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迟到
第48章 迟到
在去往机场路上岔道口的偏僻小道上, 停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如果你凑近去听,隐约能听见车里传来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低哑的喘息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拍打的声音。
如果那你胆子更大一点, 凑的再近些,把头贴到后车窗上——
哦,不好意思, 你啥也看不见!
因为周仪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车的挡板通通打开。
此时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周仪手拉着车旁的吊环, 摆出一个极高难度的动作, 动作标准到体操教练来了都得给她打满分。
沈璲一脸满足的品尝着属于他的薄荷柠檬味冰激凌,难得周仪这么好说话,他一点一点舔着, 直到大滴大滴的冰激凌液体流淌到他手上, 车座上……他才满意的点刮了一点,递到她嘴边:“尝尝?”
周仪脸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牙咬着唇角,不吭声也不张嘴。
沈璲很是色气的舔了舔自己的食指, 去吻她的唇,周仪尝到, 那是微微带着点涩的味道。
不见天日的车厢里, 只有头顶洒着无数的璀璨星光, 不知过了多久, 周仪懒懒靠在沈璲怀里, 手去够他覆在她胸口的右手, 看了眼时间, 原定的飞机怕是已经飞到太平洋了!
她推推沈璲:“别闹了, 送我去机场呗?我明早还要拍戏呢。”
沈璲吃饱喝足, 嗅着空气里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气,气消了大半,他将手懒懒一摊,道:“阿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翻脸不认人,自己舒服了就开始赶人。”
沈璲勾了勾她披散的头发:“我是被你榨的一滴都不剩了,现在是腰也酸,背也痛,手都抬不起来了,要是阿萋帮我穿衣服,我就有力气开车了。”
到底谁伺候谁啊!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好意思讲出口!
等她驾照到手,还用得着他嘛!
周仪翻了个白眼,从地上捡起那堆乱糟糟的衣服,先给自己套了件上衣,然后一件一件给他穿。
周仪坐在他腿上,给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柔声道:“便宜你也占了,我现在是真的来不及了。”
沈璲按住她的手,她脸还是红的,头发沾着汗,有些湿的粘在额前,挡住了她那双写满不耐烦的眼,沈璲忽然想起她给祁天整理衣服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你自个瞧瞧,这样对吗?”
周仪低头看去,裤子虽是穿上了,拉链却没拉,皮带扣也松松垮垮地挂着。这裤子若是再松上几分,只怕走两步就要滑下去。
衬衫刚刚垫在她身下,如今皱成一团,衣摆处还湿了一大块,周仪急着把衣服给他穿上,只是一味的系扣子,全没留意要对准扣眼,第三颗扣子系在了第一个洞眼里,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件高级手工衬衫被她弄成了街溜子穿法。
周仪憋着嘴轻轻笑了下。
沈璲朝她屁股打了一下,她还没穿裤子,这一下直接打肉上,疼的她哼了声。
“你还好意思笑?”
周仪敷衍地在他嘴边亲了下,“你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帅的,”周仪解了他的衣扣,认认真真重新系。
沈璲看着她手腕上泛起的红痕,那是他在化妆间拉她时弄出的印子,他今天有些失控了。
不该这样的,强大的人不该因为事情出现偏差便乱发脾气。这么多年,他征服过巍峨雪线,也踏平过无际沙海,他一向是从容淡定的,区区一个周仪,难不成比喜马拉雅山还难搞?
沈璲拉起她泛红的手腕,轻轻揉了揉:“疼不疼?”
又来了,又开始给甜枣了。
周仪嘟着嘴道:“有点,你知道,我右手受过伤的,医生说再伤上一回,也就不用治了。”周仪揽住他的脖子,撒娇道:“不过,你现在去开车,我就不疼了。”
沈璲拢了拢她的头发,“我很少有这种愧疚的时候,只提这么个要求未免有点亏了。”他含着她的耳垂道:“你可以狮子大开口一点。”
“真的?”周仪认真去看沈璲的神情。
“我什么时候骗过阿萋?”
