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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发户的军校吃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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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第52章
      关于伏盈的问题。
      谢青很是思考了一段时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关键时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偶然路过星盗房间时听到的只言片语:
      “惹女人生气的时候,要卖惨,怎么可怜怎么来。”
      “大老爷们搞这种不恶心吗?”
      “哼,咱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行当,谁的身上没几段凄惨的过往?实话实说怎么就叫恶心?”
      “这种时候还凶巴巴的, 岂不是注定单身一辈子!”
      谢青最大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够强。
      他看着离自己足足一米远的伏盈,心思转了几圈,突然就无师自通了。
      “可以离我近一点儿吗?”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又带着几分失落,漂亮的面庞散发着脆弱的姿态时,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伏盈觉得自己又被引诱了。
      就在她踟蹰犹豫时,谢青又开口了:“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
      谁教的!到底是谁教的!
      她那一向闭口不言的室友,怎么突然犯规成这样!
      该不会是换人了吧?
      伏盈别别扭扭道:“我没有讨厌你,我待在这里也能听到你的解释。”
      谢青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人类的知识学起来不容易,也不再强求, 只轻声阐述了一切的起始:
      “几百年前, 有人挖出新型能源,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衍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那个时候,人类叫它——地心之源。”
      地心之源?
      等等!
      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四个字!
      伏盈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检索,终于在电闪雷鸣间抓到了一闪而过的灵感。
      她失口道:“地心之源和魏长明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
      为什么她曾经看见过他的脑袋上顶着【地心之源(伪)】五个字?
      但这件事本不该被她知晓,所以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喉咙。
      谢青听懂了。
      他意外地笑了笑:“阿盈已经发现了吗?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最开始的人类,发现这股力量是孕育精神力的来源,也就是说,每颗星球的地底都隐藏着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会在漫长的岁月透过大地,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人类的精神力,吸收好的人,天赋就十分强悍,这种挑选完全随机。”
      “刚挖掘出来的时候,人类欣喜若狂,他们经过重重研究,将这种无形的力量萃取为神血,以为就此能人为改写精神力天赋。”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有喝下神血的人,都变成了污染物。”
      伏盈听得入了神,见他停顿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然后呢?是地心之源有问题吗?”
      谢青不说话。
      他直勾勾地盯着伏盈:“再离我近一点儿,我就告诉你。”
      伏盈:“......”
      可恶!这简直是故意下钩钓她!
      她能拒绝吗?
      她拼尽全力无法拒绝,又顾忌自己的面子,故作不经意地往前挪了半米。
      “这样可以了吗?”
      床单被蹭得皱巴巴的,娇小可爱的人类围着轻盈的薄毯,看似别扭地挪到正中央,实则整个肢体都透漏着一股亲近但羞涩的姿态,像极了她曾经喂过他的可爱便当。
      很适合被一口吃掉。
      谢青突然舔了舔唇角。
      刚才的咸湿好像还留在唇齿间,让人突然想再尝试一次。
      越来越炽热的眼神引起了伏盈的警觉,她炸毛道:“我都挪过来了,你赶紧说呀!”
      人家小关解释的时候多专业!从来没有这么钓她的胃口!
      谢青被吼了一下,担心她生气了再挪回去,于是老老实实道:
      “地心之源并不是简单的精神力。”
      “这股力量有相生相伴的伴生物,也就是你看见过的光点,人类称之为污染源。”
      “从星际诞生起,它们就混杂在每一股能量之中,存在的使命便是吞噬和抢占力量。而它们无法主动脱离大地,能够溢出来的那小部分,才是通过大地的萃取,极其纯粹的精神力。”
      “直接喝下神血,相当于在身体里养了一堆不知餍足的污染源,它们吸干精神力的那一天,就是人类死亡的那天。当然,任何有血有肉的生物都不会直接消亡,而是被它们控制成行尸走肉,自动靠近精神力的存在,也就是污染物的最终形态。”
      “我诞生的时候,意识遍布各个星球,没有任何一具具体的形态,只是亲眼目睹着这个过程的演变。”
      “再后来,也就是你们说的一百多年前,二代神血诞生,地心之源被毫无止境地挖掘,恰好当时有具身体坠落了当时挖掘的天坑之中,我取代了他的存在。”
      听到这里,伏盈已经猜测到了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
      “他是一百多年前死在污染星的那位皇子吗?”
