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你好你好。”张家村书记立马跟裴湛握手, “断绝书你想怎么写都可以。”
“要是张大志和张二志有意见,我弄死他们。”
刚要说话的张家兄弟二人:“......”瞬间闭了嘴。
张家没了张桂香,一点也不成气候。
很快, 裴康宁跟张家人的断绝书就写好。
写好后,张书记逼着张家兄弟还有张枝枝都签了名字,摁了手印。
被关押的张桂香还不知道大难临头,断了她一直以来的想念。
她还想着等见到儿子, 让儿子去裴家找裴湛, 让裴湛来救她。
闹之前她都打听好了,裴湛在上一年升了团长。
团长这么大的官,肯定能救她!
要是裴湛不救,她就让儿子儿媳去裴家闹, 拿裴康宁威胁。
裴康宁是她女儿生的, 就应该为他们张家死。
张桂香还在做美梦,甚至因为这个美梦在关押期间不听管教, 悄悄加判了刑。
这些她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被工作人员带出来去会见室见外人,以为终于有救时, 却被告知要跟裴家断绝关系!
“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张桂香猛地站起, 瞳孔瞪得极大。
她脸色苍白, 带着青灰。本就比一般人苍老的脸,此时听到要跟救命稻草断绝关系,拳头紧握, 满目狰狞。
要不是被女警压着,她都要不管不顾冲过来了。
虞茵吓了一跳。
裴湛在一旁紧紧抓住她的手,安抚了拍了拍。
再次转头看向张桂香时,裴湛冷漠威胁:“把断绝书签了, 不然没了你的张家,不会好过。”
张桂香心脏猛地一紧,她强忍着恐惧,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要尖叫出来的害怕。
她识时务者,也知道什么情况用什么态度。
胡搅蛮缠,对付软弱的盛思扬还可以,对付裴家其他也行。
但对裴湛不行。
张桂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就惊恐的瞳孔,剧烈颤抖了抖。
她强做镇定,在女警的大力压制下,她跌坐回椅子上。
无视女警的警告,她看着裴湛,努力挤出一抹笑,“裴,裴家小子,我是你大嫂亲妈。她爹死得早,是我一手带大她的。”
“我辛苦养大她,她才嫁去你们裴家三年就没了性命,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我也不让你做什么。我就想活着,哪里活着都行。我两个儿子,是我闺女唯二的两个哥哥,也不需要你怎么关照。”
“逢年过节,让康宁回去看看他的两个舅舅,你看这样行不行。”
虞茵听了,眉头瞬间拉高。
这不大的会见室,站了五人。
虞茵、裴湛、张家村书记、张桂香和扣押监视张桂香的女警。
原本应该来见张桂香最后一面的张大志和张二志,因为张书记怕再出意外,让两人在公安局签了认领书和断绝关系的信件,就让他们滚蛋了。
也不知道现在全是外人,还是张桂香特别审时度势,并没有像她家那些蠢货那样闹。
而且她说话特别有意思,看着诉说温情,哭诉感情,但再认真听就会发现,全是威胁人的。
什么想活着,哪里活着都行。
还不是想让裴湛动用关系去救她。
还想让小康宁逢年过节,去看张大志和张二志两个蠢货。
做梦。
只要小康宁去了张家,裴家肯定会‘大出血’。
张家人肯定会拿小康宁来威胁裴家。
原书就是这样写的。
虞茵转头看着裴湛,想着要是裴湛被蒙骗,她就出手撕了这个老货的老脸。
但虞茵想多了。
裴湛不是他大哥大嫂,更不是心软的盛母,他自始至终都对张家人带着怨。
更别说现在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怨成了恨。
他现在恨不得弄死所有张家人。
裴湛冷笑出声,冷漠拒绝:“不行。”
“你!”
“别耍花招,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地主家的通房丫鬟,携带大量金银珠宝潜逃匿藏,还杀了人。”
“张桂香,你没活路了。”
随着裴湛将真相撕开,张桂香好不容易镇定的伪装破碎,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张家村书记,其实来之前,并不完全知道张桂香被判死刑,是因为什么罪名。
只知道张桂香犯了事,似乎还杀了人。
但!谁能告诉他,张桂香为什么时地主家的同房呀混!?
现在这个局势,可是大罪,死罪啊!
