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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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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第31章
      韩璋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吗?
      当然不可能。
      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古代礼法森严,他与沈清澜来往之事,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沈家人发现,而且沈清澜的年龄也已经不小,沈家很快就会再次给他张罗亲事。
      所以,留给韩璋的时间并不多。
      他不能一直和沈清澜以兄弟名义相处,只有挑破对方身份,他们之间的感情才能更进一步。
      看着眼前他稍微一试探,就傻乎乎上钩的小哥儿,韩璋心底漾开笑意。
      罢了,这么傻的小哥儿,就该让他叼回窝里。
      毕竟傻成这样,嫁给别人还不知要被人骗成什么样子。
      这般想着……
      韩璋脸上表情当即一怔,对上沈清澜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情意,仿佛终于意识到什么,俊脸“蹭”地红透。
      他呼吸微滞,喉结滚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贤弟,你……这……”
      心跳如擂鼓,砰砰作响。
      胸膛起伏得几乎藏不住的模样,都落在了沈清澜眼里。
      霎时,沈清澜满心忐忑化作狂喜!
      韩兄这般表现,明显对他的暗示表白就算无心,也没有排斥厌恶。
      只要韩兄不排斥他的心意,那他们之间就有戏。
      真是太好了。
      沈清澜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又信心回归傲娇起来道:“我什么我?这玉佩就送给韩兄你了,你不许推辞!”
      “可是,这,这玉佩是……”定情之物啊。
      韩璋攥着玉佩,满面通红,手足无措。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与贤弟乃是兄弟,怎能……怎能如此。”
      然后,少年就笑得更开心了。
      韩兄只纠结他们彼此的身份,而非他的情意,这代表什么?
      代表韩兄心中定然也是有他的!
      沈清澜几乎是恨不能立刻擦掉遮掩,马上露出眉间孕痣,激动告诉韩璋自己是哥儿的身份。
      但此刻人来人往,显然不方便。
      最后他只能压下冲动,脸颊绯红道:“若是有心,怎就不能如此?韩兄若无意,早就应该把玉佩扔了,现在怎还握在手里?”
      “我,我没有!”
      韩璋闻言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将玉佩塞回沈清澜手中。
      然后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地辩解:“我只是……一时未反应过来。这玉佩意义贵重,贤弟还是留给日后的夫郎娘子吧,为兄,为兄不能收。”
      说罢。
      慌乱转身就想逃避。
      但却被沈清澜一把拉住。
      少年强硬将玉佩又塞回了他手中,凑近他耳边,不容拒绝道:
      “不行!这玉佩我既送了出去,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韩兄,玉佩你拿着,三日后来书斋找我,我有话与你说。”
      然后,似想到什么。
      又霸道补了一句:“你若不来,我便上门去找你——说到做到!”
      “贤弟,你……”
      韩璋无措站在原地又急又慌,还想再说什么。
      可惜沈清澜不给他机会。
      能够说出这番话,人家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现在说完也羞得脸颊发烫,整个人难为情得很。
      “好了韩兄,事情就这般说好了,今日时辰已晚,我回府了,咱们三日后再见。”
      说罢。
      沈清澜也羞窘地飞快跑掉。
      徒留韩璋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玉佩珍惜放进怀里,嘴角翘起愉悦之极的笑意。
      他的漂亮夫郎,可以准备叼回家咯~
      ……
      另一边。
      飞快跑掉的沈清澜,虽为自己方才不矜持、主动表露心意羞窘不已,但脸上的开心笑容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他敢肯定,韩兄刚才那般无措的样子,心中定是也对他有意的。
      他不是单相思,他和韩兄是两情相悦!
      而心惊胆战跟在后面保护主子的巧东巧西四人,瞧着公子终于舍得回府,先是松口气,然后又因自家公子脸上春心萌动的笑容,暗自叹气。
      主仆几人登上回府的马车。
      巧东忍不住关切道:“公子,您方才与韩郎君说什么了?我们怎么瞧见韩郎君好似被吓着了似的?”
      他家公子该不会调戏韩郎君了吧!
