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哈？当然是啊...啧，你这家伙用当时的话来堵我是吧？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不能再和我一起面对这些事情。”
中原中也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中也，你害怕了啊。”沈庭榆安静的说。
中原中也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怎么可能！我...”
“你害怕身边的人，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而死去。”
沈庭榆的语言像是有什么魔力，中原中也安静了下来。
他握紧了双拳，被说中了心事。
沈庭榆微微叹了口气。
“中也，首先呢，你看魏尔伦对我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早就和我脱不了关系了。”
在中原中也怔愣的目光中，沈庭榆轻轻拉起中原中也的手，将他握紧的拳头慢慢掰开。
赭发少年蔚蓝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女浅淡而温柔的笑容。
“还有就是，我们是港口黑手党，是亡命徒，在杀死别人后，就做好了被杀死的觉悟。”
“我隐约觉得我和你、和魏尔伦的出身是不一样的。所以在有关「是不是人这个问题重不重要」这个方面我没有话语权，你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沈庭榆将手放在中原中也微微张开的手掌上，握住他的手。
“但是，不要害怕中也，不要害怕你的身份，不要觉得你只会带来灾难，我的身体里同样有着难以控制的怪物，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并不孤独。”
中原中也低下了头，因为身高差缘故，沈庭榆蹲下来，笑容变得欠嘻嘻的去看他的脸。
“所以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好不好？中也？”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好了！我们去找亚当他们了！”中原中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甩开沈庭榆的手，只把背影留给沈庭榆，耳朵通红。
“本机和白濑先生已经在这里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亚当，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手里抱着已经被晃晕过去的白濑。
“来的正好，亚当，麻烦查查刑警先生最近的动态，我想知道为什么魏尔伦要杀他。首领那边不用着急，太宰在，他没办法那么快找到他。”
“好的，榆小姐。”亚当说完这句话，后台就开始运作起来。
沈庭榆和中原中也安静等待时，白濑清醒过来了。
“啊啊，该死的机械混蛋啊，晃死我了，啊——你的脸上是什么？”白濑指着沈庭榆脸上那道裂痕——甚至还在往外缓慢流淌黑色的液体，奇怪的是那些流出来的液体并没有像血液一样遗失，反而仿佛有生命力一样蜿蜒蠕动。
这是人体内能够存在的东西吗？
“你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白濑有点震惊的说。
“我是妖怪，喜欢吃人，越蠢的越喜欢。”沈庭榆阴恻恻的看着他，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少见的纯黑色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白濑瞬间炸毛。“你！你这家伙！开玩笑的吧，我、我可是未来「羊」的王，怎么可能被你吃掉啊!”
然而他的眼神依然下意识的去看中原中也，紧接着他就看见中原中也无语的、看白痴的表情。
“喂！那表情是怎样啊！”
“有结果了。”亚当开口。
＊＊＊
沈庭榆的表情很凝重，半晌，她开口
“总结一下，刑警先生在魏尔伦入侵后给他真名被掩埋的哥哥——‘n'留了言。”
“而「n」曾经在陆军基数研究所工作的地方当研究员。然而在军方情报操作下显示早就死于实验事故，而现在他活着。魏尔伦认为他会是阻碍中原中也和他离开的人。”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n」就是当年制造出「荒霸吐」的人。”
“所有的研究员应当都在「荒霸吐」引发的爆炸里跟着研究所被炸飞了，那么这位「n」是幸存者？”
亚当有点震惊的说。
沈庭榆直接就笑了，眼神里带着冷意，讥讽的开口——“真是的，总会落下那么几个藏在暗处，像是蟑螂一样见不得光。那个「博士」也好「n」也好，有胆子做这样的实验却不敢承担后果。”
“给刑警先生打电话吧，让他把他哥哥叫出来，我们要在魏尔伦之前把情报撬出来。”
“不必了。”亚当突然开口，然而他张望着四周，像是不明白谁在说话。
