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们喜欢这样的横滨。
【其实我要撑不住了】
我,我并不想让他失望,让他们失望。
【其时每次你帮平息我痛苦时,我都在幻想你杀死我的场景。】
意识到这一点,我想:自己或许还能坚持的久一些?
【那本「书」……】
是角色也没关系,他们能够幸福的话,我也感受到幸福。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这孩子爱我时。
一道声音,饱含恶意,突然从心底浮现:
【他将来或许会怨你】
他将来或许会恨我。
第107章 沈庭榆一无所知。
伪装者,要有骗过自己的觉悟。
“于某些人而言,控制欲与生俱来、深入骨髓,嘴上谈着:我给你选择。实际上所作所为,都在将你往她所预期的方向走。
美名其曰:我在为你考量。我是在为你好。”
——
*普通人世界,在敦问室友有关沈庭榆的事情时,所发生的对话。
纵使置身于人群之中,沈庭榆也很难拥有归属感。这一点,其实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的。
她鲜少展示真实的自我。
她鲜少和人深入交流。
“克制己身,不过分干预他人的命运路线,永远站在上帝视角,三思过后再动手,努力保持绝对的理智。”
我想,大概这就是沈庭榆的人生格言。
唉,我不缺钱,也够聪明,虽然很想学网上那句:我不需要很多钱,我需要很多爱。遗憾的是,连爱我也不缺。
都说了我是皇帝。
抱歉,我不是故意凡尔赛,陈述事实罢了。喔,你不懂凡尔赛什么意思,没事,我们有世界差,忘了吧。
总之,我很无聊。什么都不缺的人生很爽也很无聊。只能说逃个学啊,犯个错啊,出点试卷给班主任添点赌什么的。忙完*cmo的事情回来后,加一条:帮助生竞生骂搞鄙视链的同行。
然而那也很无聊,高端点,整点精神追求:比如人性啊这一类的,思考思人生的意义啊啥的。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感觉自己终于在这个无聊的尘世,遇到了心爱有趣的东西。
才智能够跟得上我,已然难得。脸也精致漂亮,像是球型关节人偶,看着就让我开心,大气冷艳,那点明艳而富有攻击性的部分被谦和而独立于世的气质掩盖。
不经意间,锋芒毕露,让人移不开眼。
他们班挺多人都喜欢她的,然而都是聪明人,竞争压力也够大,恋爱只是为了消遣而非自找麻烦。既然对方不好接近,也就歇了心思,无非借着交流学业的名义欣赏欣赏她的脸。
当然,如果她疲惫了,由于那双眼睛,会很像怨气缠身的女鬼。
好几次凌晨我在宿舍被窝里刷手机刷热了,冒出头透气时,就发现她带着黑眼圈,站在床边幽怨看我。
好在朕自带龙气,才不会被吓到……
咳咳,总之。最吸引我的是,她性格太不像人类了,我没在现实见过这种精神人外。
这个人不想融入人群,害怕和人建立联系,竟然是出于恐惧吗?
恐惧「失去」,没有安全感。
尽量避免和人们建立深层的羁绊,竟是免得自己在对方将来遇见纠纷亦或是身处困境时……会产生感情陷入「帮助」还是「袖手旁观」的两难状态。
而她一定会帮的,因为她忧心自己将来会后悔。
因为害怕矛盾产生和关系碎裂,以及恐惧他人命运因自己转向更糟的愧疚心理,变成了这么一个不与大多数人交心,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怪人。
但人是群居性社会动物啊,她逃不掉的。因此我能够感受到她的人格和心灵都在逐步扭曲:对人心有着极端的不信任感,傲慢偏执的认定自己迟早会被抛下,却又无法摒弃人类本能。
最终只能像飞蛾赴火,一边做好被烫伤的准备一边靠近着。
起初我教导她凡事主动,存着隔岸观火的心思:你是圣人吗?我看你能够付出到什么地步,我看你为了迎合他人而构造的面具什么时候会塌陷。
然而,就在我以为她会崩塌沦丧时,这个人总能奇迹般的开始自救。
还挺难死的。
我喜欢动漫,并不是出于对剧情的期待。而是因为可以在那其中见到不同世界观下塑造出的丰富人设。太意外了,这性格太独特了,很难在现实中收集到。
啧,别失落,这不是多么值得纠结的事情,或许我也只是谁笔下的角色。
总之,在我遇见她的时候,她的人格还没有成长到足够找到自我出路。
但我能够清楚:她成长的太快了,如果想把她变成我的,只能现在动手。
虽然我不常在学校,但毕竟住在一起,稍加影响,稍以诱导。
一点理解,一点在意,加上与生俱来的权势。
动动手指,她就可以是我的,毕竟哪怕这所学校里鲜有蠢才,也只有我看穿了她。
她会是我记忆宫殿中,最漂亮的一只蝴蝶——以标本的姿态,展翅于宏顶。
我想控制她的精神,而沈庭榆什么都知道。
“啊,好像也不错?以你的能力,他们看不出问题。”
闺女,虽然很感谢你的夸奖,但这和我能力无关。
我怀疑他们会忙碌到看不出你有问题。
再说了,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沈家还敢提出质疑吗?
