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走吧,以
第79章 第 79 章 “走吧,以
李楚楚和李知昱在地板上躺了很久, 天花板空无一物,在黯淡天色里,灰蒙蒙的一片, 像他们纵情之后的脑袋。
成长是一段奇妙的历程,一节一节上演不在他们意料之中的剧本。
就像李楚楚没料到,和李知昱的第一次是打地铺完成,原本以为会在厦门的客栈。
她又翘上4字腿,但比刚才难受,骨头像散架,旋即放下。
她喊了一声哥, 声音意外低哑,李知昱闻之转头。
李楚楚清了清嗓子,说:“我们现在躺在地上, 好像两个野人。”
衣服不穿, 被子不盖, 赤条条地并排躺着。
李知昱:“野人躺在荒山野岭,你想去吗?”
李楚楚:“外面蚊子那么多,不要!”
李知昱见她没默契, 没再深入,就像吃饱饭后逛超市, 看什么零食都兴致缺缺。
李楚楚只见他起身跪在她的身旁, 刚问出“做什么”,后颈和膝弯给他搂起,重心腾飞,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来。
她紧忙挂紧他的肩颈。
李知昱将同样赤身裸体的她放回房间内唯一的床上,拉过空调扇,躺回她的身旁, 扯过薄被盖上肚子。
他说:“这样不像野人了吧?”
李楚楚笑道:“两个色鬼。”
李知昱闭上眼,无声一笑,抬起胳膊搭在额头上,“你终于算上你了。”
李楚楚指指点点,哼哼唧唧:“跟你学坏的。”
李知昱眼睛只开了一条缝,抬起靠近她的那只手,捉住她竖起的食指,拉到唇边吮了一口。
“哪里坏?你不喜欢吗?”
李楚楚笑嘻嘻,还有另一只手,戳戳他的孚し头,没戳下去。
李知昱说:“亲一口。”
李楚楚翻身趴着,凑过去亲他,舌尖跟那颗小肉丁打架,来回绕了许多圈。口水将那一圈涂得晶晶发亮,空调扇的凉风扫来,更觉清凉。钉子站得更高了。
李知昱说:“还有另一边。”
李楚楚指哪打哪,又要去亲另一边。伸头不太方便,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跟刚才上下颠倒。
李楚楚低头吃着,问了一个调皮、傻气又色|情的问题。
“哥,你为什么没有奶?”
李知昱笑,胸膛带着她簌簌颤动,“你有。”
李楚楚:“我也没有。”
“你以后会有。”
“臭哥!”
李楚楚要将他推开,翻回原处,没得逞。李知昱缠稳了她,吻上来。她渐渐感觉到他不止托着她,还隐隐钩住了她。
木床开始吱呀吱呀,发出要散架的声音,唤醒李楚楚脑海深处的记忆,但李知昱柔软的吻将她拉了回来。
再次瘫在床上,他们恢复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久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他们竟熬到了晚饭和宵夜之间。
李知昱顺手拍拍她的大腿,问:“想吃什么?”
李楚楚懒懒地说:“吃臭哥。”
李知昱眉头一动,“你倒是吃。”
李楚楚像咸鱼一样趴在枕头上,扭头看墙壁。
李知昱换一个问题:“想出去吃,还是我打包回来?”
李楚楚比刚才积极,说:“打包。我起不来了。”
李知昱淡笑,纵然一贯谦虚低调,此刻笑意里很难没有得意。
他说:“你都没怎么动。”
李楚楚:“我要打破伤风了。”
李知昱一顿,“嗯?”
李楚楚:“‘伤口’太深,要打针。”
那股灼热感还残留在深处,火辣辣地烧疼她。
“是吗?”李知昱认真起来,坐到她的膝盖边,要扒开她,“我看看。”
“不要!”李楚楚交叠起双脚,关门谢客,“快去打包吃的。”
李知昱:“真没事吗?”
李楚楚还真想起刚刚闪过脑海的事,坐起来,支起一边膝盖垫着下巴,另一腿盘着,基本盖实隐私部位。
李知昱成了豪放的那一个,大大咧咧坐着,暴露全部。
他们像开野人家庭会议。
“哥,我想起一个小时候的事。”
事情有一点微妙,在床上似乎不合适提他人,但下了床,又不适合提那件事。
李知昱:“你讲。”
李楚楚莫名有一点难为情,干笑一下,说:“以前睡午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过吱吱吱的声音?”
她发音短促,听着俏皮,像模仿老鼠。
但李知昱知道不是,她说的是摇床声。
他说:“像刚才我们摇出来的声音。”
李楚楚睁圆了双眼,“你也听见了?”
那时的声音,来自隔壁主卧。主角自然不是他们。
李知昱:“嗯。”
李楚楚:“你那时候就懂?”
