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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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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第119章
      香莲本就存了与韩家相认之心,如今韩家处理刘珍珍的态度,无论出于真心还是别的考量,都已足以让她试着敞开心扉与韩家相处了。
      毕竟还是那句话: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所以,刘家出事没过几天,香莲和康展勋就带着儿子,主动来到上坡村拜访。
      这是韩家众人第一次见到香莲母子。
      也是这一眼,韩家人才知道韩璋为什么见过香莲母子一面,就怀疑上对方的身份了。
      因为像,真的是太像了。
      小逸儿与韩璋不愧是亲堂兄弟,长得确实像。
      而香莲……虽然只有三分像韩爷爷,但剩下七分却随了韩奶奶年轻时候。
      母子俩模样一个是巧合,两个怎么可能还是巧合?
      就算时下没有亲子鉴定技术,长成这样也足够确定血缘关系了。
      韩奶奶颤着手上前,一把将香莲紧紧搂在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都怪娘不中用,让人换了你都不知道,让你在那遭瘟的刘家,受了这许多年的苦楚……”
      “是爹娘对不住你……幸得上天垂怜,叫你得了好归宿。往后莫要惦记家里,只管在伯府好好过日子。”
      “家里如今虽没什么能给你撑场面的,可你大侄子会读书,等将来大郎金榜题名,便能替你撑腰……让你在夫家,总能挺直脊梁……”
      虽然闺女如今瞧着锦衣华钗,气度雍容的模样。
      可妾室的身份终究是硬伤,走出去始终让人瞧不起,她怎能不心疼?
      韩爷爷同样老泪纵横,喉结滚动良久,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你与你娘年轻时,真像。”
      “小,小妹……”
      韩父和韩二叔、韩三叔、还有听到消息从夫家赶回来的韩四姑,也同样在旁边神情激动又忐忑。
      兄妹几人满是踌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浑身上下都写着‘局促’两个大字。
      他们倒也不是自卑,毕竟韩家人心态向来好。
      他们只是担心这失散多年的妹妹,仍在怨怪当年家里的疏忽;
      家里这清贫光景,也实在配不上如今一看便是富贵日子里浸出来的小妹。
      韩家所有人的眼睛里,只有对香莲的疼惜,与怕遭她嫌弃的小心,没有半分对她身份的觊觎与贪婪。
      香莲自幼早熟,见过的人情冷暖多了,真心和假意,她一眼就分得明白。
      “爹……娘……”
      她终是伏在母亲肩头,将积压多年的委屈化作倾盆泪雨,哭出声来。
      那哭声里藏了太多情绪——有幼时被刘家苛待的恐惧,有得知身世后的茫然,也有如今终于归家的酸楚与释然。
      众人静静看着母女俩相拥大哭,谁也没劝。有些情绪憋久了伤人,哭出来,心才能透亮。
      等哭够了,发泄完了。
      一家人才围坐而下,细说这些年的光阴。
      香莲的遭遇,大家心里有数,不愿多提惹她伤怀,只略说几句便过去了。
      主要还是韩奶奶和韩爷爷在说,给闺女介绍家里的每一个人。
      “你兄姐和嫂子们都是好相处的,大家小毛病肯定都有,不过一家人拌嘴是正常的,小吵怡情,大不动气……你这些侄子侄女,也都听话。”
      “咱们韩家别的都好说,就是在这过日子上,必须把劲儿往一处使,这上头谁都不许有私心……也正因如此,才能齐心协力供出大郎。大郎书读得好,是咱家的指望……”
      “香莲这名字也好。大郎说了,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这名儿便不改了,回头上族谱也用这个,你可愿意?”
      韩奶奶攥着闺女的手,恨不能将家里大小事情一口气说尽。
      香莲听得也很认真,对于韩家没有提出给她改名,她也不觉得是怠慢。
      因为她知道,韩家不是不重视她,而是太重视她了,才唯恐擅作主张教她为难。
      香莲这个名字,是相公为她取的,与刘家无干。
      她在伯府生活很好,这个名字于她而言,并不是耻辱,而是幸福。
      “好……”香莲笑得温柔,也把自己儿子拉上来介绍:“爹娘,这是我与相公的孩子,名唤辰逸。逸儿,快叫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舅舅舅母!四姨、四姨夫!堂哥、堂姐……”
      小逸儿很聪明,不仅叫了韩爷奶,还挨个把韩家众人都叫了遍,一个都没漏下。
      那童声清亮甜润,特别讨喜。
      喜得韩爷爷、韩奶奶连连点头,眼角笑纹深深:“诶——好,好孩子!”
