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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年代之省城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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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第102章
      “够了, 妈。”虞茵走过去,按住盛母还在往布袋里塞东西的手,无奈道:“再装我就拿不动了。”
      盛母的手在发抖, 眼眶红红,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蔡舅妈在一旁看着,又心疼又着急, 一把将盛母拉开:“行了行了, 你别添乱了。茵茵赶火车要紧,哪能带这么多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把桌上的东西重新收拾,只留了鸡蛋和几块饼干, 又塞了一壶水进去。
      “舅妈, 够了。”虞茵接过布袋,背在肩上。
      裴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见妈妈哭了,也跟着哇哇大哭。裴康宁小脸紧绷, 抓着虞茵的衣角, 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
      虞茵蹲下身, 把裴康宁拉到面前, 说:“康宁乖,在家照顾好奶奶和小姑姑,婶婶很快就会回来, 别怕。”
      裴康宁咬着嘴唇,重重地点头:“康宁乖,康宁等婶婶回来。”
      虞茵摸了摸他的头,又看了眼还在哭的裴蓉, 起身走到门口。
      门口,刚才来通信的小战士乐朋已经等候多时。
      虞茵跟着乐朋上了吉普车。
      部队体谅她要去照顾裴湛,已经有人帮她定好火车票,她现在过去就能上最新一班列车。
      上了车,吉普车驶出桂圆坊。
      虞茵问乐朋:“乐同志,裴湛现在伤势怎么样?”
      乐朋回答:“裴团长重伤中毒,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虞同志,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到了火车站,乐朋带着虞茵检票入站。
      两人刚坐好,火车就轰隆隆地开动。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房渐渐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连绵的山。
      虞茵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心情复杂又有些不安。
      她没想到第一次跟传说中的丈夫见面是这样,书中也有说过裴湛会出意外。
      那是不是......她最终都不能改变裴家的命运?
      虞茵不敢想,更不敢再多问。随着火车晃了三天两夜,他们在第三天清晨抵达昆明。
      乐朋早就联系好了部队的车,一出站就有人来接。车子穿过昆明城,往城郊的军区总医院开去。
      军区总医院在城郊,一栋灰白色的三层楼房,门口有战士站岗。乐朋出示证件,领着虞茵往里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有些说不清的清冷。
      虞茵跟着乐朋上了三楼,在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前停下。
      门口守着两个战士,看到乐朋敬了个礼。乐朋小声问:“裴团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没醒。”
      “我知道了,嫂子,你先进去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交代完,乐朋急忙忙往饭堂赶。
      虞茵想说不用都来不及,她只好自己一个人进病房。
      病房不大,只有一张床,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水和一些纱布。
      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被纱布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这就是裴湛?
      传说中早死的反派?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裴湛这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感觉心脏闷得很。
      虞茵把包放在地上,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他的脸被纱布遮了大半,但露出来的部分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凌厉,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左眼眉骨处有一道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虽然已经愈合,但痕迹很深,可见当初伤得不轻。
      他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和指腹上有厚厚的茧。
      虞茵看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烫,温度正常。
      又见裴湛嘴唇干裂,她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水,然后用棉签沾水,给他润润唇。
      乐朋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想,部队传的消息果然没错,团长和嫂子果然恩爱。
      团长妻管严也是对的,有这么漂亮的妻子伺候,是他,他也当妻管严。
      乐朋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嫂子,食堂没别的,只剩下馒头了,你先将就一下。等你吃完,我去招待所给你开个房间休息,我来守着团长。”
      “谢谢,不用了。”虞茵摇头,“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你去休息吧,赶了几天路,你也累了。”
      乐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虞茵已经稳坐椅子上吃馒头,只好把话咽回去,轻轻关上门。
      既然嫂子这边不需要他,他就先去部队复命。首长和政委还在等着他呢。
      夜深了,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响。
      昆明的夜比羊城凉得多,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寒意。
      虞茵把带来的外套披上,靠在椅背上,听着床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不知不觉趴在床头柜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还没亮透。
      门外有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着自以为事的话,像是故意要让人听见似的,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乡下泥腿子,大字都不识一个,无才无德又丑陋粗鄙的乡下婆,哪里比得上你。”
      “你放心,等裴团长醒来,肯定会选你的。”
      虞茵坐直身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些人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把她编排成无才无德、丑陋粗鄙?
