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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酒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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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那也不能
      第六十五章 “那也不能
      老矣不在家。
      应该是来过, 院子里放了便携录音设备,人却不在。
      童如酒进屋之后给老矣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时间操心老矣了, 童既白在宜伦的司机几乎前后脚就把童既白送了过来。
      “你收拾收拾跟我回禾城吧。”不在外面也没有外人,童既白进门之后就没有再压着情绪, “这屋子院子随便翻一下就进来了,我不放心。”
      童如酒屁股都还没坐稳, 张着嘴看着童既白, 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我工作都在这里。”
      “回禾城可以重来, 你如果愿意, 随时都能开个更大的工作室, 那边项目我都能给你接好。”童既白一直不理解自己这没苦硬吃的妹妹。
      童如酒笑了:“我以为,你这几天没理我是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她笑得有些冷,两手下意识环胸。
      童既白不会道歉, 但童如酒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人虽然霸道,但是做的基本都还是正确的事, 所以小时候她常常会心虚,会反省自己那么不听他的话, 是不是真的就是不对的。
      但是她离开禾城五年多,真的开始靠自己摸爬滚打之后,她才意识到, 正确的事情有很多种,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童既白正确,也不代表她选的这条路就是错误的。
      可童既白似乎仍然不懂。
      “我的态度从来没变过。”童既白倒是没有动怒,“我说过, 任何一个可能会让你再次发病的原因,我都不允许出现在你面前。”
      “危险也一样。”他补充了一句。
      童如酒不再说话,她有些厌倦这种从小到大车轱辘一样反反复复的争斗。
      瞿螟这时候起身,给他们三人都泡了一杯大麦茶。
      “我其实想过把如酒带出国。”他就这么冷不丁地在两人中间坐好,完全不见外地开了口,“比她回禾城合适,陈敬松是个连身份证都不敢亮出来的人,不可能会追到国外去,那边没有这个案子,工作室里的活也都是如酒熟悉的,项目也都拿得出手,她跟我在国外一直待到陈敬松落网就行,这人杀人仪式感那么强,不可能能忍住不杀人的,抓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童既白眯着眼睛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条路他也想过,他也知道这是一条比他刚才说的回禾城更适合的路,只是他仍然担心瞿螟会触发童如酒的记忆,所以一直没说。
      “但我没跟如酒提过。”瞿螟对一脸诧异的童如酒笑了笑,“你那么吃惊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去。”
      童如酒:“……”
      童既白冷笑一声:“你想把工作室搬回国,也想破了这个案子可以打通公安那边的路让自己立足更稳。”
      “可如酒不是你破案的工具,你知道她的记忆回炉可能会有什么风险吗?你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却让她承担这样的风险吗?”
      “我是在这里布置了一些人,今天之前,我也以为这些人足够保证如酒的安全,但是事实你也看到了。”童既白又笑了一声,“其实不用多,陈敬松只要搞个自制土炸弹往你们这里一砸,事情就都解决了。他是杀人犯,光脚不怕穿鞋的,真要拉着你们跟他一起死,我准备装甲车给你们都没用。”
      “陈敬松不会做这样的事。”瞿螟一口否决,“我是左撇子,他需要我留个全尸给他完成还左右手的仪式。”
      童如酒:“……”
      “那如酒呢?”童既白抬下巴指了指自己妹妹,“你放任她在这种连全尸都不会留下的危险里,就为了帮你破案?”
      童如酒深深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敲了敲茶几。
      两个越说越离谱的男人同时看向她。
      “是这样的。”童如酒说得非常冷静,看着她哥,“你有没有考虑过陈敬松有可能永远抓不到的风险?”
      “这是有前科的,六年前他就逃脱了,如果这次他突然决定不杀人了,决定躲一躲呢?”
      “而且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凶杀现场,就算抓到了,目前的证据链都还是不足的。”
      “那我就永远躲下去?”童如酒看着童既白,“躲在装甲车里,或者和瞿螟出国,一辈子都不回来?”
      童既白眼尾跳了一下。
      “退一万步,就算抓到陈敬松了,你能保证我今后就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了?”
      “只要你在禾城,在我的保护网下,我当然可以保证。”童既白连犹豫都没有。
      “可我不想活在你的保护网下。”童如酒看着自己的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你的项目资源,不要你的关系网吗?”
