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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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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第81章
      宴席结束。
      韩璋和沈清澜夫夫离开沈府回家。
      马车上,沈清澜捂着肚子噗嗤大笑。
      “哈哈哈……夫君,你方才可瞧见二哥的脸色了?一听你要同他去国子监读书,他整个人都好似被雷劈了一般,筷子都差点掉进汤碗里!”
      “夫君,这些日子你到底是怎么折磨二哥了?从前二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踏青游猎时见了老虎都要提弓比划两下,这回竟然吓成那副模样,哈哈哈,不行,笑得我肚子疼了……”
      刚才席间沈怀智的变脸表情实在太显眼,全都被沈清澜看在了眼中。
      当时没有笑出来,就是为了自家二哥的面子,现在他是再也忍不住乐出声了。
      韩璋忍俊不禁:“哪里是我折磨二哥?分明是二哥折磨我才对!他哪里是笨,根本是存了心不肯学。这些日子为了鞭策他,为夫真是殚精竭虑,头发都快掉光了。”
      说罢,他还伸手摸了摸头顶,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他可不是说假话,最近他的异能都花在了大舅子身上,都没多余的能量疏理自己的身体,以至于这些日子的劳累,他都是硬熬过来的。
      日日殚精竭虑,谁家肉体凡胎不掉头发啊?
      如果没有异能这个金手指,这样下去他怕是不到三十就得成秃头大叔……!
      沈清澜闻言也再笑不出来,脸上瞬间浮现担心,伸手摸上韩璋比之从前要憔悴些的气色,顿时心疼不已。
      “夫君确实不如从前俊朗……眼下都有淡青了。要不……要不咱们不教二哥了?让爹重新给二哥找位夫子,夫君便偶尔指点二哥便好。”
      虽然这话好像有些见色忘兄,但二哥的前途和夫君的身体相比,他觉得还是后者更重要。
      二哥不能考功名,沦为商户也就是地位差些;而夫君累坏了身子,那可就是一辈子,他可不想当寡夫。
      韩璋很是欣慰自己在夫郎心中的位置,但又无奈夫郎的关注点好像歪了吧?
      他故意叹道:“夫郎,你竟只关心为夫俊不俊啊?”
      色衰而爱驰,他以后要是男色不在,夫郎该不会就要变心吧?
      沈清澜看懂他眼中那抹戏谑的怀疑,顿时满脸绯红,羞恼地举拳捶他:“夫君,你又取笑我!”
      就是那落下的拳头,根本没什么分量就是了。
      韩璋笑着握住那只手,送到唇边,在指尖轻轻一吻,才温声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仗着这副皮囊,为夫一介寒门,又怎能抱得夫郎这位美人归呢?所以……夫郎今日回家,可愿亲手为为夫熬一碗羹汤,好好补补这身子?”
      “油嘴滑舌……”沈清澜脸颊更红,却强撑着嘴硬,“想喝我亲手做的汤?好呀,回头我就给你炖一锅人参鸡汤,加上二两甘草,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韩璋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挠爱人痒痒:“好啊,夫郎如今越发厉害了,竟想谋害亲夫?看来今日非得立立规矩,叫你知晓为夫的厉害不可……”
      说罢,便是抓住人一通挠痒蹂躏。
      沈清澜最是怕痒,顿时缩成一团,边笑边躲:“哈哈哈……夫君饶命,我错了,真错了……不敢了……”
      夫夫俩的嬉闹之声从马车中传出,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轻快。
      随行的丫鬟小侍对视,捂嘴会心一笑。
      ……
      这边马车里春意融融,笑闹不断。
      另一边,沈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怀智一回房,便抱着枕头哀嚎,跟自己娘子抱怨。
      “我就知道爹见不得我舒坦!如今每晚跟着韩老弟苦学两个时辰,已是要了我半条命去。往后他若与我同在一处读书,我还有喘息的余地么?”
      “娘子,你是不知道韩老弟读书的劲头——那简直是个神人!我早前同向南书院的同窗打听过,他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埋头苦读。这般熬法,我可受不住……”
      他很佩服韩老弟,但不想学习韩老弟啊。
      李慧兰深知丈夫懒散的性子,可眼下难得有这般上进的机会,她岂能就此让丈夫错过?商贾之流终究比不得仕途清贵。
      “相公,古语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二弟夫固然天资出众,但能有今日才学,便是如此日夜苦读之功。”
      “如今相公有幸得其指点,怎能辜负这大好时机?便做不到二弟夫那般全心刻苦也不打紧,只要相公尽己所能便好。”
      说着,李慧兰将一旁正吮着手指、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轻轻抱起,塞进沈怀智怀里,眼眶微红道:
      “相公,如今我们靠着爹娘,还能享着这官宦人家的体面尊荣。可若日后二老不在了,府中分家,你我沦为商贾,膝下的孩儿又该如何是好?”