大人最擅长自我麻痹,尤其在他们对现状无可奈何时。他们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来让你学习,告诉你往高处走,一遍一遍告诉你:不要愧对他们的努力。
每周足够让你自由喘息的时间,有多少呢?
高考结束,连「送花」意识都没有的父母,用这种愧疚式教育,来培养自己的继承人。以「奉献」为名,层层包裹着自己初为父母不知如何去爱,却又期望儿女一展宏图的矛盾和无措。
纵使你真的出了问题,大概也会精神麻痹自己:我们尽力了啊,该给的资源都给了,该付出的财力也付出了。
最可笑最悲哀的是,他们真的爱你,只是不会方式。
你看出来了,你妥协了。
“或许如此吧,但没关系。”
【磨灭自我】
“嗵嗵”
那天,体育课上,窥见她的回答后,我停手了。
我恍然意识到,这个人从未有过一天乐于留存人世,她从母亲的子宫中呱呱落地,脐带不是维持生命的物件——而是锁链。
人间烟火为手拷,肉体凡胎为牢笼,我们把天上的月亮,关在地上了。
然而偏偏是这些东西,才叫她活下去了。
体贴到冷血的,人群扮演者。
对于「留下精神遗产」的病态执着,救赎欲望实为精神寄生。
温柔的精神暴君,理想主义的殉道者。
“救世主”
我养着她,却不想加以塑造了。
我期待着她人格成熟那天,我想看看毛虫破茧,终究能飞出什么怪物。
然而意外横生。
在知晓她穿越世界的瞬间,我就意识到:这个人和我的界限要开始明晰了。
好在我够厉害,费劲把她的心门撬开过,穿着鞋子在里面走过好几圈,留下了深刻的鞋印。
不然现在我早已被拒之门外,那怎么行呢?
沈庭榆是不会和我倾诉痛苦的,她和我说那些事情。只不过是因为她觉得我会想听,我会想知道。
有什么事情,只要没有突破那个阀域,她在关门内耗后,会自己想清楚。
她在纵容、默许我再次试图发掘她的内心。
因为我是第一个揭下她假面的人,让她像被去了壳的虾子般暴露在人世间,惴惴不安的恐惧着、担忧着被我伤害。
她好奇我,她忌惮我。
也因此,她喜欢我。
别误会,敦,这里的喜欢指友情向的。
虽然社会态度在逐渐开放,但我是直女。
不过爱上我人之常情。
哈?你吐槽我心理变态?
请问你如何定义……
算了,懒得解释。
总之,在她拥有那些权能后——尤其是消除记忆……
这世上就没有她不能抛弃的人和事物了,也难有值得她自己留恋的东西。
人生对于她而言,大概很无趣,好不容易遇见我这么有趣的人,当然舍不得轻易抛下。
于是她在给我机会,让我追上去的机会,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我会离开她的准备。
伪装自己,粉饰太平,好像她从未变过,我们没有隔阂,还是和过往一样要好。
骗谁呢。
我听得见她内心的呐喊,那喊声饱含颤栗,满怀期待却带着恶意:“来啊!看啊!我早就变了!你还能发现吗?你还有办法吗?这一次你还能揭开我的面具吗?”
真是的,隔着世界的距离,让我追上去,真够为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