周仪思索一番,发现沈璲虽然行事可恶,倒真的做到了言出必行。
“你退出我的工作室。”
沈璲注资她的工作室后,在周仪看来,真是一件好事也没做,给她接那种无厘头的代言,还把他前女友往工作室塞。
虽然代言火了,柳飘飘给她带了不少人脉,可这些不过走大运,她敢保证,沈璲注资她工作室,并不想要她好过。
沈璲轻笑了下:“好。”
好?就这么答应了?
周仪愣了,沈璲今天未免过于好说话,“提前说好,你退出是你的责任,所以你的出资我只能退一半,并且,以后工作室所有事情与你无关!”
“不用退了,阿萋这么辛苦的替我操持公司,那些钱就当给阿萋的工资了。”
沈璲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朝前够了够,递给她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他都送她那么大的礼了,周仪自然愿意给他笑脸的。
周仪打开,是个黄金做的蘑菇造型冰箱贴,她上手颠了颠:“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直接送金条就好。”
机场贵宾楼休息室里,吴芸跟玫瑰两个人头靠着头,满脸生无可恋。
玫瑰看看时间,无聊望天:“姐姐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坐下午四点的飞机吗?现在都十点多了。我美食吃了,衣服买了,美甲做了,全身spa都搞定了,她怎么还不出现?”
吴芸一味的刷着购票软件:“好啦,现在最后一班高铁也出发了,我买了末班机票,要是仪姐还不来,那我们只能租车,猛猛踩油门回上海了。”
“姐姐去干嘛了?要不你再给她打个电话?”玫瑰道。
吴芸想起中午的时候,她跟玫瑰在淮河路步行街吃耿福兴的虾鱼籽面,刚把面搅开,周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仪好像一边快走一边给她打的电话,因为她听见高跟鞋在楼梯上快速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周仪话说的也很快,“你跟玫瑰直接去机场,机票改晚点的,改到四、五点钟吧,一会儿我们机场见。”
吴芸好像还听到了一声男人的轻笑,她应声道好。
玫瑰举着面条听到晚点走,很是高兴,这样她就可以再多吃一会儿,多玩一会儿了。
再然后呢,眼见三点了,还不见周仪的身影,玫瑰一点不担心,她兴冲冲在机场专柜店里试衣服,可吴芸是真着急了,周仪以前可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她又去了个电话,这通电话响了好久周仪才接,她的语调听起来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吴芸一开始还没察觉,直到周仪低低呻吟了下,吴芸羞红了脸,说了句:“仪姐,不着急,你慢慢来。”挂了电话,狂用手扇风,试图让温度降下来。
想到这儿,吴芸又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摇头,“再等等吧,仪姐一向很靠谱的。”
可男色当前,周仪还靠不靠谱她也说不准。
又等了会儿,她们听见了敲门声,随后机场礼仪推开门,后面站着个穿着驼色大衣戴着口罩帽子的女人,吴芸自然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周仪,长长舒了口气。
太好啦,不用挨导演骂了。
只是周仪路走的不如以往那般雷厉风行,步子小了很多,吴芸脑子里一通的浮想联翩,小跑过去扶着她。
玫瑰兴高采烈的展示她的战利品,周仪敷衍的点点头,看向吴芸:“还有吃的吗?帮我拿点小点心。”
玫瑰凑到她身旁,“姐姐,你没吃饭啊?去做什么了?”她翻翻自己那堆战利品,拿出一盒红茶桃酥。
“是啊,没吃饭。”一整天除了祁天给的小面包就是婚宴上喝的白水了。
说起白水,周仪恨的牙痒痒,她灌了那么多水,被他一激,自然是很想上厕所的,叫他停他反倒更来劲,一个劲的刺激她……她“咔嚓”掰下一半桃酥,真是……丢了大人!
玫瑰被她掰桃酥带着杀气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觉得这个下午一定有鬼!
于是玫瑰又像小狗一样去嗅她,嗅完之后,闭上眼傻了乐了半天,才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嘿嘿,你们俩好刺激啊!真是辛苦姐姐了。”
周仪拿了个抱枕,靠在腰后,这才舒服了点,她斜睨了玫瑰一眼,沈璲这妹妹,虽然她还没看明白她修的什么玩意,不过确实有点道行,“你看出什么来了?”
玫瑰手抚上周仪的小腹,“我在想,我会有个小侄女还是小侄子呢?”
