闭门思过,可他的党羽还在朝堂。
      于是,五皇子当即选择和被世家支持的七皇子联手,准备一起合力打击太子的势力。
      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韩璋又给了太子一个大功劳拖底,那就是——化肥。
      “父皇,此乃儿臣命皇庄农户历经多年所研得的增产之宝,名曰‘化肥’。施此物于田,可使每亩粮产增收二至三成!”
      太子于朝堂上高声启奏。
      “粮产增二至三成——”
      此言一出,五皇子与七皇子派系的官员,面色再次大变。
      若太子所言不虚,真握有如此增产神物,其声望必将再度攀升,储君之位,恐再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