李知昱忙说:“没有,长大一点才反应过来。”
李楚楚:“长大到几岁?”
李知昱怕她问得深,会嫌弃他那么早就“变色”,追问:“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如果他们制造声音,提及是调情,如果没有,再谈论多少有些尴尬。
李楚楚扯了扯嘴角,说:“他们那时候感情应该不错吧。”
“他们”现在只剩一个远走他乡的她。
李知昱一愣,“好像没多久就开始吵架,只能说明他们两个不合适。”
李楚楚垂着眼,“可能吧。”
李知昱挪到她身旁,贴着她,搂了她放倒在怀里,支起大腿托着她。
他说:“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我们不会走他们的老路。”
李楚楚随口应了声。
李知昱低头抱了她一会,摩挲她的胳膊,说:“你躺着,我出去打包吃的回来。”
李知昱回草席捡回裤子穿上,拎了衣服出外面卫生间冲水。身上除了汗味,还隐隐有一层纵情过后的味道,他的,她的,指尖还残留乳胶味。
李楚楚说,住供电所住宿就这点不好,卫生间门对着走廊栏杆开,别人在一楼偶然抬头,能看到谁进出,她都不能光着身子,进去又得脱一次。
李知昱说:“我还不能跟你一起进去。”
李楚楚笑道:“让你想得美。”
李知昱说:“等回新家再跟你一起洗澡。”
接下去两天,李知昱基本也等太阳下山才出门,扔垃圾顺便打包吃食回来。
李楚楚和李知昱活了十九二十年,才发现,原来每天饭可以只吃一顿,爱可以做很多次。
中途工具用完,阿檬士多就有卖,李知昱跑到一个比较远的超市补货。
再放纵的生活也有回归正常的一天,李知昱放了麦伟豪两天鸽子,也该赴约去打球。
李楚楚躺在床上,这也是这三天来她摆得最多的姿势。
她问:“你还有力气?”
李知昱:“总不至于跪下起不来。”
李楚楚嗤笑一声,只喊他回来打包吃的,等着他投喂。
麦伟豪和双胞胎已经在初中的篮球场打了一会,李知昱姗姗来迟。
麦伟豪先发现他,传球给覃德亮,望着他:“叼你李粥,喊你打球这么难请,当上总理了?”
李知昱大步跨下观众席台阶,说:“在家当总理,日日整理。”
覃德明:“什么时候要搬走?”
李知昱:“这几天。”
覃德亮:“要帮忙记得出声啊。”
李知昱:“这话说得,我又不是哑巴。后日你们有时间吗?”
麦伟豪:“几时?你喊声半夜都能来。”
李知昱笑骂:“白日来,半夜喊你来做贼啊?”
覃德明跟覃德亮交换一个眼神,代表发言:“可以,要带什么工具吗?”
李知昱:“家里有工具,我借了供电所的三轮车。家具能卖二手的卖掉,卖不掉的拆零扔了。”
麦伟豪:“要我喊一辆小货车来吗?”
李知昱想了想,“有多小?”
麦伟豪:“路边经常车西瓜来卖那种。”
李知昱:“好。”
四人篮球又在老地方开赛。
李知昱高强度运动了三天,略显疲态,不时扶腰或撑着膝盖喘气。
麦伟豪打不过瘾,骂道:“叼,李粥你怎么跟德亮一个水平了?”
李知昱还没吭声,覃德亮先还嘴,也是脏话开头,“太子你骂谁?”
李知昱:“收拾东西,累啊。”
麦伟豪:“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纵欲过度。”
李知昱愣了一瞬,闪现被看穿秘密的尴尬。到底初涉情事,许多瞬间青涩又朦胧,他还没建立一套成熟的反应体系。
李知昱的失神短暂而微妙,不经意间刺麦伟豪一下。他们之间又非第一次讲荤话,以往李知昱早笑骂他了。
麦伟豪也回过神,以往的玩笑只涉及彼此,单个主角,以他们的关系,怎么讲都不过分。
这次不行了,李知昱有女朋友了。
幸好李知昱反应比较快,还像以前骂他:“太子你有病啊!”
麦伟豪也照旧骂回去,“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李知昱直起腰接住了篮球。
话题搁浅,没人再提。
两日后,麦伟豪让他老子调了一辆小货车到供电所,停在李知昱家楼下。
老杨要走了两把吃饭的矮木椅,他新收的徒弟搬走了书桌和高木椅,其他家具无人问津,只能搬上小货车拉去扔了。
司机大叔和老杨师徒都帮着搬家具。
钟雪婷也被麦伟豪喊来帮忙,跟着李楚楚和杨冰收拾小件垃圾。
麦伟豪进门后看了一圈,比原住户还感慨,说:“认识李粥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供电所,没想到成了最后一次。”
钟雪婷说:“这么说来,我也是啊!”