      “嗯。”
      谢青陷入了回忆:“我顶着他的身体出来时,正好遇到了关雎的祖先,他是当年的反叛军温和派,被世家联手背叛,上下三代同时沦为污染物,我帮了他。”
      “后来他一手建立了如今的激进派,我有兴致的时候会出来,在中间帮帮忙,但更多时候会回去躺着。”
      “回去躺着?”
      “嗯,回那个天坑躺一下,这样很舒服。”
      但躺着躺着,关雎的祖先就去世了,后面他的后代也陆陆续续去世,只剩下现在的关雎。
      “他继承了关家百年的遗志,一年前找到我,希望我配合他找到神血基地总部。”
      “那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人类无止境地汲取地心之源,有些星球的力量直接干枯,这种情况下,这个星球所有的人类都不会再觉醒精神力天赋。关雎告诉我,其实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局,有种更加残酷的结局,那些掌控神血的人会把剔除出来的污染源,投放到这样失去价值的星球,让它彻底沦为污染星。”
      听到这里,伏盈已经毛骨悚然。
      她想起了这些年越来越枯竭的人才,想起了越来越多的污染星,一股愤怒直冲天灵盖。
      “所以那些人、那些人喝下的神血!都是压榨了整个星际的资源!”
      皇室!还有这些世家!
      他们明明知道这样做的下场,却还是因为利益勾结在一起,打造了一整条神血的利益链!
      伏盈甚至生出了后怕。
      倘若她没那么幸运,出生在一颗小星球,恐怕早就变成了污染物。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参与炸毁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哪怕当时因此沦为污染物,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仅是关雎求助,还有很多星球都在向我求救,所以我去了军校,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谢青停顿了片刻。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无比认真道:“我没有戏耍你,人类只有在母胎时期,隔着大地和另一层屏障,才能顺利地吸收精神力,依照你的天赋,在精神力充沛的情况下,本该能达到a+级,但如今的星际精神力极其匮乏,你从出生起就已经被抢夺了公平吸收精神力的机会,之后不可能再跨越b级,除非喝下神血。”
      “虽然喝下神血后会变成污染物,但你可以吸我的精神力。”
      伏盈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听他说出来,心情却还是五味杂陈。
      她想说——为什么一开始不把真相告诉她呢?
      她在百般考量之下,肯定也还是会选择这条路,甚至还会充满感激,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充满怀疑和抵触,甚至还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但再想想,事以密成,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任务,又凭什么要求他一开始将真相坦白?
      伏盈的手指绕了好几圈,最后低下头,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误解了你。”
      其实谢青一开始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真以为她想要变强,所以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了她。
      认识那么短的时间,做到这种程度也足够了吧?
      伏盈垂着脑袋,一点点往前挪,最后在谢青的注视下,将脑袋顶在他的胸膛上。
      “谢青,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说你没有把我当朋友。”
      谢青本该温柔地原谅伏盈,以此让她永远地记住自己的好。
      但他最开始并没有那么无私。
      反而包藏“祸”心。
      他用手掌托起伏盈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你的怀疑是对的。”
      伏盈:“?”
      谢青:“一开始,我的确想让你变成污染物,这样就能一直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从他出现在军校的那刻起,这个人类就一直在觊觎他。
      当然,觊觎的不止她一个人。
      但谢青只看见了她,并觉得很好玩。
      他甚至主动散发了一些魅力,在人类看来或许是求偶的信号吧,反正她最终还是靠了过来。
      她想要力量想要变强?
      让伏盈变成他的专属“伴生物”,就是他千百年来最熟悉的纠缠方式。
      伏盈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易地靠近,否则这会儿就能多出反应的空间,而不是用如此亲昵的姿势,听他说这些不好听的话。
      “但我没想到你会生气,而且也不肯吸食我的精神力。”
      这就和那些伴生物又不一样了。
      它们得到力量,只会无限贪婪,且没有任何情绪反馈,永远都是积极靠近。
      谢青偶尔也会产生迷茫。
      为什么不肯吸呢?
      为什么要哭呢?
      他答应了关雎不能暴露,于是只能逼着她吸食,只是这个过程,他也会怀念她曾经最亲昵的态度。
      好吧。
      伏盈接受他的说法。
      她又扭回头,困惑道:“那现在呢?为什么我又不是污染物了?还得到了这么多精神力?你改变主意了吗?”
