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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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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今日东宫设宴
      第133章 今日东宫设宴
      采荷轩,熏香甜腻。
      云翩翩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那绿衣少年阿箐。
      阿箐正拿着小银匙,从玉盒里挖出一点乳白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在她脸上。
      他指尖轻柔,动作熟稔,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妻主,”他声音又软又糯,“您感觉如何?这药膏凉不凉?”
      云翩翩眯着眼,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一阵舒坦。
      “嗯……舒服。”
      她抬手摸了摸脸,指尖下肌肤真的平滑了不少,那原本盘踞半张脸的肉痂,如今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粉痕,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她心中更是畅快。
      程砚献的这“神药”,果然有用!
      连着用了这些日子,不仅疤痕淡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夜里搂着阿箐这知情识趣的小东西,更是快活似神仙。
      这新人不仅容貌妩媚,伺候人的手段更是高超,床笫间极尽迎合,总能让她尽兴而归。
      这些天,她像是活在美梦里——脸上的耻辱快要消失,云潇潇那贱人据说也快烂死了,母亲续弦的新夫虽看着不顺眼,但等她腾出手来,一样能收拾。
      日子……似乎从未如此美好过。
      只是……
      她眉头忽地一皱。
      一想到云潇潇那张狐媚脸,心口那股恶气,就又堵了上来。
      “红梅!”她扬声唤道。
      红梅应声而入,垂首立在榻前几步开外。
      “听雨轩那边,可有动静了?”云翩翩盯着她,声音带着急切,“那贱人……可死了?”
      红梅头垂得更低,声音有些迟疑:“回大小姐……听雨轩……昨日空了。”
      “空了?”云翩翩一愣,“什么意思?”
      “二小姐她……昨日搬去玄镜司了。”红梅小心措辞,“听下头人说,东西搬了不少,像是要长住。”
      “搬去玄镜司?!”云翩翩坐直身子,推开怀里的阿箐,“她不是快死了吗?还搬什么家?!”
      红梅咬了咬唇,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猜想,许是二小姐实在撑不下去了,病情危急,才急着搬去玄镜司……求她师尊救命?”
      云翩翩眼睛一亮!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那贱人定是浑身溃烂,药石罔效,眼看就要断气了,才不得不搬去玄镜司,指望花闻道用玄镜司的秘法救她!
      什么搬家,分明是去等死!
      云翩翩越想,越觉得有理,脸上浮起得意扭曲的笑。
      “好……好!”她抚掌大笑,“那贱人,怕是已到了阎王殿门口,撑不过几日了!”
      红梅低着头,含糊应了声。
      云翩翩心情大好,重新搂过阿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等那贱人一死,本小姐脸上的疤也好了……”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这云家,还是我的天下!”
      阿箐依偎在她怀里,娇声附和:“大小姐是国公唯一嫡女,那等贱人,自然比不过您。”
      云翩翩听得身心舒畅,只觉得怀中人儿越发可心。
      她没看见——
      阿箐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
      也没注意——
      红梅退出房门时,袖中微微发抖的手。
      更不知道……
      脸上那层“淡去”的疤痕底下,皮肉深处,一丝极细的青黑色脉络,正悄然蔓延。
      ——
      晨光冷清。
      雪寂居内,一片死寂。
      花闻道坐在那冰玉石墩上,已整整三日。
      第一日,他以为她会来。
      像那日一样,倚在院外,大声喊“师尊……花闻道”,或是直接翻墙而入。
      他连训斥的话,都想好了。
      只要她肯来,他便借坡下驴……
      第二日,他仍在等。
      院外偶有声响,他会不自觉地凝神去听。不是她。是弟子经过,是风声,是落叶。
      他听着隔壁听雪阁的动静——她辰时出门,步履轻快。夜深方归,带着一身甜腻的熏香味。
      第三日,他等到子时。
      石墩冰凉,寒意沁入骨髓。
      窗外月色惨白,映着空荡荡的庭院。
      她没有来,一次都没有。
      花闻道缓缓闭上眼。
      淡金色的眸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熄灭了。
      他原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丁点在意。
      哪怕只装模作样,再来哄他一次,低个头,说句软话。
      他便可以告诉自己——算了,她本性如此,何必较真。
      他甚至为她找好了借口:年纪轻,贪玩,不懂事。
      可她没有。
      她逍遥快活,夜夜笙歌。
      将他,将那个荒唐又炽热的夜晚……忘得一干二净。
      她好似,拿他当作用完即弃的炉鼎。
      真是……可笑。
      三百年的清修,百年的等待。
      竟换来,这样一场自作多情的狼狈。
      他起身。
      冰玉石墩无声碎裂,化作一滩齑粉,被风吹散,了无痕迹。
      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枯坐三日,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昨日前,他会不自觉探查她在做什么。
      现在,不必了。
      从今往后,她是玄镜司首徒。
      他只是她师尊,仅此而已。
      ——
      东宫,栖凤殿。
      华灯璀璨,丝竹盈耳。
      今夜东宫设宴,虽非年节大典,却也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主位上,皇太女夜璇玑一身明黄宫装,威仪端方。
      她身侧坐着正君林迁,出身清贵翰林之家,容貌端庄温和,眉眼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
      下首依次,是几位侧君与得宠的侍君。
      左侧首位的,是骁骑将军嫡次子陆铮。他一身绯红箭袖锦袍,眉目英挺,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对面,墨影独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他一袭墨绿色暗纹长衫,墨发半绾,仅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仍掩不住绝色。
      殿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绕着他打转。
      正君林迁垂眸抿茶,指尖微微发白。
      陆铮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见:“狐媚惑主。”
      几个侍君交换着眼色,鄙夷、嫉妒……
      墨影入东宫不过月余,便以侍君之身独占恩宠,如今更是要破格提为侧君——这让他们这些熬了多年、或出身不俗却始终不得晋升的人,如何不恨?
      宴席过半,夜璇玑抬了抬手。
      乐声渐歇。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墨影身上,唇角带起一丝笑意:“今日设宴,一为与诸位姐妹亲朋共聚,二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