麦伟豪:“你是应该的,你跟李粥又不熟。”
钟雪婷:“听起来你以前跟他也不熟啊,你还是他小学同学呢。”
覃德亮看了一眼他哥,难掩优越与自豪,“我们小学时候可是经常来。”
覃德明:“还吃过饭。”
李楚楚指指麦伟豪,跟钟雪婷说:“这个人小学时候跟我打架。他二年级哦,牛高马大。我才上一年级。他打我。”
杨冰难得开口,说:“我好像还去办公室当证人了。”
麦伟豪想拍掉李楚楚的手,拍了一把空气,说:“你们两个打我一个。”
钟雪婷笑盈盈地打量双方:“你们为什么打架。”
李楚楚:“我哥那时不会讲方言,他喊我哥‘捞佬’。”
钟雪婷噗嗤一笑,“麦伟豪,那你被打活该啊。”
麦伟豪:“多少年前的旧事,还要提,那怎么办?我给你打回来。”
他朝她屈肘,将胳膊递到她眼前,将短袖拉成无袖,拍拍发达的肱二头肌,“给你打。”
李楚楚闪到钟雪婷身后,挽着她的胳膊,说:“雪婷姐,你看这个人,故意秀肌肉。”
麦伟豪情不自禁鼓了鼓肱二头肌,说:“那我确实有。”
李知昱抬起手刀,作势往他的肱二头肌砍,“这样打?”
小时候男生们爱这样玩,可以砍出一只“小老鼠”,肌肉鼓起一小块。
“叼你李粥。”麦伟豪收起胳膊,抬手要铲他的头发,也给避开了。
太阳西斜,穿过走廊,照进空荡荡的客厅,曾经的少年都成了青年,挤在一个房间,空间显得局促。
钟雪婷看着李楚楚和李知昱,说:“要不要给你们拍个照留念?”
麦伟豪:“东西都搬完了,拍什么?”
钟雪婷嘀咕一声,“又不是拍你。”
李知昱看了李楚楚一眼,说:“好啊,怎么拍?”
钟雪婷来了劲,“我刚刚发现一个不错的角度。”
除了李楚楚和李知昱,其余五人都下到一楼芒果树的石桌边。
钟雪婷举着麦伟豪的iphone 6,抬起对准二楼走廊边的两人。
李楚楚趴在栏杆上,托着一边脸颊,抬头笑看着她的哥哥。李知昱则背靠栏杆,撑着一边手,低头看她,脸上铺陈着一贯的斯文淡笑。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美好中透着一丝日光将尽的怅然,像他们今天的告别。
覃德亮说:“看起来跟人家拍婚纱照一样。”
覃德明看了一眼四周,说:“你小声点。”
“哦!”覃德亮也像他哥一样留意环境,兄妹在供电所熟人太多,贸然公开似乎不太合适。
麦伟豪凑到钟雪婷旁边,看着取景框中的画面,不禁点头:“钟雪婷,看不出你还是个天才。”
钟雪婷不住点拍摄键,说:“天才不是你吗,樱木花道。”
麦伟豪一顿,哼了一声,摸摸脖子闪开。
他的网名换回“樱木”,钟雪婷还是第一个发现的。
钟雪婷拍了照片又录了视频,仰头问:“你们要不要这样拍?”
“啊?”李楚楚情不自禁探身。
李知昱忙抓住她的短袖后心,怕她翻了。妹妹总是冒冒失失。
钟雪婷不方便嚷嚷,让麦伟豪拿着手机,伸出两个食指,互相碰了碰。
她用口型说:亲亲。
李楚楚忙摆手。
李知昱揽着她的肩膀,说:“速战速决再拍一组,然后大家一起出发去吃烧烤,我们请客。”
钟雪婷接回手机。
李知昱忽然低头,亲了一下李楚楚的额角。
杨冰忍不住哇了一声,旋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能声张,不能声张。
“拍到了,拍到了!”钟雪婷笑着把手机还给麦伟豪,听他嗤了一声,问:“你还好吧?”
麦伟豪兜起手机,双手抄兜,两条胳膊像翅膀一样扇了扇。
“叼,老子能有什么事!”
钟雪婷:“大哥,怕你想不开。”
麦伟豪:“又不会跳楼,失恋不是两三天……也不是两三年……”
他竟然分神算起到底多少年。
李楚楚和李知昱走出家门。
这道门一关,以后不再有旧家,新家成了他们唯一的家,供电所宿舍随着李书良永久封存在记忆里。
李楚楚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门边客厅的窗户似乎传来电视声,走廊尽头的厨房飘出熟悉的饭菜香。
她忽然鼻头发酸,“原本以为等老豆退休才会搬走。”
到时他们变成像父母一样的中年人,成熟也沧桑,会不会少一点感慨?
李知昱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说:“走吧,以后我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说:
本章20个小红包,抱歉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