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继夫人只想鸡娃

  • 阅读设置
    第50章
      第50章
      薛二娘现在简直是又烦闷又憋屈还后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天前的她,还在满心满意等着程菀出丑,以为这样谢老夫人就会明白她有多重要,亲自接她回去。可现在呢?出丑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亲手送出了管家大权, 让程菀大出风头, 而她自己暴露了装病的事, 被人当傻子一般看待!
      从赵夫人口中得知程菀这场晚宴办的有多好时, 薛二娘气的将满屋的花瓶都砸了,也顾不上别的, 转头就想去找谢老夫人认错。
      “你这傻姑娘, 你都说了病了,怎么能这么快就过去?”赵夫人连忙拉住她, 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哪怕大家对你装病这事心照不宣,你也得把面子功夫做足。只要你不承认,大家顶多是在背后笑话几句,可若是你自己都扛不住, 那日后还如何在府中立足?听我的,现在就请人去喊大夫, 再在屋里躺两天。”
      薛二娘就这样被赵夫人又摁在房中待了两天,越待心中越惶恐慌乱,现在看到丫鬟这般喜气洋洋的, 只感觉烦躁不已:“何事如此慌张?”
      丫鬟隐晦道:“是慕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慕先生?”
      前段时间, 赵夫人在外头碰到谢二爷,听他说薛二娘为了能让林哥儿更好读书,特意去请了大儒慕先生来府上当西席。当时赵夫人还觉得自己闺女不会这般蠢,现在听到丫鬟也这么说, 霎时间就变了脸:
      “你还真给那个庶子请先生了?二娘,你莫不是真的病得昏了头?那又不是你亲生的,旁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货,你再如何对他好,那也始终隔着一层啊!”
      “母亲,我哪有那么蠢?”薛二娘翻了个白眼。
      只是她那日去铺子上时,正好遇到了一个妇人,那妇人说她是白先生的妻子,还问薛二娘记不记得她。
      薛二娘当然记得,这个白先生就是当初大娘子费心为束哥儿请的西席,后来可能是嫌白先生教的不够好,大吵一架后将人赶出去了。
      那妇人却神神秘秘的笑了,说哪有这般简单,这里面还大有隐情呢。
      薛二娘嗅出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但妇人却不肯直接告知,直言她娘家兄弟想要捐个小官,但白先生文人傲气,不肯帮她筹谋,还将她狠狠斥责一番。
      这事涉及到了国公府私事,谢家派人打点过,就连她也是在某次白先生醉酒时,偶然听见的。她本不敢往外说,但娘家那边催得紧,若薛二娘愿意帮她解决这件事,她就会和盘托出。
      虽然那妇人要求的只是个外县小官,不像京城这边运作这么麻烦,但也是需要不少银两的。
      薛二娘怕谢二爷知道后阻止她,就假借要给林哥儿请西席,请的还是慕先生那般有名的先生,可不就得多费些银子?况且因为慕先生太有名,京城大把想请他过去的教学问的,所以哪怕请不到,也十分正常。
      这样一来,不仅能将她的真实目的隐瞒过去,还能在所有人面前博个贤名。
      这不,就因为这事,就连国公爷都夸了她两回,说她待子仁慈。
      可赵夫人对膝下庶出子女轻贱,薛二娘跟着她这个母亲长大,厌恶一切庶出,包括程菀和林哥儿,又怎么可能为林哥儿费心筹谋?
      现在丫鬟说有喜事,便是前几日捐官的事终于有了眉目,薛二娘写信告诉那妇人,对方终于把她要的消息递来了。
      “快!她怎么说?”薛二娘激动的问道。
      怕这事泄露,丫鬟特意乔装打扮去茶馆与那妇人见的面。白先生被大娘子赶出府太早,并不知道太多,只说束哥儿读书不聪慧,且被大娘子严厉要求太多,连心里都隐隐有了问题。
      若是无人施以援手,这孩子可能就和那方仲永一般,最后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毁了啊。
      白先生对这事很是担忧介怀,所以才会在醉酒后呢喃出声,恰巧被妻子听见。
      其实这句话也没透露什么,读书不聪明的人多得是,旁人知道了,顶多会笑话几句束哥儿爹娘才华如此卓绝,怎么他这个儿子却无半分天赋。
      但听到这话的人是薛二娘,那就不一样了。
      先前她就很疑惑,为何束哥儿快五岁了还未启蒙,毕竟大娘子昔日总在她面前吹嘘儿子有多天资卓绝,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就同曾经的谢钰之一般,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谢老夫人对此的解释是,她年纪大了,不知还有多久好活,就想让曾孙多陪陪她。
      薛二娘不相信这个说辞,可她又找不到其他证据,现在一思索白先生所说,那就豁然开朗了:“定是找不到能教导束哥儿,向他施以援手的人,他又被大娘子害了,所以无法将他送去书院读书。这不就说明他真的被毁了?”
