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当万人嫌反派渣了龙傲天后[穿书]

  • 阅读设置
    第26章 太上长老
      第26章 太上长老
      凌仙阁, 一座挂着“云锦轩”匾额的洞府。
      洞顶倒悬着无数冰棱,如万千利剑。
      空中飘着雪花,似有冷光在其中游走, 昭示着此间灵气充裕。
      蓝衣白衫的银发青年侧卧在冰塌上, 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卷书,他正闭目, 脑袋一点点的,似是在打盹。
      洞内万籁俱寂,只余寒气缓缓飘散。
      倏然间, 一阵风吹过。
      身着凌仙阁弟子服的少年身影出现在青年面前,而后化作一缕青烟, 融进青年身体。
      青年姿容绮丽, 眼睑微颤, 缓缓睁开眼, 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眸。
      长臂舒展, 孟时殊伸了个懒腰。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周遭的寒气随之律动, 整座洞府仿佛与他的呼吸连接在一起般,整个活了过来。
      活动了下筋骨后, 他又拿出红黄两颗珠子盘起来。
      孟时殊并非多话的人, 此般安静的环境心无杂念,反而更加自在。
      不知过去多久,传讯玉牌忽然亮了起来。
      “季长老,荀艳她们回来了,直接问我小师弟去了哪里,”掌门尤有传来消息。
      “我说你们一起出去, 就两个人回来,我哪知道。然后荀艳当着我的面用传讯玉牌联系知宥,却没有任何消息。”尤有性格耿直,实在不是说谎的主,语气慌里慌张,“所以傅知宥到底被你弄去哪里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速来救我!”
      两颗珠子停止盘旋。
      这次他扮成傅知宥算是一时兴起,尤有当时震惊到变了脸色,最终同意后也明说若是弟子们察觉有异,需要他自己解释。
      孟时殊站起身,收起书和珠子,慢悠悠回了讯息:“稍安勿躁,我来了。”
      他身形一闪,已离开寒气袅袅的洞府。
      灼灼样貌好似云烟般散去,覆上一张五官挑不出错,却又没有任何突出,显得意外普通的面容。
      一息间,孟时殊来到主峰,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
      他看到屋内除了荀艳和温晓晓之外,还有一个陌生少年。
      少年面如刀削,脸上没有丝毫肉感,眼睛细长上挑,唇薄而紧绷,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一种与一切为敌的尖锐感。
      从未见过的人,却给了他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荀艳原本正和尤有抱怨“傅知宥”给她带来的麻烦:“师父,我和晓晓都联系不到知宥,他不会是出事了吧?但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晓晓,你说是不是?”
      温晓晓在一旁点头附和,神色担忧。
      “小艳和晓晓都回来了啊。”温和清润的嗓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室内的人扭头看向门口,便看到扎着一条低马尾,发尾垂落肩头的黑发青年长身而立,双手负后,正温柔浅笑,望着他们。
      “季长老!”尤有忍不住流露了些许急切,明眼人都看得出青年此刻的出现是他期盼已久。
      荀艳一看到来人,原本还咋咋呼呼的,突然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立马噤声。
      即使对方并不像师父那样是糟老头子的形象,甚至气质超然,但不知为何,她每次看到季长老,总有种像是被扒光了似的,噤若寒蝉。
      更何况,她不久前还有了那样恐怖的猜想……
      与荀艳突然沉默的样子相反,一向话少、内敛的温晓晓,看到青年后,顿时露出欢喜笑颜,迎了上去,连嗓音都扬起了几分:“季逸长老。”
      孟时殊身形颀长,温晓晓的个子只到他胸口,来到他身前后,一脸期待地眨着大眼睛,望着他。
      如她所愿,孟时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眉眼柔和,仿佛在看一个像自己撒娇的小辈,乐的给予对方想要的温柔。
