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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酒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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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对,我们
      第七十八章 “对,我们
      我爱你这三个字, 是有力量的。
      哪怕这三个字被人类说到烂,但是当真的有人真情实感地站在你面前说出这三个字,那一瞬间的冲击和感动是任何词汇都没有办法与之媲美的。
      童如酒摁掉了录音, 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踮脚吻了上去。
      就是他了吧。
      她心底想。
      那个可以和她一辈子相濡以沫的人, 那个让她可以真实地触碰到爱情的人,就是他了吧。
      阔别六年, 山高水远, 他们居然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真好啊。
      那晚的电影最终还是没有看完, 两人腻在一起很快就已经不知道电影在放什么了, 结局就是童如酒饿得要死又不要吃外卖, 瞿螟只能大半夜的去厨房下面条,结果天然气忘记充值,又找了半天的电磁炉。
      并不浪漫。
      第二天也很普通, 瞿螟心思都在梅干菜扣肉上,从前一天晚上泡梅干菜开始就紧张兮兮,这个菜都快变成他的执念, 童如酒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他神经质地碎碎念,又有些忍不住鼻酸。
      这次不是意难平, 也没有委屈,只是因为美好。
      两室一厅完全是六年前的样子,瞿螟站在厨房里, 穿着她六年前给他买的居家服, 那时候他们都还在装大人, 买的也是那种青春偶像电视剧里最喜欢的给男主穿的灰色条纹,二十几岁的瞿螟穿着多少有些老气,可现在穿却正好。
      头发乱七八糟的, 脖子上还有昨晚她抓的爪印,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就一个梅干菜扣肉,他在厨房台面上摆了一个大蒸锅,好几个盘子,好几个袋子,一脸凝重地仿佛要上战场。
      “忘记怎么做了?”童如酒看着瞿螟低头凝视五花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瞿螟回头。
      “紧张。”他说,声音都是紧绷的。
      童如酒:“……我其实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但是我可能昨天浪漫过头了,现在觉得没有必要。”
      瞿螟:“……行,你闭嘴,我还能再浪漫一会。”
      “要不要我帮忙?”她抱着抱枕没什么诚意地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要,你把抱枕放回去然后过来站着。”瞿螟指挥。
      童如酒老实照做:“然后?”
      “就站着就行。”瞿螟指挥童如酒站到了厨房一角,满意地点点头,“站着听我碎碎念,万一我有漏掉的步骤你提醒我。”
      童如酒:“……哦。”
      那菜谱她确实也挺熟了,她幻听发作的时候瞿螟背过,昨天晚上背着她泡梅干菜的时候也背过,流程不复杂,只是费工。
      滚瓜烂熟的菜谱,他却仍然严肃地凝视着五花肉。
      “切片。”童如酒在旁边提醒他,“或者我来,我用剪刀剪,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怕你切到手。”
      “不会。”瞿螟挥挥手,“我只是在目测怎么切最好看。”
      童如酒:“……要不这个菜做好了我们把它打包送给我爸妈吧,当聘礼什么的。”
      那么珍而重之的。
      已经拿起菜刀的瞿螟又放下了菜刀,叹了口气。
      “你去沙发上坐着吧。”他说,“一点用都没有还帮倒忙,我本来都忘记下午还得去见你父母的事了。”
      童如酒嘻嘻笑,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瞿螟晃了晃身体,笑着骂她:“别闹啊,我手里拿着刀,刚磨过的,一会把我们两人手都切没了。”
      童如酒没动,随着他晃了两下。
      瞿螟也没真的赶她,低头开始把那块五花肉切成漂亮的薄片。
      他刀功很好,可能左右手都能用的人更能控制力量,菜刀是刚磨过的,每一次切到底,都会和砧板碰触,嗒的一声。
      规律又安稳。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瞿螟拖着后面的小尾巴严谨又严肃地把梅干菜扣肉铺好放进蒸锅。
      打开早上刚充好值的天然气以后,两人都忍不住屏息,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手生了,我感觉这梅干菜可能咸了。”瞿螟笑着叹气,“不过好歹做了,以后多做几次就熟了。”
      “嗯。”童如酒在他背后蹭了蹭。
      “你昨晚又做噩梦了你知道吗?”瞿螟洗干净手,转身指腹揉了揉童如酒眼底的青黑。
      “嗯。”童如酒懒洋洋地又歪头蹭了蹭他的手。
      “有新画面吗?”瞿螟问,抱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又摇摇晃晃地坐回到沙发上。
      “很乱。”童如酒皱了皱眉,“其实按我的性格,可能中午吃完饭就拉着你去禾城公园了。”
      “但我忍了。”
      “我决定等我哥回来,拉着我哥一起去。”她说完还自顾自地点点头。
      “等一下……不带我去吗?”瞿螟一下子抓错了重点,把童如酒从怀里挖出来,“因为六岁那年你的记忆里只有童既白,所以不允许我去吗?”
