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最后, 裴湛还是被揍......不对。
被狠狠掐了一下腰间软肉,“还不快把我放下来!”
虞茵捏着某人的腰,咬牙威胁。
“不放。”裴湛含情脉脉看着虞茵, 又想往虞茵脸上凑。
虞茵已察觉他的意图,又怎么可能再给他成功的机会。
连忙抬起双手‘啪’地一声,摁住他的脸,也制止了他亲密的动作。
虞茵努力板起脸, 在灯光下她小脸皱起, 哼了一声,警告:“不许耍流氓。”
顿了顿,“也不许转移话题。”
说完,好像也有点不对。
裴湛伤心, 要是他真不想说, 虞茵也不想逼迫他惹他伤心。
“算了,你不想说——”
“不是不说, 只是我想在说之前,想亲亲你。”裴湛盯着虞茵的唇说道。
虞茵:“......”脸突然一下子就热了。
不是, 这人, 怎么突然就发骚了!?
虞茵被他直白又灼热的目光, 盯得越发不自在, 赶紧将捧着的脸,强行转到一边去。
“咳,不, 也不许。起码,起码不许在这里。”在别人家房间亲亲,算什么啊!
虞茵有些抓狂。
真的要揍人啦!
裴湛余光瞥向虞茵的脸,此时她小脸害羞又暴躁。
看到如此生动活泼的虞茵, 裴湛心里最后一丝愤恨也消失了。
他裴湛,现在是个有家庭,有亲人,有爱人的人。
他不是一个人,大哥的仇,还有他的仇,等查清楚了,他一定不会让张家人好过!
张家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裴湛深吸一口气,单手抱起虞茵颠了颠。
虞茵吓得差点又没尖叫起来,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虞茵咬牙,气呼呼地捏起了裴湛的脸,又扯了扯:“你要再这样,我真的生气啦。”
“抱歉茵茵,我的错。我现在就带你回房间亲亲。”
说着,裴湛转身过去拿手电筒,然后又单手抱着虞茵出房间。
全程虞茵都是懵的。
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
谁跟他要亲亲了。
......
夜,已深了。
裴湛单手抱着虞茵回到自己房间,脚后跟一踢,把门带上的同时,他又把房间的灯给关了。
突然暗淡的空间,让虞茵莫名一慌,双手紧紧搂住裴湛的脖子。
只是这暗淡,并不算完全暗淡,某人手里的手电筒还开着。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随后被他搁在桌上,光柱斜斜地打在墙壁上,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圆。
“放我下来。”虞茵的声音,还带着还没散尽的羞恼和紧张。
裴湛依旧没放。
此时他的‘恶劣’和需要安抚的心,急需他要亲近虞茵才能平复。
他抱着虞茵走到床边,却也没有松手,就那么站着,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茵茵,我难受。”
“哼,你休想再骗我。”
“嗯,不骗茵茵。但我现在,真的还有一点难受。”裴湛抱着虞茵,坐在了床边。
虞茵被他像小孩一样抱着,动不得,被他困在了他怀里。
虞茵不自在和要挣扎的动作,因为他一点难受,又慢慢停下了动作。
她叹气一般回抱着他,手还在裴湛的后脑勺撸了一把。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茵想到那天见到的两个老妇,“该不会,是那天那两个老妇人引起的吧?”
“茵茵,真聪明。”
虞茵此时并不想这么聪明。
房间昏暗,虽然有一束手电筒的光散落,虞茵只看见两人倒映在墙上的身影,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裴湛是什么表情。
虽然看不清,也不知道,但虞茵能在他强做轻松的语气中,感知到裴湛很伤心。
她来裴家近一年的时间,知道裴家家风好,家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厚。
她虽然没见过裴家大哥和裴湛的爸爸,但从裴湛那藏在床底的木箱子就了解,裴湛对他父亲和大哥的感情很好很好。
虞茵拿脸颊,蹭了蹭裴湛的侧脸安抚。
裴湛眉眼松弛,心想,他的茵茵真心软。
“那天你见到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媒婆,还有一个是张家人。”
媒婆?
张家人?
虞茵小心翼翼问:“这个张家,不会是大嫂那个张家吧?”
“嗯,是她。”
虞茵差点‘嘶’地发出一声响。
刚才她还莫名其妙,为什么裴湛会说他和大哥的婚姻被算计。
现在......
“该不会是......当初这个媒婆,都给你和大哥做过媒吧?然后又恰好,媒婆又跟张家的老太婆认识?”