      虽然这句话放在一个小哥儿身上很不合适,但以他们家公子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来。
      毕竟他们家公子脾气上来,可是连老爷都能对着干的彪悍主儿。
      四人交换眼神暗暗猜测。
      果不其然。
      沈清澜闻言,立马双颊微烫,但很骄傲挺胸道:“韩兄不是被吓着了,韩兄是害羞了,我方才向韩兄表明了我的心意。”
      四人:……
      他们就知道!
      巧西绝望地吸了口气:“公子,我们知道您性子洒脱,可该讲究的礼数总得讲究啊。您可是个小哥儿,哪有主动向男子表明心意的道理?”
      巧西也忧心忡忡接话:“是啊公子,您这般不矜持,将来被人看轻了可怎么好……”
      巧南神色严肃,郑重道:“公子,情之一字最难自控,您对韩郎君情不自禁,我们拦不住。可您绝不能就这样被人拿捏住,否则将来韩郎君若变了心,您只怕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公子,您可明白?”
      巧西更叹气:“公子,出门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先让韩郎君喜欢上哥扮男装的您,再慢慢透露身份,这样他情意才深、才稳。您怎么一转头就全忘光了呢?”
      感情这事,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公子这般上赶着表心意,将来真成了亲,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四个贴身小侍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忧虑与颓然之色。
      沈清澜被他们说得也慌了神:“那、那现在怎么办呀?我都已经说了……”
      “我……巧东巧西……呜呜……巧南巧北,我不是故意忘记你们交代的,可我一见到韩兄,就、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少年急得眼圈泛红,泪光盈盈。
      他是喜欢韩兄,但也不想后半生过得凄楚可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现在该怎么办啊?
      自古美人计的可怕之处,就是你明知美人带毒,却仍旧忍不住沉溺其中,飞蛾扑火。
      因为感情,从来都由不得人控制。
      真正能掌控自己心意的人,无一不是心志坚如磐石的强者。
      而沈清澜,显然不是。
      要不怎么有句话叫做:攻心为上呢?
      尽管巧东巧西几人看出问题所在,可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末了,只得叹道:
      “罢了公子,此事咱们回府再作计较。眼下最要紧的,是您这琉璃走马灯和月光云锦——带回府去,该如何向夫人交代?”
      这毕竟是庙会灯谜的头等彩头,以他们家公子的本事,任谁看了都猜得出是旁人相赠。
      而什么关系才能随手送如此贵重的东西?
      那就很值得让人探究了。
      沈清澜抱着两样东西,也是苦恼又甜蜜,既害怕母亲发现自己的私情,又舍不得心上人送的东西。
      左右为难后,最终还是恋爱脑占了上风。
      所以,小哥儿方才还泪光莹然的模样,转眼便收起,板起脸凶巴巴强调:
      “这是韩兄特意为我赢的,你们谁也不许劝我丢掉!”
      四人无奈:“可是公子,它们确实见不得光呀,夫人肯定会怀疑的。”
      “那就……就说是安哥儿送我的,安哥儿诗书好,说安哥儿准没错,我娘总不能立时就去找安哥儿对证吧?再说,我今日出门,就是说与安哥儿一起的。”
      “等过些日子我娘发现端疑,我肯定都和韩兄山盟海誓了,那时我娘发现正好,正好逼韩兄上门提亲……”
      “韩兄是个正人君子,我们若是定情,他肯定不会辜负我。”
      “可正人君子做事情往往都瞻前顾后,磨磨唧唧,凡事夜长梦多,为避免我和韩兄好事多磨,还是早点让他上门提亲为好。”
      沈清澜越说越觉得自己打算妙极了。
      想到将来与心上人成亲的画面,就激动娇羞不已,把刚才的担忧通通抛到了脑后。
      巧东巧西四人:……
      公子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变成大聪明。
      跟着这样的主子,他们表示前途很堪忧!
      同时也在心中暗骂韩璋祸水头子。
      想当初,他们家公子虽也心思单纯,可在大事上从不糊涂。
      就连昔日才貌双全,还在他们公子低谷时“英雄救美”提亲的晋阳伯府世子,都没能真正打动公子的芳心。
      结果这韩郎君倒好,什么都没做,只往那儿一站,就把他们公子迷得晕头转向了。
      真真是个男狐狸精!
      巧东巧西四人气闷不已。
      而沈清澜则在旁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害羞,脑子里不知想什么笑得灿烂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