      童如酒:“……”
      “我怕我想起什么情绪或者身体出现应激反应。”她哭笑不得,“如果是你带着我去的,我哥事后再做出六年前那样棒打鸳鸯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得带着他,没有不带你去。”
      禾城公园那么大呢,三个人挤得下。
      瞿螟松了口气,把头埋进她颈窝:“……吓死我了。”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对我触动挺大的。”童如酒笑了笑,重新塞回到瞿螟怀里,“我不会让六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了。”
      错过一次重新捡回来已经是撞大运,而且,再失去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不是说谁没了谁不行。
      而是……
      拥有过那么美好的情感,再次失去,她会后悔一辈子。
      “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以后绝对不会分开了。”童如酒抬头看着瞿螟,很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我们不会分开了。”
      在她知道了什么是爱之后,不会了。
      瞿螟这个老师,言传身教地教会了她爱情。
      中午的梅干菜扣肉瞿螟并没有发挥失常,也没有咸,仍然是童如酒吃过最好吃的梅干菜扣肉。
      只是这道菜包含的情感太重,两人为了这道菜又哭又笑的好几次,连套都用了一盒,所以现在真的吃到了,反而挺平静的。
      下午,他们抱在一起腻腻糊糊地看完了其实结局很悲惨的复联四,等童既白到了以后,一起驱车去了禾城公园。
      和每个城市一样,用自己城市名命名的公园通常都历史悠久,禾城市区不大,最早只是沿着护城河和城里一个小土坡划出来的河边小路,后来加了一些儿童游乐设施,再后来又种了一些观赏类植被,那个古老的售票处还保留着,只是现在画满了艺术涂鸦。
      “不进去吗?”童如酒解开安全带,车上两个男人却都没动。
      瞿螟抹了一把脸,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
      “如酒。”童既白拉住妹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向来强势的他这一刻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昨晚应该也没睡好,眼底还有红血丝,拽着童如酒手臂的手指很用力。
      童如酒顿了顿,另一只手伸过来盖住童既白的手背抓了一下。
      “别怕。”她说。
      童既白一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童如酒胳膊的手。
      “我真的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跟你这样闹。”他下车的时候嘀咕了一句,“晚上回去爸妈得杀了我。”
      “他们都不知道我有解离性遗忘吧。”童如酒笑着下车,“你瞒得那么紧。”
      “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只是不敢问。”童既白看着公园门吐了一口浊气,“瞿螟让我先什么都不要跟你说,让你自己去看,我不知道这货对你的病了解多少,如果这次出岔子,你们俩该分手就赶紧分手,别再让他在我面前晃了,不然他做一个项目我黄他一个项目。”
      “那他没钱了我养呗。”童如酒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童既白:“……”
      “哥。”童如酒看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的瞿螟,“你其实也不讨厌他吧,何必每次都要说那么难听的话气人。”
      童既白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应该就只能跟他在一起了。”童如酒这句话说得挺平静的。
      “年纪轻轻的别一棵树上吊死。”童既白语气还是不太好,却也没让童如酒的话落地,“一辈子很长,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那你和昭昭呢?”童如酒很不合时宜地在这节骨眼上八卦了一回,“别说什么协议结婚,你这人要不是看上人家才不会跟人结婚,婚礼还那么上心。”
      童既白脚步一顿,什么都没说,只是快走几步率先进了禾城公园。
      下午三点多,禾城还在飘小雨,公园里绿植多,一进门就遮天蔽日地暗了下来。
      按照之前说好的,童既白没有做任何提示,只是由着童如酒牵着瞿螟在公园主干道上慢慢地走。
      “这么园我小时候都没怎么来过。”瞿螟也是禾城人,不过他家庭特殊,都是保姆带大的,也没有人有时间带他来公园玩。
      “小时候我跟我哥常来。”童如酒走得很慢。
      “不舒服?”瞿螟马上停了下来。
      “想跑。”童如酒很诚实,“或者说,小时候的我想跑。”
      “这么园肯定有我的记忆。”她惨笑了一下,“我小腿肚都打哆嗦了。”
      “休息,或者回去?”瞿螟没有继续往前。
      童如酒摇摇头。
      “这么逼自己去找一段二十年前的记忆,到底有什么意义?”童既白在这里走得也很慢,亲人的阴影,有时候也是自己的。
      “有。”童如酒脸色都有些发白,风吹过树叶,积攒的雨滴掉落在雨伞上,都能惊得她身上一阵阵的颤栗,“因为记忆是我自己的,我可以决定要不要忘记它,但是它不能擅自消失。”
      这话说得很有点霸总的意味,瞿螟低头看了童如酒一眼。
      童如酒精神状态应该是不太好的,但是情绪明显还行,状况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这里……”走到公园中心,童如酒突然指着一条小路,“再往前走是不是有个小屋,很破的那种。”
      “对。”童既白说,“以前有个卖破烂的五保户住这里,不过现在肯定没有了,那房子估计也拆了。”
      童如酒站在这条路前不动了。
      “怎么?”瞿螟问。
      “那个凶杀案,就是我六岁时候的……”童如酒表情还是正常的,手却一直不自觉地收紧又放松地捏着瞿螟给她的白色捏捏,“是不是在这条路往里走,经过小屋后面那个土坡。”
      作者有话说:
      那下本就开纯甜文吧,其他两本我开了头就放上来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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