“.......嗯。”
这声迟来的‘嗯’,让虞茵发出啊的一声叫。
虞茵也顾不得裴湛难过了,她连忙直起腰,捧住裴湛的脸,直视他问:“我记得妈说过,张家人也是乡下的,不是省城的人。她一个远在乡下的人,又怎么能接连两次都精准的知道你们裴家要相亲找儿媳妇?!”
是的。
精准。
就算媒婆是附近的人,但也不可能精准的盯着裴家啊。
再说了,那个什么媒婆,虽是附近的,但并不属于桂圆坊,也不属于逢源路这边的任何街道。
她又怎么知道裴家的事儿?!
“阿湛,该不会是——”
裴湛突然拿手指摁住虞茵的嘴,说道:“目前还没查出来。要这是......”
裴湛眼里寒光闪烁,如利刃出击,布满杀意。
“要真是,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你别乱来。”虞茵额头碰上裴湛的,满眼担忧看着他,“你不许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儿。”
“阿湛,你还有我和妈,还有蓉蓉康宁平安他们。我们都不想看着你出事儿。”
“你出事儿了,我们怎么办?”
虞茵眼眶瞬间红了。
裴湛的性格,一直游移在黑白之间。
虞茵有时候觉得,这人不当兵,肯定是黑市一把好手。
从他直截了当,回来就处理了裴家二叔就知道。
这人就不是个安分的。
“好,你放心,我不会乱来。”裴湛轻轻拍了拍虞茵的后背,又亲了亲的她唇温柔道:“现在曹阳还在查。”
“我刚才......说大哥的死不只是意外,是因为,大哥本不应该有这次意外。”
虞茵眉心跳了跳,犹豫问:“不会......跟张家人,还有大嫂有关吧?”
说起这个大嫂,虞茵也是一言难尽。
虞茵是嫁进来,跟周围邻居熟悉了才知道,她这位早逝的大嫂,其实是个奇葩。
张家人重男轻女,明明对张兰兰不好。可自从她嫁到裴家后,却将裴家当成他们张家的血包。
什么好东西都偷拿回张家。
包括但不限于,结婚时裴家给的彩礼,和裴家人收亲朋好友的礼金。
彩礼也就算了,有的人家嫁女儿也不一定会给。
但裴家人收自己亲朋好友的礼金,张兰兰竟然也带回了张家,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这只是其一。
张兰兰嫁到裴家,当年就怀孕生下了小康宁。
正常人有了自己的孩子,都会对孩子好一点吧。加上康宁是个男孩子,重男轻女的人,都会对男娃好点吧。
但张兰兰她不!
她是重男轻女,但她重的是他们张家的男丁。
她生下小康宁之后,把裴家给她买的任何补品,小孩子的衣服,亲戚朋友买的所有东西,统统都打包回了张家。
当年张兰兰生小康宁时,恰逢盛母身子弱频繁住院,裴蓉又是个小傻子需要人照顾。
裴湛当兵不在,裴父早逝,裴家大哥又忙于工作,又要照顾母亲,照顾傻妹妹。一时没注意到分房睡的张兰兰,竟在眼皮子地下虐待了小康宁。
要不是一个月后,小康宁因为母乳不够,又身子病弱发高烧入院,裴家人都不知道张兰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裴家差点搬空。
虞茵现在想起她那大嫂的事儿,都一言难尽。
所以才会问,是不是跟张兰兰有关。
“嗯。”一声确定的嗯字,虞茵并没有猜中的喜悦,反而有种咽不下去的恶心感。
虞茵皱起眉头,强压下恶心。她没再问,而是耐心的等裴湛自己说,让他发泄。
裴湛缓缓说道:“自从那天抓到媒婆和张桂香后,我和曹阳调查到,张桂香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裴家。”
“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裴家家境不错,知道我大哥转业回来,联合张媒婆上门做媒。后来又算计我大哥救了张兰兰,两人成功结了婚。”
“大哥当年救人离开,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当年张兰兰二胎被张家人强行接回张家,当晚逼迫大哥去接张兰兰,发生身体崩塌,救人才离开。”
“要是没有.......大哥不会走。”
“张家人明知如此,却一直不告知我们。后来张兰兰快生了,他们又旧计重施,让张兰兰回张家,用未出生的孩子威胁裴家,给张家张二志在省城找一份工作。”
“但他们没想到,张兰兰当初生康宁的时候伤了根本,二胎时又经常奔波没养好。在八个月时,早产了......”
这件事虞茵也知道。
因为张兰兰在张家早产,张家没送张兰兰去镇上医院生孩子,随便请了村里的稳婆,最后一尸两命。
虞茵堵在喉咙的恶心感更重了。
她抱着裴湛的手,紧了紧,好像只有不断贴近裴湛才能稍稍好一些。
真的,太恶心了。
张家人,丧尽天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