      温晓晓笑得更甜了。
      荀艳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搓了搓胳膊。
      三年前因缘际会,温晓晓在外历练,差点身死,因为季长老才得救,最终对方成了凌仙阁长老,温晓晓也突破到筑基后期。此种因缘际会,造就了温晓晓对季逸生出天然的亲近,但荀艳每次看到温晓晓对季长老和其他人全然不同的态度,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她之前忍不住问过温晓晓,是不是喜欢季长老。
      结果温晓晓少有的一脸义正辞严:“荀师姐,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我对季长老没有丝毫男女之情,我很早就与你说过,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便觉得他很像我已逝的兄长,我对他只有孺慕之情。”
      “但他毕竟不是你兄长,谁知道孺慕之情会不会变成……”
      荀艳话还没说完,便被温晓晓打断道:“绝无可能。”她一脸严肃,“荀师姐,你再这么说便是对季长老的不敬,是对我将他视作兄长的敬慕的侮辱。”
      这一日,温晓晓的神色如她的言语般,是绝无仅有的认真。
      荀艳每每想起,甚至会觉得那样想的自己真是龌龊。
      然而,今日看到温晓晓的态度,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这位是?”孟时殊注意到跟在他们身边的颐之。
      “这是颐之,齐沐长老的弟子,会在凌仙阁住些时日。”温晓晓介绍道,“颐之可厉害了,是先天水灵根,刚满十八,如今已到筑基后期。”
      颐之?孟时殊闻言,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少年抱拳:“季长老,久仰大名。”
      “我很有名吗?”孟时殊笑着问道。
      颐之没有丝毫慌乱,道:“荀前辈与我说过您,温前辈也提起您救过她。”态度不卑不亢,与刻薄的外貌相差甚远。
      “哦?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呢。”孟时殊简单寒暄,随后对尤有道,“我记得那位齐沐长老是掌门的至交。”
      “没错。”尤有终于松了口气,看向荀艳,“小艳,齐长老知道知宥的去向,你问齐长老吧。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毕竟这凌仙阁现在可是都要师父管哪。”
      一边感叹着,一边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孟时殊坐到椅子上,斜靠椅背,姿态松弛又优雅,用灵力倒了杯茶,举杯缓慢品起来,眸光看向荀艳,等着对方开口。
      荀艳嘴角微微抽搐,张口数次,最后求救地看向温晓晓。
      温晓晓接收到眼神,主动站出来:“季长老,是这样的。”
      她将傅知宥到达澜云山后异常的表现讲述了一遍。
      孟时殊全程温和笑着聆听,最终总结道:“所以,现在你们怀疑,知宥许是被人夺舍,抑或是有人装扮成他?”
      温晓晓诧异地看向荀艳,她其实并未想这么深。
      再看荀艳,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道:“我记得那日师父交代过我一些话,我本没想那么多,但后来……”她看了眼颐之这个外人,这些事本不应该在旁人面前谈起,但颐之和金奕之是同门师兄弟,或许早就沟通过?
      而金奕之当日的话就像是一根刺般,让荀艳百思不得其解,外加联系不上傅知宥,着实担心,如果季逸真是孟时殊……她下意识不想往这方面想,目前只想让季长老说出傅知宥的去向。
      她将金奕之怀疑的话复数给孟时殊听,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语毕,有些无措的,下意识搅弄起衣角。
      望着荀艳藏着担忧又惊惧的目光,孟时殊没有打趣,直接拿出传讯令牌,当着三人的面联络了傅知宥:“知宥,你人在何处?”
      传讯令牌亮起,却并未有任何回复。
      荀艳和温晓晓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季长老,知宥他……”
      孟时殊沉吟片刻,两女子都快急哭的情况下,倏然起身:“先前我送给知宥一块玉佩,玉佩上留有我的气息,我找到他了。”他忽然看向局外人颐之,“颐之,你要一起吗?”