      想象力丰富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木簪子挽着,虽然朴素了点,但距离丑陋粗鄙,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吧。
      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柔柔,你可是咱们文工团的台柱,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那个乡下婆给你提鞋都不配。”
      “你可要好好表现,等裴团长醒来,一定会喜欢你的。”
      虞茵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两个女人贴着门说话,根本没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差点没站稳。
      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虞茵连忙后退一步,以免牵连到她。
      “你、你是谁?”一个圆脸姑娘好不容易站稳,看到虞茵竟然从房间出来,立马指着虞茵质问,“你怎么在裴团长病房里?”
      虞茵又后退几步,站到床边才说:“我还没问你们是谁呢,你们倒是问起我来了?”
      “你!”
      另外一个瓜子脸,柳叶眉,穿着一件崭新军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的人抓住圆脸姑娘的手,应该就是刚才话里的柔柔。
      她看似制止圆脸姑娘找虞茵的茬,实则强势出击,“这位同志,你别误会,我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她只是见你从裴团长的病房里出来,以为你要做什么伤害裴团长的事儿。”
      “你应该也知道,病房重地,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来。”
      “闲杂人等?”虞茵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笑了:“你是说我吗?”
      “不是说你,还能说谁!”圆脸姑娘也就是陈英嚷嚷,“我警告你,赶紧滚,不然我——”
      “我是你们口中裴团长的老婆,这样你们还让我滚?”
      “什么!”陈英双眼瞪大,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裴团长的老婆。”
      “裴团长的老婆是个乡下婆,怎么可能长得像你一样——”
      “英子,别说了。”周柔脸色阴沉喝止,又转头打量虞茵。
      虞茵长得好,比她这个文工团台柱还要长得好看。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虽然穿着朴素,身上也没有首饰打扮,但一看就能惊艳所有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裴湛被家人逼着娶的乡下婆?
      周柔暗自磨牙,但强忍着。
      她挤出笑问:“你......真的是裴团长的老婆?”
      “不然呢,还有人不要脸冒认不成?”
      “你!”周柔差点控制不住温柔,要撕了虞茵的嘴。
      这个人讲话怎么这么冲!
      果然是乡下来的,不要脸!
      “同,同志,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说你们有别的意思啊?”虞茵无辜接话。
      周柔没想到虞茵会这么阴阳怪气,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同志,我们只是来看裴团长而已,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冲。裴团长他是英雄,我们文工团的同志都很关心......”
      “得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你们真要关心,就不会关心到病房门口编排我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陈英忍不了了,对着虞茵吼:“我们又没说错。你不就是乡下来的吗?裴团长是年轻又有前途的团长,你一个乡下人怎么配得上他?”
      虞茵不怒反笑:“配不配得上,你说了算吗?”
      “我——”
      “裴湛娶谁,是组织批准的,是部队同意的。你觉得组织没你眼光好?还是你觉得部队没你会挑人?”
      陈英被堵得脸都通红。
      周柔拉了拉她的袖子想走,可陈英不甘心啊,她来之前可是打听过的,裴团长的妻子就是个乡下丫头,没文化没见识,配不上裴团长。
      她帮周柔出头,只要后面周柔跟裴团长成了,她也能跟着沾光。
      说不定还能让周柔帮忙提干。
      可现在这个自称是裴团长老婆的女人,哪有一点乡下泥腿子的影子?那张脸比周柔还好看,说话不卑不亢,比她们这些城里人还像城里人。
      她肯定是骗人的。
      说不定她从哪里知道了裴团长的身份,想跟周柔抢男人。
      她绝对不允许!
      “你说你是裴团长的老婆,你拿什么证明?”陈英恶毒的盯着虞茵看,造谣道:“你可别是什么攀龙附凤的,想爬裴团长的床吧。”
      虞茵直接回她一个白眼,然后转身去翻背包,掏出一个证件本打开,怼到她们面前。
      “看清楚了,部队文件,清清楚楚写着,我虞茵,就是他裴湛老婆。”
      “你们再敢闹,我就去部队举报你们破坏军婚,你们要搞破鞋。”
      破鞋一出,别说周柔,陈英也怕了。
      她们俩可是文工团干部,可不能闹出坏名声。
      周柔赶紧拉住陈英,咬牙道:“算了,走吧。”
      “你,你给我等着!”陈英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被周柔拉走。
      虞茵得意的哼了哼,想挖她墙角?
      没门。
      虽然她跟裴湛没什么,但他现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老公,她也很喜欢裴家的家风,目前她还不想离开裴家。
      虞茵哼着歌把门关上,再转身时,她呆愣住了。
      那个她以为还在昏迷,可能会像书中会死去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不是,这人什么时候醒的?!
      他都听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