      薛二娘越想越兴奋:“我就说怎么束哥儿这么大了,大哥却一直不给他请封立世孙,原来是因为束哥儿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大哥肯定是想等程五娘有孕后,就寻个机会将束哥儿废了!”
      赵夫人:“就算如此,你又待如何?”谢钰之是世子,就算谢束不争气,能承袭爵位的,也是他另外的孩子,又不会落到二房头上。
      薛二娘冷笑:“我能如何?左不过是想法子捞点好处罢了。”
      这段时间的事也令她想明白了,不管是国公爷还是老夫人,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大房的,根本不拿他们二房当谢家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爷是不争气,但恨谢钰之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柔嘉公主,三番两次被谢钰之破坏好事,定是恨毒了他。只要以束哥儿身上的秘密为交换,让公主有了报复的机会,就能想办法从公主手中捞些好处。
      况且这等私事,公主就算真的做什么,那也连累不到他们二房头上。
      赵夫人还是觉得不妥当:“公主殿下可不一定会信你。”
      “那就证明给她看。”薛二娘突然眼前一亮,“我记得两月之后便是秋猎,届时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
      ——
      第二日,因为程菀睡前特意嘱咐过,所以谢钰之比往常起得更早。
      束哥儿醒来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床上除了他,就只有母亲。
      虽然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但束哥儿隐约能感受到,昨晚是有人抱着他睡的。
      肯定是母亲!
      母亲很喜欢他,但又不想让他发现,所以才偷偷的抱着他。
      束哥儿高兴极了,捂着嘴,躲在被窝里偷笑了起来,像只偷到鱼的小奶猫。
      高兴完了,束哥儿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就像校训说的:今天我以技校为豪,明日技校以我为傲!他更加要好好学习,成为技校和母亲的骄傲!
      藜麦从屋外进来,就看到小郎君坐在书案上练字,刚想说什么,束哥儿就举起小手指,嘘了一声,轻声道:“我要写字,不要吵醒母亲。”
      藜麦笑着点头:“好,那奴婢为郎君梳头吧?”
      束哥儿继续认真写字,写完后,发现没纸了,就想在抽屉里拿一张新的。
      没想到抽屉打开,里面装着的全是他的东西,有他写的字、画的图,满满当当的全是。
      这是……母亲收藏的吗?
      原来母亲这么喜欢他!
      束哥儿小脸通红,因为太高兴了,都没能忍住,捧着脸笑出了声。
      正好这时,谢老夫人和薛二娘等一并走了进来。
      薛二娘是借口请安赔罪,想法子夺回中馈。现在程菀还只是暂代管权,若不赶紧哄哄老夫人将权利拿到手,日后再想拿回来那就难了。
      可等她刚到正院外,就看到谢老夫人往东院的方向走,方嬷嬷说她们接束哥儿,薛二娘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虽然昨日程菀让粟米过去通报过,说束哥儿没什么事。可谢老夫人依旧无法放心,若不是怕引人怀疑,她天刚亮就想过来了。
      在来的路上,她一会儿担心束哥儿哭得晚上做噩梦,一会儿又怕谢钰之被儿子生分心情不佳,越想越担忧。
      却没想到待她来到东院,看到的便是束哥儿正坐在书案上乐得咯咯直笑,哪有昔日哭过后的胆怯与阴霾?甚至他坐的还是谢钰之的书案!