      韩父兄弟姐妹几人,更高兴地连忙拿起桌上的糖块塞过去:“这就是小逸儿?果真和大郎是兄弟,长得真像!”
      “就是就是,小逸儿真的与大兄好像!”
      “小逸儿,你到底怎么长的,为什么比我和大兄还像?我和大兄可是同母兄弟!”
      “小逸儿,你长得这么像大兄,以后肯定也和大兄一样俊,能娶个像大哥夫一样好看的夫郎娘子!”
      韩家小辈们性子活泼,有人起了话题,立马就自来熟起来。
      顺带还不忘夸沈清澜一句。
      沈清澜听得眉开眼笑,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韩璋笑道:“夫君,如今康伯爷成了咱们姑父,那我二哥他们……往后是不是也得跟着改口了?”
      要知道因为之前赌约关系,他二哥和潘大哥几人,可没少为“让死对头当小弟”的事情洋洋得意。
      结果现在康展勋一朝翻身成了长辈,他二哥兄弟几个,怕不是要哭死?
      康展勋也反应过来,瞬间乐道:“不妨事!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他们叫哥,他们管我叫爹,咱谁也不耽误谁。”
      姑父也父,父亲就是爹。
      叫爹有毛病吗?没毛病!
      香莲窘迫地拧了把对方的腰:“相公,又胡闹。”
      “哈哈哈哈……”
      满屋人被这般不着调,却格外接地气的康展勋逗得大笑。
      堂堂伯爷能够如此耍宝逗大家开心,可见是真看重香莲母子,把韩家当亲戚处的。
      一番认亲,和乐融融。
      说过贴心话,又定好摆认亲宴,和上族谱的日子后,香莲这才在韩爷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随丈夫孩子登上马车回城。
      倒不是韩爷奶不想把闺女一家三口留住,实在是韩家小院狭窄,难以安置伯府主仆数人。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韩奶奶与韩爷爷久久立在门前,不住拭着眼角。
      韩璋上前安慰:“阿爷阿奶莫要担心,如今只是家里安置不下,五姑心里也是想着你们的,待回头咱们建个大宅子,今年过年,定能一大家子团聚热闹。”
      “建宅子?”
      韩爷爷和韩奶奶有些迟疑。
      这提议好是好,可想修一座大宅子,即便是在村里,也要不少银钱。
      如今家里光景虽好了,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也不易,总不能动孙子夫郎的嫁妆吧?
      大郎让夫郎养着就算了,他们一大家子还扒过去吃喝盖房子,像什么样子。
      沈清澜看出韩爷奶的顾虑,笑着接话:
      “阿爷阿奶不必担心,夫君莳花厉害,如今咱们花铺进项颇丰,莫说一座宅子,便是再多几座也承担得起。”
      “当真?”
      韩爷奶激动看向韩璋。
      韩璋也笑着点头:“阿爷阿奶放心,孙儿有分寸。再过几年,弟妹们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家中人口渐多,是该建个大宅子了。平日我和清澜回来住着也方便。”
      家里现在的农家小院他住着是无所谓,但夫郎每次回来还是很不习惯。
      如今他手里银钱松快了,建个大宅子很有必要,总归村里建房也不贵。
      听他这般说,韩家人便不再犹疑。
      韩爷爷、韩奶奶笑逐颜开,连声道:“好,好……咱们大郎有出息了,阿爷阿奶跟着沾光喽……”
      韩父韩母更是骄傲得不行,他们儿子就是厉害。
      不仅自己找了个家世样貌都好的夫郎,如今还没当官呢,就能让家里享福了,就问谁家儿子能比得上他们家大郎的本事?
      “老大,快去请你三伯来!眼下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了,盖房子的事得尽早张罗才行!”
      韩爷爷精神矍铄,声气都亮了几分。
      想着年节时阖家团圆的情景,老人家浑身满是喜气。
      韩奶奶也笑呵呵地招呼儿媳们:
      “咱们也动起来,将澜哥儿前些日子送回来的布料理一理,正好缝几床新被褥,过年睡新屋、盖新被,可是双喜哩!”
      “好嘞,娘您歇着,我们去搬箱子。”
      韩母几人欢欢喜喜应下,步履生风地便去收拾,为过年住新房子准备。
      沈清澜也赶紧指挥巧东几人:“你们快去帮阿奶和娘清点,差什么料子记着,回头让布庄掌柜送村里来。”
      “好的公子。”
      巧东几人赶紧去帮忙。
      等大家散了,沈清澜才和韩璋回到他们夫夫的屋子,关起门来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