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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被竹马梦里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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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龙傲天(24)
      第58章 龙傲天(24)
      沈亦川是淡人, 平时情绪波动很小,因此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刚认识他的人可能被他的皮囊迷惑,觉得这哥们好看得很有距离感, 又不怎么笑,可能不大好接触。
      熟了以后才知道, 有时候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沈亦川,其实心里什么都没想, 只是单纯地发呆。
      他是心里稍微有点事就会摆在脸上的那种人。
      现在确实委屈。
      说好了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看他这么难过,怎么在那边沉着脸发呆?
      沈亦川叫他,傅横没有反应,神情几番变换, 抑郁愤怒消沉和恨意以不同比例在他脸上轮流闪过, 显然陷入了相当激烈的天人交战。
      沈亦川朝他伸手, 像要管他讨什么东西似的, 手指轻轻勾了勾, 撒娇似的。
      “哥哥,帮帮我呗。”
      傅横死死攥紧的拳头, 突然一松。
      他木着脸上前两步, 握住沈亦川的手。
      又半跪下来, 凑过去, 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
      -
      三个人。
      没有床。
      用来休息的软垫放在地上, 空间够大,并且没有不小心把床摇塌掉的风险。
      傅横修为比沈亦川高上许多,眼下又是残魂状态,只要进入沈亦川,修为就会流入小壶, 所以他只能用手,用唇,用除了连接器以外的任何部位占有沈亦川。
      渡微的修为也比沈亦川高。
      所以只要他和沈亦川连接,沈亦川的小壶也会受到影响。
      不仅如此,渡微作为灵修,灵力精纯,同样的一百点修为转化过去,傅横进入小壶的可能只有七八十,而渡微则有不打折扣的一百点。
      此时就出现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沈亦川的小壶已达上限,不能再往里填充更多的修为。
      而渴爱括弧纯爱版生效时,他又真的需要渡微。
      如果渡微没能及时安抚他,他的身体就会受到反噬,出现发烧、失水乃至昏迷和筋脉受损等问题。
      两相权衡之下,渡微只能尽可能地让修为传送地慢一点。
      很慢。
      慢得让沈亦川受不了。
      对于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沈亦川,在非常需要风吹雨打的时刻,用这么温吞的方式传送修为,实在是相当磨人。
      沈亦川想要自己努力一下。
      可传了没一秒,就被渡微和傅横打断。
      渡微握着沈亦川的腰,傅横压着他的肩,完全不给他任何自由行动的空间。
      只能慢——慢——慢——慢——慢——
      -
      渴爱的时限还没过,沈亦川就昏了过去。
      傅横立刻分开沈亦川和渡微。
      渡微虽然是炉鼎的主人,但他在和沈亦川连接的过程中,也不能太过放肆,只是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现在还很精神。
      还好他是修士,自制力较之常人要强上不少,蹙着眉缓和几秒,很快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而傅横也在他平复的时候,将沈亦川运送到自己的地盘。
      给沈亦川清洁完成,确定他好好睡下后,又回去找渡微。
      把渡微打个半死。
      渡微尚且有点良心,没还手,只在自己魂魄将散时提醒了一句。
      傅横于是停下,和渡微约法三章。
      其一,沈亦川不主动找他,他就不能来找沈亦川。
      其二,沈亦川每次需要他时,傅横必须在场。
      其三,渡微的传承必须毫无保留地留给沈亦川。
      渡微同意。
      傅横这才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
      傅横躺在沈亦川旁边,沈亦川枕着他胳膊,熟稔又依恋地贴过来,腿非常不客气地搁在他身上。
      如此自然的亲近,让稍微活过来一点的傅横,又多了几分热乎气。
      他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怪沈亦川。
      沈亦川和渡微之间并无私情,是渡微这个小人强取豪夺见缝插针用卑鄙至极的手段强行将沈亦川与他绑定,罪魁祸首是渡微。
      而渡微被自己削得得只剩一息,顶多能活一百多年。
      区区一百年,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能陪沈亦川走到最后的人是自己。
      更没必要拷问自己在沈亦川心里的分量。
      他就是沈亦川心中最重要的人,毫无疑问。
      不然渡微也不会顶着他的身份,撬开沈亦川内心最薄弱的地方。
      沈亦川突然睁眼。
      傅横转头看他。
      沈亦川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傅横看了几秒,飞快凑过去用力啵了一下他的脸。
      又躺回去,眼睛一闭,呼吸渐渐绵长。
      傅横摸了摸刚刚被沈亦川亲过的地方。
      哼笑一声,也跟着睡了。
      -
      沈亦川醒后的第一件事,是想让傅横借用自己的肉身,像原著渡微弄死傅横那样,弄死渡微。
      他对渡微没多少恨。
      虽然渡微做的事很没道德,模糊打码投稿到纯爱bot会被网友骂得祖上三代全搁天上飞。
      但总的算下来,渡微对他做的事确实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自己是既得利益者,而傅横和渡微两人都是竹马在自己梦境中的投射,确实恨不起来。
