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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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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妻主,快躲一下
      第114章 妻主,快躲一下
      “你既想要首徒的权柄,”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波澜,“便要担首徒的约束。再者——”
      他抬眼看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凉意。
      “看看你近日行径。浮玉楼大吃大喝,碧落阁夜宿不归……行事荒诞,不知收敛。不立规矩,何以正心?”
      云潇潇眉梢一挑。
      哟。
      连她夜宿碧落阁,都知道了?
      难怪云霄然能找到那儿去,定是这人透露的。
      “阿闻这是吃醋了?”她起身凑近了些,仰着脸看他,呼吸拂过他下颌。
      花闻道呼吸一滞,别开脸:“胡言乱语。”
      “我才没胡言。”云潇潇笑嘻嘻地拽他袖子,“这些规矩,我不要守,也不要背。背了也会忘,多麻烦呀。”
      “不如——”她指尖拂过琴弦,朝他嫣然一笑,“我给阿闻弹首曲子,抵了这规矩可好?”
      花闻道蹙眉:“你何时会弹琴?”
      云潇潇但笑不语。
      她拂衣坐下,雪袍逶迤铺地。青玉凤翎步摇轻晃,冰晶碎响。
      素手按弦。
      前世,她是凤临天。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策马定乾坤。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她哪样不精?哪样不擅?
      最擅长的……还是哄男人。
      花闻道这块冰,看着冷硬,其实——很好哄的。
      她指尖一拨。
      “铮——”
      清越琴音骤起,如冰泉乍破,玉石相击。
      花闻道指尖微蜷。
      ……?
      云潇潇垂眸,十指翻飞。
      琴声初时清冷孤高,如雪落寒山,月照空谷。
      渐渐地,弦音转柔,似春溪融冰,潺潺流过石缝,带着三分俏皮,七分缱绻。
      她弹的是《雪融》。
      一首早已失传的古曲。
      据传是前朝某位女帝为哄心上人开心,即兴所作。
      曲调活泼灵动,时而如雀鸟啄雪,时而如嫩芽破冰。
      每一个颤音,都勾着人心尖发痒,每一声滑弦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花闻道僵在原地。
      淡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指法……
      这韵味……
      不可能。
      这首曲子早已失传百年,当世无人能奏。就连玄镜司藏书阁里,也只存半阕残谱。
      可她弹得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琴音渐急,如碎玉乱溅。
      云潇潇抬眸,冲他眨眨眼。
      最后一个泛音落下,余韵袅袅,回荡不绝。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笑:“师尊,这曲子……抵不抵得过那百条规矩?”
      花闻道盯着她,喉结微动。
      许久,才哑声道:“……你从何处学来此曲?”
      “梦里学的。”云潇潇随口胡诌,又去扯他袖子,“好不好听嘛?若觉得好听,那些规矩便算了,嗯?”
      花闻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情绪已被压下,只剩一片冷清的无奈。
      “仅此一次。”他拂袖,转身走向书案,“规矩可以不背,但该学的术法,一样不能少。”
      云潇潇笑靥如花。
      看吧。
      她就说——这大冰块,其实好哄得很。
      ——
      日落西山时,云潇潇倦了。
      她懒懒伸了个腰,打了个哈欠。
      “阿闻,”她声音里掺了丝疲惫,“我累了,不想再学了。得回去了。”
      花闻道回神,天色确实不早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平静,“你回去吧。”
      云潇潇笑了笑,当真起身就走。
      雪袍曳地,她连头都没回,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门开了,又合上。
      余晖斜照,将她最后一片衣角,吞没在廊道阴影里。
      花闻道立在原地。
      许久,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琴弦。
      “铮……”
      一声微响,他闭上眼。
      那首《雪融》——每一个音符,每一处转调,都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不可能。
      这首曲子,是凤临天所作。
      凤临天死后,世间再无人会。
      可今日……
      云潇潇不但会弹,且弹得与当年一般无二。
      按理说,人不会记得前世。
      轮回之后,前尘尽忘。
      他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难不成……”他低喃,“她真是从梦中学的?”
      ——
      马车驶离玄镜司,车轮碾过青石路,辘辘作响。
      车厢内,云潇潇倚着软垫闭目养神。
      绛雪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双手呈上:“主上,顾公子派人送来的信。”
      云潇潇睁眼,接过。
      信纸是极淡的青色,边缘以银粉勾勒了竹叶纹——是顾临渊惯用的笺。
      她展开。
      字迹清峻挺拔,一如那人:
      “潇潇安好。阿合近日,日日来顾府。观其神色,日渐消瘦,应是思妻主甚切。若妻主得空,望去一探。临渊字。”
      云潇潇指尖抚过“思妻主甚切”五个字,凤眸微暗。
      苏合那孩子……单纯,黏人。
      她这几日忙得很,倒真把他给冷落了。
      是该去见见他,宠宠他。好些日子没见了,倒是有些想了。
      ——
      夜色如墨,月隐云层。
      苏府后墙外,一道胭红身影悄然落地,轻如飘羽。
      云潇潇抬眼打量,这座清雅的宅院——苏合嫁她时,她是“东方灵儿”。
      如今她想见他,竟得像宵小一般翻墙而入。
      倒也有趣。
      她绕过假山,穿过月洞门,停在一处栽满杏树的小院前。
      窗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剪影。
      她飞身而上,推开半扇窗,轻唤:“合儿。”
      苏合穿着件浅杏色寝衣,一张小脸粉嫩诱人。
      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杏眼倏地睁圆,唇瓣微张,却没发出声。
      云潇潇翻窗而入,顺手合拢窗扇。
      “妻主……”苏合终于找回声音,扑进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您真的来了……阿合以为、以为您不要我了……”
      声音哽咽,肩头轻颤。
      云潇潇抚着他发丝,低笑:“傻话,我怎会不要你?”
      她指尖抬起他下巴,就着烛光细看——果真瘦了一圈,眼下泛着青黑,连唇色都淡了。
      “顾临渊信里说你睡不好,”她拇指轻抚他眼睑,“现在可睡得着了?”
      苏合摇头,又点头,眼泪滚下来:“看见妻主,就睡得着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阿合?这么晚还不熄灯?”
      是苏合生父的声音,伴着走近的步履。
      苏合浑身一僵,慌忙推云潇潇:“妻主快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