周仪拍掉她的手:“你哥超讨厌小孩子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玫瑰冲她歪头一笑:“我很期待看见我哥既嫌弃又无奈带娃的场景。”
周仪闭着眼:“那要叫你失望了。”
飞回上海,没睡几个小时,便被吴芸叫醒,腰酸背痛,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保姆车停在进妆的酒店门口,周仪拍拍自己的脸,振作精神,精神饱满,活泼甜美地同周围的粉丝们打招呼。
今天的粉丝格外热情,甚至有几个大声喊她“嫂子”,周仪瞥了眼,粉丝举着她跟祁天的立牌笑的灿烂。
周仪只装作没听见,看来昨天跟祁天的合体又引发了cp粉的躁动。
她这段时间都不能跟祁天见面了,这么整下去,她剧都要完蛋了。
化好妆,换上旗袍,一声“action”,周仪便进入角色,腰一扭一扭,手帕掩鼻,用上海话嫌弃地道:“尼腥!”(真脏)
这部电影讲的是老上海的故事,因为是宝泰自编自演的话剧改编,好几位主演都是话剧演员。
周仪在等戏的时候从不休息,要么与这些前辈探讨交流,要么就去监视器旁观摩学习。
就这么着,全剧组都知道了周仪这个踏实、认真又好学的小姑娘,对她身上那些绯闻也从“半信半疑”变成了“全是媒体胡说”,甚至有位主演在参加访谈节目,被问到在剧组有什么趣事时,对着镜头狠狠夸赞了周仪一番,还邀请她去参演他们新排的话剧。
除了学不完的上海话和大段大段的夜戏,这个组简直是周仪这么多年进的最舒服的一个组了。
周跟跟赵丞宇打电话时这么说,赵丞宇笑道:“没想到你个宁波人居然讲不好上海话。”
因为她就不是个南方人!
周仪捂脸,回了一句宁波话:“呒告法子,屋里厢侪讲普通话!”(没办法,家里都讲普通话)
她对剧组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大家表示理解,毕竟现在会讲家乡话的人越来越少,她也算不上多么特殊。
剧组生活就是这样既忙碌又充实,中途沈璲来过一次,除了给她送来了工作室的退出合同,还拉着她酣战,战斗地点从阳台到浴室再到沙发,最后沈璲将她擦洗干净搂着她躺倒在大床上,第二天天不亮他们俩被周仪的闹钟吵醒。
沈璲叹口气扯着被子继续睡,周仪拖着酸痛的身体去洗漱,等她穿好衣服要走的时候,沈璲睁开眼环住她的腰,头贴在她的小腹上蹭了蹭,“我去坦桑尼亚看动物大迁徙,阿萋想要什么礼物?”
“金条就好。”周仪扯开沈璲的手,抚了抚被他抓皱的衣角。
当周仪顶着又大又圆的黑眼圈对着化妆师抱歉的笑笑时,化妆师则以为她通宵苦读,一面给她上妆一面鼓励她:“急覅急呀~上海闲话嘛,要笃笃定定学!”
就这么一天接着一天,周仪的上海话越讲越好,电影拍摄也进入了尾声。
周仪的戏份没有多少了,吴芸妈妈的病最近有了些起色,周仪便给吴芸放了假,叫她去疗养中心多陪陪她妈。
吴芸走了,林可便得辛苦一些,周仪有戏的时候她做助理,没戏的时候陪着玫瑰到处逛。
虽然沈璲给玫瑰续过一次时间,可她的签证还是要到期了,于是在最后这段时间,玫瑰玩的更疯了,常常凌晨两三点回,早上九点又跑出去,林可跟着玩了五天,终于耗不过她,病倒在酒店。
可玫瑰身边没个人,周仪是真不放心,上回两个人看着,她都能搞出向楠的事,于是周仪拿出刀疤哥给她的名片,打了电话,从他的保镖公司请了两个身手矫健的姑娘陪着玫瑰。
这天晚上周仪有场戏,她看林可还是病怏怏的样子,就自己去了片场,拍完夜戏,便快十二点了,周仪伸了伸懒腰,换过衣服坐上保姆车,忽然感觉脖子一麻,便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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