      光滑的脸蛋在谢青的掌心摩挲。
      但他想到了某件事,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因为另外一个人。”
      伏盈试探道:“魏长明?”
      “嗯。”
      和魏长明接触之后,他才发现人类在漫长的岁月里,不仅演化出了三代神血,还人为创造出了能容纳磅礴力量和操控污染源的伪地心之源。
      他精心喂养的“伴生人类”,扭头竟然被其他人肆意操控。
      凭什么?
      在谢青的眼里,人类的贪心,早已超过了千万丝的污染源。
      不过他脸上的漠然很快就散开了。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不喜欢。”
      谢青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解,他挑选的人类希望变强,却不会像真正的伴生物那般贪婪,更讨厌被隐瞒。
      “我最开始的计划,是用几天的时间,摧毁掉神血基地,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后,再回去找你,帮你摆脱污染物的身份。”
      “但我没想到你追上来了,正好在这里,你能吸收到足够多的污染源,它们并非无止境的贪婪,在汲取到超过本身能承受的力量后,将自行消散,重新将力量归还大地。”
      “如此一来,你只要忍过这个痛苦的过程,就能摆脱它们,真正做到精神力的二次进化。”
      三代神血依旧是谎言,里面仍然含有少数的污染源,不足以吸光人体内的所有精神力,但隔段时间,必须补充新的力量源泉,也就是继续食用神血。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真正人为改变精神力天赋的方式,只有伏盈经历的这般。
      这就是魏家创造“伪地心之源”的过程。
      如此庞大的工程,连魏家都只能百年内创造一人,可想而知条件有多么的苛刻。
      但谢青可以。
      他不仅将基地总部残留的所有精神力都留给了伏盈,还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最终一举将她推上了超s级。
      伏盈光听着,就想落泪。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仿佛回到了和谢青认识之初,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得到了一瓶珍贵无比的神血。
      惶恐、不安、欣喜、惭愧......诸多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无论谢青怎么想,但他从始至终,都比她要大方坦率甚至无私。
      反观她自己呢?
      因为仰慕而靠近,却时常冒出自己的小心思,无论在友情里还是在另一种情感里,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做得那么好。
      那些弹幕说得对。
      她这个小跟班做得一点儿都不合格。
      伏盈又哭了。
      哭得抽抽噎噎,一边胡乱地抹掉,一边认真道:“谢青,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我要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要是以后哪里做得不好,你就骂我,我肯定改!”
      她说得铿锵有力。
      谢青却蹙紧眉头:“朋友?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伏盈:“......”
      她卡壳了一下,底气不足道:“这件事要先告诉我爸爸,他同意了才行。”
      谢青若有所思:“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只是朋友吗?朋友也可以像刚才那样什么都亲吗?”
      可以的话,他也能暂时当朋友。
      伏盈的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她本来是跪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脱力般跪坐下去,手指紧紧地攥着薄毯,好半晌才声若蚊呐道:“ ......我得同意了才能、才能亲。”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伏盈稍稍提高了音量:“我同意了才可以。”
      谢青继续凑近:“声音太小了,能再说一遍吗?”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伏盈恼得大声道:“我同意了才能亲!”
      谢青终于“听”见了。
      他的目光逐渐下移,声音反而变成了更轻的那个:“我解释完了,现在可以吗?”
      伏盈耳根爆红。
      身体下意识往后倾斜:“你、你刚才已经亲过了。”
      “但我现在又想了。”
      “可是你都不是人类,哪里有什么想不想!”
      这就是伏盈最费解的事情,谢青不是人类啊,他只是套了个壳子,为什么会有这些属于人类的念头?
      谢青觉得很正常,他也算是生物的一种,又继承了人类的身体和记忆,这些本能不都是互通的吗?
      再去看眼前的人。
      她垂着脑袋,脸颊肉都红得让人想咬一口。
      谢青假装失落:“你刚刚还说要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提及这点,伏盈哑口无言。
      她的脑袋已经被烧糊涂了,攒紧的手指因为羞愧而有了松动的迹象。
      如果薄毯落下,难道要主动张开......任由对方施为吗?
      就在伏盈的羞耻一点点退却时,光脑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难道是爸爸?
      伏盈一下子清醒,顿觉自己的底线已经降到无限低,连忙推开谢青:“你等等!”
      光脑打开后。
      是一个令人厌恶至极的家伙。
      魏长明:你的定位怎么移动了?
      魏长明:难道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