      颐之点头道:“这一路上我听师姐们数次提及傅师弟,也很是担心,若是可以,我也知道他在何处。”
      孟时殊闻言,一挥袖,在场三人刹那间视界一变。
      他们凌空而立,飞行一炷香后,四人脚下出现一片荒山野岭,不一会儿,一座废弃寺庙出现在眼前。
      荀艳看着眼熟的地界,诧异地看向温晓晓:“这不是之前我们落脚的废弃寺庙吗?”
      飘然落地。
      三人在寺庙的一处角落看到昏睡的少年。
      孟时殊抱着傅知宥回到凌仙阁,将其放到椅子上后,食指点在额头让其苏醒。
      傅知宥睁开眼,看清面前几人和所处环境,茫然道:“季长老、荀师姐、温师姐,我怎么回到凌仙阁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孟时殊用留给傅知宥的玉佩运转了法术,将发生的事以玉佩的视角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日,荀艳三人在废弃寺庙落脚时,化神修士无声无息出现,又无声无息将傅知宥弄晕藏在角落,而后自己变成对方与荀艳二人一路同行。
      简直是荒谬至极。
      但,又似乎找不出问题。
      因为,孟时殊确实是从这座寺庙开始变作的傅知宥与两人同行。
      “那、那临行前师父与我说的那番话……”荀艳也不知自己在质疑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道出心中所想,“而且,孟时殊似乎极为了解小师弟和我们,以及整个凌仙阁……”
      说到最后,她恰好与季长老四目相对,恐怖猜想在她的言语间即将化作真实,她恐惧不已,下意识地迅速挪开视线。
      “被搜魂了?”一直沉默的颐之说出了众人所想。
      孟时殊看向颐之,视线温和:“好想法。”
      简单的三个字听得人如沐春风。
      “若真是如此……”荀艳现在就盼着有人能告诉她孟时殊和季逸无关,颐之的想法如同天降甘霖,她接受的同时慌里慌张地检查起傅知宥,“搜魂是魔修作为,被施术者轻则丧失部分记忆,重则当场痴傻、呆滞,甚至魂飞魄散。”
      所幸,傅知宥完好无损,她大大松了口气。
      而且她和温晓晓也都没事……
      “许是有什么新的搜魂术法,能不伤及被施术者?”颐之顿了顿,来了句,“魔修是不会在意术法对他人是否有害的。”
      荀艳闻言,表情明显露出:所以这孟时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太奇怪了!
      孟时殊看向少年,依旧温和地笑着:“颐之,你这是在为对方开脱吗?”
      颐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垂眸道:“季长老,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许是孟前辈想去澜云山见什么人……”温晓晓温声细语,说出自己的见解,被所有人的注视,踌躇半晌,继续道,“但以他的身份太显眼,最后一时兴起,又正好看到我们,想到了这个法子。”
      荀艳恍然道:“金前辈吗?”
      得出结论的瞬间,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金奕之?”孟时殊佯装并不熟识此人。
      得到肯定后,又缓缓道:“听掌门之前提过,齐沐长老经常炫耀自己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好像就是叫金奕之。”他忽而看向颐之,“你又叫颐之,且还是少年英才,看来齐长老喜欢的这个名字都是厉害的人物。”
      “我是颐神的颐,金前辈是焕奕的奕,并不相同。”颐之似乎并未听懂孟时殊言语里的画外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少年比孟时殊矮一个头,抬头望着他时细长的眼睛稳定且锐利,眉毛也因为眼睑抬起而挑起,颈部与肩部线条紧绷,透着一种微妙的对抗性,以及冷静到不符合外表的凌厉。
      孟时殊真的很想用手掐住少年的颈部,想看到对方慢慢窒息,眼眶通红,呼吸困难,逐渐变得凌乱的样子。
      真有意思。
      金奕之,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作者有话说:
      傅知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能和我解释下?
      荀艳和温晓晓面面相觑:这氛围,怎么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