      可什么都不做,就把这事轻轻放过去,实在对不起傅横。
      傅横对他的好感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掩饰过,沈亦川心里有一杆秤,谁好谁坏他心里都记得,都有数。
      梦中这两个竹马在他心里的初始重量是相同的。
      渡微一开始有小说滤镜,把小说滤镜加上,他的重要程度大于傅横。
      然而现在小说滤镜消失,傅横又对他那么好,沈亦川的天平无限倾向傅横,谁死谁活,一目了然。
      而弄死渡微的代价尚且在沈亦川的接受范围内。
      只是除了渴爱以外,肝过的所有经验都清零,并且新增虚弱、抑郁和丹田受损、筋脉俱废罢了。
      拿了渡微的资源后,回到原本水平也只是多肝一阵的时间问题,对沈亦川来说不算损失。
      沈亦川把自己的想法和傅横交代后,傅横非常开心。
      但是拒绝了。
      理由是没必要为了渡微那个烂人,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渡微一定会死,但不该是现在。
      沈亦川不太擅长劝说别人,傅横的态度又相当坚决,沈亦川只好作罢。
      崖底的生活按部就班。
      有渡微偷家的前车之鉴,傅横把沈亦川看得很紧。
      魔气直接铺开,方圆百里所有生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从树上飘下的一片叶子落在什么地方,他都一清二楚。
      生怕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在沈亦川周围。
      值得欣慰的是,没抓到任何奇怪的迹象。
      那件事过后,渡微也变得挺老实,只在每个月二十六号和沈亦川见面,见了面傅横也不让两人有除了解决buff以外的任何交流,时间一到就把人带走。
      第三次渴爱发作,两人结束后,沈亦川并未第一时间离开。
      渡微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而沈亦川目前的根骨、筋脉和灵根都不太合格,需要调养。
      魔修和灵修是截然相反的两个路数,傅横只当了十几年灵修,在这方面对沈亦川的指导有限,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暗自忍下。
      然后抱着胳膊,眼神犀利地审视二人,像个判官一样,不许渡微借着这个机会和他徒弟兼媳妇儿有过多的接触。
      渡微似乎真的只把沈亦川当徒弟,没有出格的举动。
      只是需要沈亦川留下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是半个时辰,后来是三个时辰,再后来是半天、一天、一星期、一个月……
      润物细无声,温水煮青蛙,慢慢地打入了沈亦川和傅横之间。
      三个人的关系变得相当微妙。
      渡微和傅横是争斗千年的宿敌,现在因为沈亦川的出现而和解一半,甚至可以心平气和地讨论沈亦川的修仙路线规划。
      沈亦川对傅横不必多说,傅横对他好,他也对傅横好,两人睡着一张床上,就像他和竹马睡在一张床上。
      对渡微的态度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傅横对渡微的态度,就是沈亦川的态度。
      沈亦川根本不端水,大大方方地偏心傅横。
      渡微不好受。
      他为沈亦川付出的一切,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超过傅横。
      他永远低傅横一头。
      但他来路不正,就算心里不舒服,他也只能认,只能忍。
      而傅横因为沈亦川的偏心,竟然在这样诡异的三人关系中,找到了更加诡异的优越感。
      良性循环。
      三个人的感情越发和谐。
      沈亦川在崖底肝了三年。
      小秘境的灵气充裕,而外界正在面临灵气衰竭的危机,出了秘境,恐怕不会再有这样充裕的灵气供他修炼。
      所以沈亦川留在崖底的时间比计划里久一些。
      日修夜修,直接从金丹巅峰,修到元婴巅峰。
      不仅如此,在渡微的教导下,沈亦川技能也变得相当可观。
      涵盖了符、阵、卦、药等各个领域。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沈亦川在这些方面没有剑法那么精通,但也说得过去。
      平平无奇的一天。
      确定自己的实力,能在秘境之外百分之八十的地方横着走后,沈亦川看了看渡微,又看了看傅横。
      “师父。”沈亦川说:“时机已到,可以走了。”
      -
      崖顶。
      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青年,坐在崖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口一口地喝酒。
      他已经坐了三天。
      白胡子老头用法宝抵御崖顶魔气侵袭,凑过来,低声道:“少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洛霄不语。
      白胡子老头又劝:“凌城的拍卖会还有半日,少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霄依旧不说话,白胡子老头却横飞出去,一口血猛地喷出,这回再不敢去打扰洛霄,捂着胸口默默退下,去远处调息。
      风起。
      一股来自崖底的风,将洛霄的额发吹起。
      崖底漆黑一片,像是能将一切吞噬。
      洛霄握紧酒壶。
      依旧没等到任何奇迹的洛霄,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带着一众护卫离开。
      刚走没多久,忽而一阵强劲有力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洛霄似有所感,猛地转头。
      崖边空空。
      似乎只是一阵狂风。
      洛霄盯着看了会,看得眼睛发酸。
      这才收回视线,真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