“真没有想到能够再见到你，他竟然还没有把你销毁吗？明明说找到解决办法了。”
沈庭榆愣了一下，“你返追溯了亚当的程序。”
然后她的语气变得笃定，“你就是「n」。”
声音从亚当的嘴里继续传来，亚当的表情扭曲了，像是厌恶的不行。
“随便怎么称呼都好，01116号。”
这样的称呼让沈庭榆恍惚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在我把真相告知你们之前，我就要被世界第一的暗杀者杀掉了——为了把知道一切有关中原中也真相的我埋葬在黑暗里。不过，反过来讲，只要把真相告知你们，就没有杀我的意义了。”
亚当看起来似乎想拔掉自己的舌头。
“不能在这里说更多了。希望你们能来和我见一面。我把住址留在这个机械青年的信息源里。”
“但是01116号，你不能过来，如果你过来我就不会出现。”
沈庭榆冷漠的问——“为什么，换言之你不出现的话不就需要等着魏尔伦去杀你了吗。”
“你并不是由我经手负责的，但是我看过你摧毁基地的影像，那是如同地狱一样的场景，和「荒霸吐」爆炸不同，你是完全清醒的、虐杀了每一个人。”
亚当似乎马上就要切断联系，然而沈庭榆抬手阻止了。
“你憎恶着每一个人，我不能见你，死在魏尔伦手下也比死在你手下要好。总之中也君的一切我都知道，如果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只能来找我。”
中原中也皱起眉——“喂，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
沈庭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中也，只有你们去没问题吧。”
“那是当然。”
“那么最后几个问题，回答完我就会离开，‘n',告诉我，当年负责我的团队里有着可以微观操纵人体的那个博士叫什么，他联系你是为了什么。”
机械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在你的事件发生后，少数几个幸存者转移了基地。然而前段时间他突然联系我说幸存者只剩他一个人了，找到了销毁你的办法，然后从我这拿了点东西。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名字于我们没有意义，他的代号是「r」。”
第27章 榆，太宰治和亚当
“我们就这么等着？”沈庭榆坐在树上，看着远处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仓库——n发送的坐标位置。
太宰治安静的站在树下，眼眸看着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拖延的时间足够了吗？”见他不回答，沈庭榆换了一个问题。
“啊，那是当然的。专门为魏尔伦设计的陷阱，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你没有被安排在那里。”
太宰治的嘴角笑着，然而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沈庭榆从树上跳下来，落到太宰治身边。
“坦白说，现在不太想知道了，说吧，要和我谈什么。”
“你觉得，为了国家乃至世界的进步而让某个人痛苦是值得的吗？”
太宰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引导。
喔，看来是要谈她身份的事情。
“这种命题无解，值不值得站在哪个立场感受都不一样。但强迫他人为自己付出和牺牲很恶心，所以我不赞同。”
“你要是说我和中也遭遇这些事情是因为该死的进步的话，我的态度是：别扯淡了。”
沈庭榆扭头，看着太宰治——“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别铺垫那么长。”
太宰治耸了下肩，“唉-我要说的可是有关你身世的事情，你就这么没耐心啊？”
“无论是人类还是特异点，只要在这个世界存在过，就会有痕迹。当我看见你的曾经的实验报告上显示你是人类的时候，我几乎以为他们写错了——毕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太宰治的语气刻意起伏着，与之不符的是，他的嘴角带着一个平淡的笑容。
“因为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就是一张白纸，然后我知道了有意思的东西。”
太宰治转身，夸张的张开手臂，鸢色的眼睛满是深沉的恶意。
“特异点「任意门」，可以让异世界的事物通过门来到这里，你的身份当然是一张白纸，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沈庭榆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双手，那手里什么也没有——比如武器。
她微微蹙起眉。
“你是被实验员从特异点「任意门」里带出的，拥有完美符合他们实验研究异能的异世界的人，然而，能让你回去的「门」——就在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