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学生(30)
第30章 大学生(30)
男人的五官笼罩在晦涩的阴影中。
他姿态放松地向沈亦川展示以沈亦川为主人公的片子, 表情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羞愧尴尬,好像分享的不是色情录像,而是有趣的故事书。
沈亦川沉默片刻, 将手机接过来。
杀手应该看了有一段时间了,视频正在非常激情的阶段, 沈亦川看得脸红,立刻退出播放器, 点开相册。
杀手的相册也是一言难尽。
沈亦川在他的房间睡了一夜, 就一夜的功夫,竟然能拍出两百多张照片。
他正在睡觉,被子拉到下颌,闭着眼睛眉目舒展——
完全没有任何信息量, 拍照的手法仅限于让人清晰地出现照片里, 重复率极高, 基本找不出差别。
杀手没见过人睡觉吗。
沈亦川一键删除。
沈亦川查了一遍, 所有和他有关的全部删除后, 才把手机还给杀手。
杀手把它放在一边,双腿交叠, “说吧。”
明明他才是应该心虚解释的人, 却让沈亦川先开口。
沈亦川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太诡异了。
人家刚看完片, □□仍处于着火状态, 这时候好像不管聊什么都不合适。
万一说两句就把他按床上撅了呢。
沈亦川后退, 后退,再后退,一直退到靠近门口的位置。
“先生。”沈亦川望着坐姿端正的杀手,“我明天再来找你。”
杀手:“害怕?”
沈亦川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杀手相当自信的小杀手,“是的。”
杀手起身。
沈亦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杀手停在沈亦川旁边,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人都会有欲望,放纵欲望是有罪的,但你必须承认,它确实存在。”他不紧不慢道:“所以,重点在于控制而非遏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亦川不懂,但是点了点头,“明白。”
杀手轻笑,“乖孩子,去吧。”
沈亦川立刻溜了。
收拾好上床睡觉,睡也睡不安稳。
梦见自己被好几个长着竹马脸的人围起来,大家一边老婆老婆地叫,一边不间断地炒他。
第二天起床都没什么精神。
镜子里的沈亦川头发睡得歪七扭八,因为没戴眼镜眼神有点发懵,撑着洗手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牙,刷着刷着,不知想到什么,不动了。
过了一会才意识到牙刷搁嘴里,又慢吞吞地继续刷。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一是确定猎人的状态,进而确定利卡的状态。
二是找杀手聊聊……不知道聊什么,到时候再说。
三是付报酬。
医生抱着胳膊,靠着浴室门框盯着沈亦川,眼神中的侵略性不加掩饰。
“标准的洗漱时间是五到八分钟,沈,你已经拖延半个小时了。”
沈亦川慢吞吞道:“才半个小时?”
“好啊。”医生眯起眼睛,“你拖多久,我就拖多久。”
沈亦川一顿,开了加速键似的,十几秒把剩下的流程结束。
医生在那边笑得直不起腰,凑过来搂住沈亦川的腰,亲他的脸。
沈亦川垂死挣扎,“可以现金支付吗?”
医生捧着沈亦川的脸,很喜欢地在他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笑眯眯地问:“你觉得呢?”
沈亦川:“……好的。”
-
沈亦川本来没打算付诊费的。
医生带他去湖边的过程中,沈亦川做过许多尝试,最终都以回溯告终。
最后只好接受现实。
这顿撅看样子是避不开了。
沈亦川被医生带到湖边小屋。
湖边景色一如既往地优美,湖面波光粼粼,湖风凉得恰到好处,偶有飞鸟略过,惊起阵阵波澜。
医生和沈亦川十指交握,心旷神怡道:“猜猜我现在什么心情,猜对了减一分钟。”
在沈亦川的据理力争下,医生总算妥协,将爆炒一整天缩短为六十分钟。
沈亦川最不喜欢做阅读理解,他理解的答案通常和标准答案相去甚远。
但一分钟等于六十秒,一秒两下那就是一百二十下,沈亦川为自己的屁股考虑,认真回答道:“开心。”
“继续。依旧减一分钟。”医生又问:“我为什么开心?”
送分题。
沈亦川飞快道:“因为你的大脑释放多巴胺、血清素、内啡肽、催产素这四种愉悦递质,在它们的共同作用、协同触发下,你……”
医生握着沈亦川的手微微用力,“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亦川:“你要撅我。”
医生拉着沈亦川往小屋走,“最后一个问题,价值三分钟,你猜我要怎么弄你?”
一个与调情没区别的问题。
原来前面两个只是铺垫。
沈亦川也想好好回答这个问题,然而这方面的知识实在贫瘠,他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道:“先亲我?”
医生带沈亦川进入小屋,自己先上了床,又不由分说地把沈亦川拉着坐到自己身上。
和那天沈亦川喝多了,坐杀手身上的相同姿势。
医生望着沈亦川,“然后呢?”
沈亦川撑着医生的胸口拉开两人距离,“哥哥住在这里,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
“不换。”医生好整以暇,“这里风景很好,我喜欢大自然。”
看沈亦川抿着唇有点抗拒,医生又解释道:“我跟哥哥说过了,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山上打猎,不会打扰我们。”
沈亦川不止担心这个,“那猎人呢?杀手呢?”
医生的手不紧不慢地摩挲沈亦川的腰线,“他好着呢。你担心的事一件也不会发生——看着我宝贝,接着说。”
医生的手就是竹马的手。
沈亦川很熟悉。
竹马有段时间压力很大,跑去和成年人打拳发泄情绪。
沈亦川看竹马被揍得鼻青脸肿,十分心疼,难得硬气一些管他,让他除了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去。
可是压力和情绪总不能憋着,而沈亦川在安慰人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几近于零。
好在竹马贴心地给出解决方案。
“抱抱我吧。”傅斯衡的脑袋埋在沈亦川的颈窝里,碎发蹭着沈亦川的耳垂,冷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你抱着我,我会好一点。”
沈亦川在医生的怀里闭眼。
医生温暖的、熟悉的手从他的腰向上攀爬,慢条斯理地、安抚似地摸他的背。
“宝贝。”医生吻沈亦川的耳尖,细微的气流略过,将粉白的皮肤染上更红的颜色,“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