      谢老夫人惊喜不已,束哥儿何时对他父亲如此亲近了?曾经在正院,只要谢钰之来请过安,束哥儿便会躲在屋里整整两天不出来。
      后来没法子了,谢老夫人直接取消了请安。
      “这都这个时辰了,大嫂竟然还没起呢……”
      薛二娘见程菀还在睡懒觉,当即发作起来,谁不知道谢老夫人最重规矩,这都日上三竿了,程菀还敢睡懒觉,老夫人定会狠狠责罚!
      谁知谢老夫人看向程菀却无比柔和的笑了,那态度,甚至比对谢束还要慈祥,“五娘这些日子太过辛劳,多睡会儿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五娘做了什么,才让束哥儿对他爹的态度改变,可她肯定很是操劳,不然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谢老夫人想着,越发怜惜。
      说完,又拉下脸对着薛二娘:“你若是这般喜欢无事生非,你就回去,省的一大早就闹得鸡犬不宁。”
      薛二娘:“!”
      她才两天没出来啊,这个国公府变得好陌生!
      纵使再气,薛二娘也不得不咬牙留下来,强忍怒气给程菀道歉,又在用膳时,处心积虑将话题引到了中馈上。
      谢老夫人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拒绝。
      这次的事,着实令她感到心寒,她从前只当这个侄孙女骄纵了些,没想到性子已经左性成这般了。
      况且五娘比她能干还心善,这些天方嬷嬷经常去私下打听,说下人们都在夸大少夫人仁慈,甚至还有许多人想去大少夫人的铺子上帮忙,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且五娘为这个家奉献了这般多,她送再多首饰、金子之类的,也算不上什么,只有中馈,才是内宅女子最看重的。
      加上子邵不喜五娘,若是有了中馈,他才会尊敬她。
      正当谢老夫人打算出声时,程菀连忙开口:“老夫人交给我本就是暂管,交还给弟妹是情理之中,但有两点,我觉得或许可以改善一二。”
      程菀如何看不出谢老夫人的想法,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事业有了进展,绝对不能放弃一切困于内宅。
      但她也不能轻易让薛二娘得逞,至少要将后院存在的问题进行改善:“一是如今府上的下人太多,可以适当削减一二……”
      薛二娘脸色都变了,她管家都这么多年了,程菀才上手几天,竟然就敢对她指手画脚?这不是在变着法的说她没本事吗?
      可谢老夫人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谢老夫人甚至还要求她日后每隔七日,便将府上账目、人员调配等交由程菀过目。
      薛二娘帕子都搅烂了,这拿她当什么了?
      若是从前她在后院可以称一句土皇帝,现在她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累死累活还要被程菀骑在头上!
      薛二娘怨毒的看了束哥儿一眼,程菀你给我等着,等束哥儿的秘密被拆穿,我看你还如何得意的起来!
      ——
      昨天,粟米将报名的学生统计了出来。程菀原以为能再凑够一个班就很不错了,哪知最后的人数竟然有八十多个。
      加上原有的二十一人,瞬间,清北技校的学生已经突破了三位数大关。
      程老师意识到这人数太多,必须得想个法子过过明路了。在后世,连几个人的补习班都要去有关部门申报,这可是规矩森严的古代,若没有完全的准备,很容易被人抓住错处一锅端。
      不得已,只好又放了半天的假,程菀用过早膳后,就开始写策划书。
      而后坐车去了谢钰之的官署。
      “五娘?”看到门口突然出现一抹碧蓝色的身影,谢钰之微怔。
      “谢大人,可有空?民妇有要事相商。”程菀还是第一次看到身穿官服的谢钰之,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网上为何有那么多网友热衷于制服诱惑。
      一袭朱色的圆领襕衫,衬得肩背笔挺如松,腰间金带暗光流转,束的一丝不苟。他应该正在批公文,执笔抬手间,宽袖稍向下滑落,露出清瘦有力的骨节。
      程菀突然觉得,昨夜脑海中幻想的男主角还没有谢钰之一半的颜色。
      话说谢钰之到底去看大夫了吗?怎么没闻到他身上有药味呢?
      “有何事找我?”谢钰之没觉得程菀冒然过来是胡闹,直接将纸笔放下,还让侍从奉茶,显然将她当成了重要客人。
      对哦,她过来是有正事的,怎么能满脑子少儿不宜的想法?