      “从前相公未开窍便罢了,如今既已通了慧根,若不把握时机,佑儿将来靠谁?还有澜哥儿,也全指望你这个二哥撑腰。相公难道还要继续懒散下去么?”
      “若真如此……倒不如我们娘儿俩早些重新投胎,也省得将来受苦。相公自可继续逍遥快活去……”
      语罢,便低声啜泣起来。
      怀中儿子也似乎察觉到母亲伤心,霎时也哇哇大哭起来。
      娘儿俩一个哭得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凄切,仿佛厄难就在眼前。
      沈怀智被哭得手足无措,愧疚之情再度涌上心头,只得慌忙点头:
      “好好好,娘子你莫哭了,我……我努力还不成吗?”
      “当真?”
      “绝不作假,娘子日后尽管督促便是!”
      沈怀智放话放得贼快。
      李慧兰立刻道:“那你现在就去看书。”
      沈怀智:“……”
      沈怀智只能苦哈哈开始挑灯夜读。
      他虽然惫懒不靠谱,但并不是真只在乎自己之人,他还是很在乎母亲、在乎弟弟,在乎妻儿的。
      倘若无人敲打,他也混过去了。
      但妻子都已这般哭诉,若再敷衍了事,还有何颜面为人夫、为人父?
      即便是样子,也得做一个出来才是。
      只是读书实在太过辛苦,太过枯燥。
      沈怀智觉得这种‘好事’,还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么能够他一个人享受呢?
      是兄弟便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
      于是。
      趁着韩璋还没有转学成功之前。
      宴饮第二日,沈怀智便赶忙收拾齐整,往潘泰宁、伍常林、赵永常三人的府上登门拜访,还专挑那三人不在家的时候前去。
      三人不在家,那三家长辈自然就要亲自接见待客。
      然后双方见面,也自然少不得寒暄两句日常,比如说:问问他今日来府所谓何事?
      这下就轮到沈怀智发挥了,立马装模作样开始显摆。
      “回潘伯母的话,小侄今日前来也无甚大事。只是此次书院月考,侥幸得了班舍魁首,心中欢喜,一时冒昧,想来府上与潘兄共饮两杯,以表庆贺。”
      “什么?你竟在此次书院月考,夺得了班舍魁首?”
      不出意外,潘母闻言当场大惊,茶盏险些都没端稳。
      毕竟自己儿子的几个狐朋狗友是什么样子,她还是很清楚的。
      沈怀智这小子好像比她儿子还不如吧?
      每回国子监考核,总是沈怀智垫底,赵永常倒数第二,潘泰宁倒数第三,伍学林倒数第四,从无变动。
      这回沈怀智竟然是班舍魁首?
      潘母下意识扭头吩咐身旁的嬷嬷:“快出去瞧瞧,今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沈怀智:“……”
      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虽然很震惊,但沈怀智敢这么大咧咧把自己考班舍魁首的事情说出来,那这事儿多半就是真的,而且还是对方真材实料,并非弄虚作假,否则书院怎敢把名次放出来。
      所以震惊之后,潘母就是着急追问:
      “贤侄近来是请了哪位先生教导?竟有如此成效!不知那位先生可还愿收学生?贤侄,你与泰宁乃是八拜之交,可要替他引荐引荐啊。”
      连沈家这颗顽石都开窍上进了,她儿子可不能落下。
      这引荐沈怀智可愿意,太愿意了。
      “伯母放心,小侄与泰宁亲如手足,有好事岂会忘他?今日前来,一是为庆贺,二正是想邀潘兄一同进学。那给小侄补习的夫子不是别人,正是小侄的弟夫韩郎君……”
      接着,沈怀智便口若悬河,将韩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主打让潘母心动把儿子送去跟他一起补课,一起吃苦。
      之后去赵家、伍家也是相同的操作。
      至于韩璋这个老师愿不愿意?
      那肯定愿意啊!
      毕竟韩老弟是那般重情重义,好为人师,之前与潘兄等人相处,也甚是融洽投缘。
      横竖一只羊是溜,一群羊也是溜,如今只是多教三个学生而已,就能获得潘、赵、伍三家天大的人情,这徒不收就是傻子。
      韩老弟最聪明了,这等大赚的买卖怎么可能不做?
      励志把兄弟都拉下海的沈怀智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潘泰宁:“……”
      赵永常:“……”
      伍学林:“……”
      韩璋:“……”
      这个坑爹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