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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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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程砚求上门
      第112章 程砚求上门
      ——
      云潇潇踏进采荷轩时,院子里静得反常。
      她本不想管,这摊烂事。
      可程砚若真被云翩翩折腾死,顾临渊恐怕……会难过。
      只有东厢房外守着个丫鬟,见她来了,慌忙要往里通报。
      “不必。”云潇潇抬手制止,径直推门。
      “吱呀——”
      门内景象,撞进她眼里。
      云翩翩歪在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银簪而程砚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素白衣衫下骨节凸起得吓人。
      他听见动静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唇上一点血色也无。
      云潇潇目光微凝。
      程家说他“养好了”?
      这般模样,倒是比上次见到时,更瘦了些。
      “呵,”云翩翩见她进来,不躲不避,反而冷笑,“妹妹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夺了我的锦绣阁不够,还要来我眼前耀武扬威?”
      云潇潇没接她话,只扫过程砚跪地的膝盖:“我劝你收着点。”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程砚好歹是程家嫡子。若真死在你屋里,程家就算收了铺子银子,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祖母和母亲,可不会再护着你。”
      “我调教我的人,关你屁事?!”云翩翩手中银簪攥得更紧。
      “我偏要管。”云潇潇往前一步,气势迫人,“姐姐如今这副模样——倒真像被邪祟附了体。要不要我去请我师父来,给你‘驱驱邪’?”
      玄镜司掌司,花闻道。
      这七个字像一道冰锥,刺进云翩翩狂怒的脑子里。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瞪着云潇潇。
      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我不动他!”
      她转头,朝地上啐了一口:“程砚,滚下去!自己找间屋子待着,别在这儿碍眼!”
      程砚浑身一颤,踉跄着爬起来,垂头匆匆退了出去。
      经过云潇潇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喃了句“多谢”,便消失在门外。
      云翩翩盯着云潇潇,忽然笑起来,声音嘶哑:“妹妹如今真是威风啊……连我屋里的事,都要插手。”
      云潇潇垂眸看她,没接她的话,只留下一句:“程砚若再出什么事——我便让师父亲自来‘看看’你。”
      门开了,又合上。
      屋里只剩云翩翩一人。
      她盯着那扇门,忽然抓起手边茶壶,狠狠砸向墙壁!
      “砰——!”
      瓷片四溅,茶水淋漓。
      “云潇潇……”她喘着粗气,指甲抠进轮椅扶手,“你等着……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窗外暮色渐沉,将采荷轩吞进阴影里。
      云潇潇走出院门,对候在外头的绛雪淡声道:“寻一个好点的大夫,给他看看。”
      绛雪颔首:“是。”
      ——
      夜深了,云潇潇睡下了——她没去锦绣阁,依然歇在听雨轩。
      锦绣阁再好,也是云翩翩睡过的床榻,用过的妆台,呼吸过的空气。
      她嫌脏。
      她要锦绣阁,本就是为了打云翩翩的脸,让全府下人看着:昔日嫡女如何被踩进泥里,而她这庶女如何翻身做主。
      绛雪的声音,低低传来:“主上,程正君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云潇潇睁开眼,凤眸在暗夜里掠过一丝寒光。
      她起身,随手扯过一件月白外袍披上,墨发如瀑散落肩头,走到外间。
      “让他进来。”
      门开了。
      程砚一身素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见云潇潇的瞬间,他怔了怔。
      烛光下,她散着发,外袍松垮搭着,露出纤巧的锁骨。
      一张脸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凤眸含星,唇色淡樱,仿佛月下骤然临世的仙人。
      程砚喉结滚动,心中一片空白。
      怪不得……
      怪不得临渊那样清冷孤高的人,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
      “咳。”云潇潇轻咳一声。
      程砚猛地回神,仓皇垂下眼,耳根发烫。
      “这么晚,”云潇潇声音微哑,“你有何事?”
      程砚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绛雪,欲言又止。
      云潇潇摆了摆手。
      绛雪会意,悄声退了出去,合上门。
      屋内,只剩两人。
      程砚“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二小姐,”他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您与临渊的事……还有云翩翩几次三番害您的事,我都晓得。”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着一簇决绝的火。
      “从前,我听家中长辈的话,学做一个端方守礼、以妻为天的正君。云翩翩虐我辱我,我也忍着,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他指甲掐进掌心,声音越来越冷:“可这次,我死里逃生,被接回家中养伤。我本以为……总算逃出魔窟了。可程家拿了云家的铺子和银子,转头就把我又送了回来。”
      他惨笑一声:“我看见云翩翩那张脸,就想吐。想起她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还有她骂我‘贱骨头’、‘不如狗’的样子——”
      他浑身发抖,不是恐惧,是恨。
      “我不想再忍了。”程砚一字一顿,眼中泪光混着狠戾,“我要反抗。我要……杀了她。”
      云潇潇静静听着,外袍滑下肩头,她也懒得拉。
      “你跟我说这些,”她挑眉,“干嘛?”
      “我想求二小姐帮我。”程砚重重磕了个头,“我知道您有手段,有能力。云翩翩如今恨毒了您,她绝不会罢休的。她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您帮我,也是帮您自己。”
      云潇潇缓步走到程砚面前,俯身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说得没错,云翩翩的确是我的仇人。”她歪了歪头,“可我要她死,分分钟的事。”
      “用不上你。”
      “不,”程硕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您需要我。”
      他往前膝行半步,盯着云潇潇的眼睛:“杀了她,会脏了您的手。玄镜司首徒——手上沾了嫡姐的血,终究是个污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您帮我,我杀了她。”
      “血,我沾。罪,我背。”
      他重重磕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您的手,干干净净。”
      室内,静得可怕。
      云潇潇此番回来,本就是来讨债的。当日杀林岑时,没杀云翩翩,也是想让她活着受罪。
      可现在,若她死在,向来臣服她的正夫手上,好像也挺有趣的?!
      “好,三日后,子时,你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