      简直罪过罪过!
      “郎君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教孩子们上课学习之事?”
      谢钰之点头:“记得。”
      “眼下有了新进展。”程菀招了招手,从府中带过来的小厮,便抬了一个可以立起来的木板进来,程菀用浆糊,将她写的策划书贴在木板上。
      谢钰之一抬眼就看到了最前头的四个大字:清北技校。
      程菀将扩大招生的前情提要简单说了一遍,为了表示她不是小打小闹,策划书特意从他们技校要做什么、具体怎么做、相关人员、目标、账务等方方面面进行了详细阐述。
      分门别类,详尽又有条理,一目了然。
      解释完后道:“如今人数太多,郎君或许可以替我在礼部挂个名?以国公府的名义可好?”
      景朝兴文教,自然也鼓励私人办学,书院、私塾比比皆是。后面收进来的这批人不是难民子女,倒不用惊动圣上,只要在礼部登记就好。
      只是她一介妇人,想要办学,估计大家都以为她是在胡来,最好的方法便是借着国公府的由头。
      谢钰之知道程菀在教孩子上课,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出自善心,一时兴起,顶多读几句诗、认几个字,皮毛罢了。却没想到如此正规。
      校名、校训、校规、课表……一应俱全,虽然很多地方都还不太成熟,但俨然已经有了正规书院的派头。
      所以,五娘说她无心内宅,她真正喜欢做的事便是教书育人?
      世人注重女子教育,女先生当然有许多,但大体都注重琴棋书画女红等,谢钰之看着课表上的:算术、烹饪、水利、农桑……农桑竟也能上课?
      “为何有我的名字?”谢钰之看着相关人员,疑惑道。
      “郎君你前前后后给了我不少银子,我都用在教育上,帮助困难孩童,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你这便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以一己之力,点亮了一个又一个贫困学子的前程!怎么可能没有你?”
      程菀十分真诚,“你可是我们清北技校的德育主任呢!”
      谢钰之:“……”
      他纵横官场多年,虽然并不懂“德育主任”是个什么官,但听完程菀的夸赞,突然生出了他给钱还不够多的愧疚。
      手不自觉向腰间摸去,突然反应过来,他连私章都已经送出去了……
      “那你呢?”
      “我是教导主任。”技校规模扩大,程老师已经给自己升官了。
      教导主任、德育主任,听着就想一家人。
      谢钰之心中莫名升起一抹满足,点头:“今日下值前我会修书一份递去礼部。”五娘有治理水患功劳,他会争取将技校挂在她的名下。
      程菀喜笑颜开:“多谢郎君。”她急着回去安排学校事宜,达成目的后潇洒离开。
      程菀来得快去得也快,枢密院除了门房,甚至无人发觉谢大人那曾经造成京城轰动的妻子曾经来过。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因为午后照常议事时,枢密使不在,谢钰之依旧代为总领。
      但今日,他突然觉得同僚们的发言很是凌乱繁琐,说了许久还是说不到要点上。
      但凡是兴文事的朝代,都会出现冗官现象。既官员数量远超实际需要,导致效率低下。
      圣上为此忧心许久,想要改善又不知如何下手,但今日程菀的策划书,突然给了谢钰之些许灵感。
      他忙让人呈上笔墨,将程菀所做策划书的原型一一默下,略去内容,只剩框架。而后告知众人,日后议事之前,每个人都要以此为模板,准备一份策划书。多余的话就不用写了,力求简洁、高效。
      再回忆程菀中秋宴钱管理后宅的方法,谢钰之总结:“写好后交由上级审核,再执行,最后每七日进行复盘总结,在众人面前发言陈述。”
      众官员人都傻了,这、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方法?
      谢大人您难道忘了我们都是文官,若不多说些之乎者也、引经据典,如何证明自己有文化,和那起子莽夫不同?
      退一步说,虽然大家都是文官,写策论是基操,但谁能做到每天都写,甚至还站在所有人面前讲话?
      苍天啊,他们就算上朝那也是站在人群里,除了圣上,无人知晓他们说话时有多么无关横飞、唾沫四溅,这简直比上朝还吓人!