      “因为一旦要了,我就会失去话语权。”
      “你会干涉我接的项目够不够大,需不需要去山区水下录声音,会不会不安全,甚至我需要社交的那些人,是不是能通过你的背景调查。”
      童既白这会没说话,只是蹙眉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能也是为了我好。”童如酒说,“但是,关心和控制欲是两回事,你太习惯帮所有人做决定了,我是个人,不是你投资的项目。”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项目了?”童既白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你一直把我当成项目。”童如酒声音也大了起来,“而且还是风险特别大的,随时都会崩掉的项目!”
      最后两个字,童如酒的嗓音有些颤。
      “哥,关心不是这样的。”
      “不是找一群人在我身边晃悠,每天给你发日报告诉你我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也不是发现危险就把我塞到你的装甲车里,等没有危险了,就把我放在你精心准备的真空环境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怕什么吗?”
      “你怕我想起来,怕我回到六岁的状态,也怕你自己回到我六岁那年,你比我还不敢面对现实!”
      “可你不能把自己的恐惧也压在我身上,你当年把我弄丢了,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客厅里瞬间落针可闻。
      童如酒在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闭了嘴,童既白脸色铁青地僵在那里。
      他们兄妹两在吵架的时候说过更难听的,但那么戳心的,是第一次。
      “我们讲讲现在的实际问题吧。”瞿螟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童如酒和童既白的相处模式,也算是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能在六年前闹翻,童如酒更是直接彻底离开禾城了。
      “我不认可陈敬松会用土制炸弹这种离谱的猜想,我对他的侧写到目前为止大方向都是对的。”
      “我现在心里没底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想杀的对象是如酒,又为什么突然决定不杀了。”
      “可不管怎么样,以目前的保镖密度和警察的追查网,我觉得起码目前来看,我和如酒仍然是安全的。”
      “在我看来,如酒除非跟我出国,不然不管是在禾城还是在宜伦,危险度都是一样的,没必要折腾。”瞿螟摊摊手,“所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完全可以搬过来住,这段时间24小时跟着我们。”
      童如酒倏然扭头瞪向瞿螟,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
      “用不了多久的。”瞿螟安抚童如酒,“陈敬松今天露了脸,监控一路查下去,找到人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
      “客房吗?”童既白居然接受了,起身,“在二楼?”
      “嗯,跟你说下规矩,住客房的人只能用一楼的卫生间。”瞿螟凉凉地指了指楼下。
      “你呢?”童既白看着瞿螟。
      瞿螟也看着他,不说话。
      “他睡我房间。”童如酒适时补刀,“用我房间的卫生间。”
      “我们昨天订婚了。”她顺手把刀子再往童既白心口推了推,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在童既白面前晃了晃,“看,蛇。”
      童既白:“……”
      他额角青筋都爆起来了,最终还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地上楼,童如酒在他关门前听到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他的行李搬过来。
      “你是不是有病!”童如酒压低声音掐瞿螟的胳膊,“让他住隔壁客栈不行吗?”
      “你也没拒绝啊。”瞿螟笑着躲开,“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你们俩看着谁也没办法听谁的,也只能这样了。”
      童如酒木着脸不说话,半晌:“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你哥也没见得说得多客气。”瞿螟拍拍她,“是这样的,和家里人吵架说话一般都难听。”
      童如酒看向瞿螟。
      “因为家里人一般吵不散。”瞿螟笑,“我家那种的就能吵散,所以我才一直想要个家人。”
      “说话难听但是吵不散的?”童如酒帮他总结。
      “那也不能太难听,太难听我怕我们会打起来。”瞿螟冲童如酒打了个响指。
      童如酒:“……”
      “说起来工作室今天还算是工作日,老矣又去哪了,说了给我们带早饭的也没见人。”童如酒又拿出手机打电话,蹙着眉,“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来过吧,客厅里还有他电脑。”瞿螟进了厨房,“电话通了问问,他晚上在不在这吃饭。”
      童如酒比了个ok的手势,老矣那边的电话通了。
      “你不上班了啊,无故旷工?”童如酒想把老矣放在餐桌的电脑包拿到房间去,结果拿起来被上头的味道熏一跟头,“你电脑包怎么一股酒味。”
      “我……不知道啊。”老矣语气很懵,说得慢吞吞的,还大着舌头。
      童如酒声音一顿,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不可理解地喊了一声:“周矣辰,你喝酒了?你要死了!现在还是大白天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