不行,他回去一定要找人监视张桂香一家。不能让这家人再踏出张家村一步了,不然整个张家村都要跟着陪葬。
“赶紧签了。”张家村书记突然起身,抓着张桂香的手就摁下去。
他边摁断绝书,声音沙哑颤抖,威胁道:“你要是还想张大志张二志,还有你们家张继宗张继宝好好活着,就赶紧签了。”
“不然,要是被族老知道你犯的事儿,逐出族谱是小,他们别想在张家村呆下去。”
已然没了退路,张桂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等红色的指纹印按下,从这一刻起,裴康宁跟张家人再也没有关系。
书中裴家和小康宁因这层微薄的血缘,最后落得不得善终的解决,也在这一刻改变。
......
出了监守所,虞茵拿着断绝书,从里到外翻看了又看。
裴湛跟在虞茵身后,心中的怨恨还未消,就算张桂香被打靶枪毙,他依旧不得劲。
他还是感觉惩罚太轻了,不足以消灭他的恨意。
要不,再给张家找点事儿做?
这个念头一起,裴湛就已经想好了千百种虐人的方法。
正当他要加快脚步,去找人行动时,抬头看到虞茵幼稚的翻看动作,脚步缓了缓。
他凑到虞茵身边明知故问:“这么开心?”
“当然!”虞茵想也不想道,还挥了挥手中的断绝书,“有了这张纸,以后康宁就不用再被张家人威胁了。妈以后也不用再看在所谓的亲家份上,再被他们做贱。”
虞茵想到什么,一把挽上裴湛的手。
监守所四周荒凉,周边没什么人,距离坐车的地方还有好长一段路。虞茵不怕被人看到。
虞茵蹭了蹭裴湛的手臂,抬头看着他:“要不,我们先不回家,先去报社一趟?”
这个年代断绝关系是有一定效应的,只要登报断绝关系,以后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裴湛当然说好。
于是,本应该回家吃午饭的两人,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去省城三大报社。
三大报社的记者都认识虞茵,一听虞茵要替侄儿跟吸血的外家断绝关系。本应该登在角落落的断绝关系信件,被他们都登在了显眼的位置。
虞茵也不怕什么家丑外扬,她害怕扬得不够呢。但凡有记者问,她都把张家人的恶毒行径告知。
不过为了保护小康宁,登报的信息,虞茵让记者朋友们,不要写小康宁的真名。
裴湛也任由虞茵处理这件事,而且举手赞同。
他同样没有什么家丑不外扬的美好传统。
他要是有这东西,当年就不会成为裴家二叔一家的噩梦了。
说远了。
等处理完登报事宜,虞茵和裴湛才带着断绝书回了裴家,才把这件事告诉盛母。
盛母坐在客厅的长木椅上,仿佛失了魂。
“断,断绝关系了!”
盛母刚养得有些血色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虞茵吓了一跳,刚要站起去安慰盛母,盛母却突然摇摇晃晃站起,失魂一样往房间里走。
虞茵都吓死了,一时间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转头问裴湛:“我,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虞茵有些慌。
“没事。”裴湛拍了拍虞茵的手,目露担忧看了一眼盛母消失的方向,“让妈自己想一会儿,晚点我去跟妈解释。”
“张家是个毒瘤。要是不趁早断了关系,等康宁再长大一些,明白利益关系了,只会更痛苦。”
“还不如趁着他小,什么都不知道断了。”
虞茵也是这样想的。她只是怕盛母心软,会想多而已。
裴湛把虞茵揽入怀:“别担心,我去给你热饭吧。中午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没胃口,不想吃。而且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等晚饭再吃吧。”虞茵摇头,把头靠在裴湛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
她这样子,可把裴湛心疼坏了。
他压了压眉头,又哄道:“那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今天一天来回跑,累坏了吧。”
“不了,我去找康宁他们。”说着,虞茵突然站起身。
裴康宁和赵平安,还有裴蓉,现在应该在齐老爷子家玩。
齐老爷子家大,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平时他们都喜欢去齐家。
裴湛想拉住人已经来不及了,等他喊话时,虞茵已经起身要出家门口。
裴湛要说出口的话,只能吞回肚子。
家里客厅就剩自己一人,裴湛又转头看了眼盛母房间方向,眉头紧扣。
他想了想,起身,也跟着出门。
只不过他没去齐家,而是左转去牌坊口,在电话亭里打了电话。
天光渐暗,傍晚降临。
橘黄的霞光铺满天空时,虞茵捧着一盆马蹄糕,领着三个小的回家。
他们才踏进拢门,屋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夸奖声——
“你这么想就对了。”
“康宁还小,要是有这样吸血的外家,以后他长大了怎么办?”
“他又没有直系的血亲,要是还跟张家那边沾边,他一个人以后怎么应付?”
“现在断了好。你省心,康宁以后也省事。”
“阿湛和茵茵这次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