      等谢钰之离开后,立马有人开始打听谢大人是如何得知这种等同上刑的法子,是圣上交代的?还是别的部门传来的?
      最后听门房说,世子夫人不久前刚来过一次,她带过来的木板,和谢大人吩咐要做的木板正是一致的。
      官员们面面相觑:什么?这竟是出自那个满京城有懒散顽劣之名的谢夫人之手?!
      ——
      谢钰之同意后,程菀终于能放心大胆、放手去干了!
      她马不停蹄地带着新老同学们一起,正式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开学典礼。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万事开始前,必须先将纪律讲明。
      好在各类校规之前就已经制定好了,现在只要再强调一遍就行。接着,程菀又颇为重视的介绍了束哥儿荣升学生会会长的事。
      老生们拿小郎君当同伴兼助教,新生们拿小郎君当主子,但不管怀揣着什么感情,大家都十分热情,掌声雷动。
      束哥儿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连脖子都红了,好、好气派啊!连曾祖母给府中众人训话都没他这么气派!
      束哥儿又高兴又激动,很想说些什么,想谢谢大家的支持,又想保证他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母亲的信任。
      但奈何没文化,憋了又憋,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学着母亲那般抬了抬手,绷着小脸道:“多谢,多谢。”
      这一刻他第一次主动的升起了想要读书的念头,忍不住想,若是他多读些书,是不是就能和母亲一样,想说什么都可以了?
      程菀还不知道束哥儿来了次主动觉醒,她已经开始下一项,这就是:分班。
      先前人少,现在人多了,不仅要新老搭配,老生带动新生,还要按班级弄出一个新的花名册来。
      除了束哥儿外,一共有102人,正好分成三个班。
      程菀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学生,那就采取导生制。先让已经学习了旧知识的老生教导新生,新生学习时,老生正好进行复习。
      且人员多了之后,就能进行调换了,上课、干活轮流着来,上午下午都能干活,提高甜品铺的产量。
      托中秋节的福,现在甜品铺子的生意可好了,尤其是酸奶,俨然成为了京城小娘子们最爱的零嘴。
      趁此机会,程菀又让芸娘推出了两款果酱蛋糕,做起来难,可味道是真好,很快就卖到缺货了。芸娘原本还怕人手不够,哪知夫人又送来了这么多孩子。
      大家依旧流水线工作,老带新,揉面、打发等容易的活就交给小孩,调酱、下菌等技术含量更高的,就是芸娘等几个厨娘把控。
      这样一轮轮下来,后院读书声不断、烤窑散发的香气也不断。
      当然了,这么多孩子,也不能全住在铺子里。幸好程菀先前在顾芳娘的帮忙下,低价买下了那两处宅子。
      清波路那处宅子带着铺面,可以开门做生意。
      到底做什么营生,程菀还没想好,但可以先让孩子们先住过去。
      粟米带着孩子们整理床铺时,程菀原本想看看铺面的情况,哪知走到窗边,似乎又瞧见了赵渡。
      上次见面,赵渡说他住在此处,见到他倒是不稀奇,只是他身边那个小娘子……怎么有些像七娘?
      隔得有些远,程菀看不真切,正当她打算凑近看看时,刘义过来了,是程菀特意叫他来的。
      虽说学校目前看起来很和谐,但程菀知道,很快,就会出现很多矛盾。
      首先就是人手不够。
      三个班,只有她一个老师。换成上辈子社畜时,她最多时候带过四个班,但现在不行,她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且她也不想再让自己年纪轻轻就猝死。
      因此,学生扩张了,教师团队也要扩张。
      烹饪那边,芸娘是一把手,但这两日,国公府还会淘汰一些人,程菀打算积极吸纳进团队,壮大烹饪学院。
      算术学院,她也有了目标。
      “夫人。”刘义笑嘻嘻,最近夫人教了他好些心算技巧,他实践下来,觉得算术能力有了质的提升,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逐渐摆脱算盘了。
      这确实是个人才。
      程菀之前用尽心思把他留下来,只是为了让他管铺子。但现在看来,放在教师行业,未必不能发光发热。只是他太过市侩,做老师的自古就赚不到什么钱,得想个法子将他说服才行。
      程菀目视前方,语重心长:“刘账房,你的梦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