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肢体接触这种事,能少就少工具被发明出来就是要用的。
卡莎萨握着自己脱力的手,在骂人的边缘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化作一句:“再怎么样你也知道了,这么走了那位先生那边你怎么交代。”
威胁她啊。
鹤见瞳掏出手机点开邮箱,倒转屏幕展示给卡莎萨。
请。
贝尔摩德是不是在骗他?
不是说贵腐这家伙很好说话的吗?
不善言辞,但是做事气人。
卡莎萨退让了,尽量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你想怎么样?”
“让你的人眼睛别乱转。”鹤见瞳说道,她去其他实验室的时候差点没被烦死,做什么都有人跟着,就算是放你一个人,也要开着监控看着。
偏生鹤见瞳对人的目光特别敏感,被人盯着干事的时候浑身都难受,找系统走个捷径也不方便。
“别盯着我。”
卡莎萨思考许久:“有部分涉及到研究内容的……”
“我看不懂。”鹤见瞳直接说道。
“啊?”卡莎萨一愣。
鹤见瞳叹了口气,跺了下脚,她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她真的看不懂。
“我又不懂医药。”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抛开人设不谈,她本人就读了一年的医,让她搞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药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哪怕硬背下来,有一个数据不对都是差之千里,除非她能把所有的数据直接带走。
卡莎萨想了想,也对,整天跟一群天才打交道,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懂制药的。
他要求:“但是我可能还是要查一下。”
行行行,怎么样都行。
鹤见瞳看了眼表,为了这么点事,他们已经叨叨半个小时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人轰出去。
不用自己动手,鹤见瞳让卡莎萨叫了几个人把几具尸体搬进了后备箱,就把盖子一拉锁了起来,把所有好奇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卡莎萨其实还想问问她这样就可以了吗?化了不是很容易臭吗,要是让他用自己的车装尸体,他是不愿意的……但看了眼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不要和我说话”气息的鹤见瞳,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先去了那个叛逃的实验员的办公室转了一圈,裹着一身黑出现,鹤见瞳成功地吓到了一批研究员。
本来他们就因为同事的叛逃而人人自危,生怕上面的胡乱猜疑,也觉得他们要叛逃,然后直接连坐,全体升天,现在看见鹤见瞳,还以为她是来收命的死神。
走进来,鹤见瞳什么都没说,一多半人被吓得完全不敢和鹤见瞳对视,可能是怕那种“你看了我一眼,你死了”的事发生吧,反正正合鹤见瞳意。
叛逃的研究员的位置很好找,整个办公室只有他的桌子是空的,甚至基本上所有人都绕着那个位置走,像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鹤见瞳拉开椅子的时候,有个研究员直接夸张地抖了一下。
鹤见瞳谁也没理,沉默着查了一圈,什么发现都没有,顺手把指纹擦了个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保洁的,虽然她真的是。
她无声地来,无声地查,最后又无声地离开。
“你——”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鹤见瞳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她思索了一秒,把脸和名字对上号:“雪莉?”
宫野志保手插着兜站在她对面:“你认识我?”
“听说过,”鹤见瞳没有多言,要不是因为听说雪莉在这间实验室,她一开始就不会接这个任务,“你们做人体实验的房间在哪儿?”
宫野志保迟疑,这是能说的吗?
鹤见瞳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少见地强硬起来:“带我去。”
宫野志保还没说话,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先开口了:“她可能不是很方便。”
“实验室要炸了?”鹤见瞳问道。
黑衣人被噎了一下:“……那倒是没有,朗姆大人的意思是禁止雪莉和与实验无关的人接触。”
本来上班就烦!
“那你现在去问朗姆,贵腐是不是也是不能和雪莉说话的名单里的?”
宫野志保诧异地看过来:“你就是贵腐?”
听说过她?
鹤见瞳也生了几分好奇。
两个黑衣人也是要求在,不敢违背,所以盯着两个代号成员的目光,老老实实地给朗姆发了消息,看到朗姆回复的“随她去”,忙往旁边退了一步:“您请。”
实验室门口,宫野志保输完密码打开门,放眼望去,整个实验室全是空荡荡地白,中间的病床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就连仪器都是白的,看着像是一片白茫茫真干净,可当鹤见瞳打开手电,光扫过的地方,布满了血迹会反射出的蓝色和红色的光。
这个手电筒也是系统商店的东西,只有一两层好清洗的血迹会呈现出蓝色,随着层数的加深,颜色也会向红色过渡。
这么多年,鹤见瞳见过的最严重的,也只是位于红色和蓝色之间的紫粉色。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宫野志保好奇地看着鹤见瞳的手电筒,她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呢。
鹤见瞳没回答,举着手电,将整个实验室扫了一圈,基本上无一幸免,心情也愈发沉重,这还仅仅是出血,还有一些死于药物的,可能连一口血都不会吐。
“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
第21章 天大的误会
日本每年向警方报告的失踪人数大约有八万人,其中占比最大的是十到三十岁,很大一部分人会在本年就找到踪迹,但剩下的一部分,就会永远消失。
然后出现在这里。
比最恐怖的鬼屋还要夸张。
明明早已打扫过了肉眼看是看不出有什么痕迹的,鹤见瞳仰着头,却总感觉天花板上依旧是一片猩红,她不自觉地擡手摸了下脸,手套上是干净的,她还以为有血滴下来了。
“……我也不清楚。”宫野志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鹤见瞳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死了多少人”这个问题。
满室泛着荧光的蓝色和红色显然不仅惊到了鹤见瞳,宫野志保也并没有想到。
虽然鹤见瞳没有解释,但宫野志保也看明白了这个光意味着什么,除了说自己不清楚,宫野志保一时也没有别的话和组织里的人讲,她都不明白贵腐为什么要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难道是对那些实验品心存怜悯吗?
听起来更像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工作量罢了。
宫野志保没再说话,鹤见瞳心里也堵得慌更是不想再和她说什么。
“啪”地一声,鹤见瞳关上手电,让这些让人心烦的荧光色统统消失,掩耳盗铃地从工具箱里翻出来两个折叠水桶,手一抖让它们支棱起来,一手一个塞给了两个黑衣人。
两人:“……”
“您这是做什么?”
他们俩都是被朗姆派过来,名为保护实际监视雪莉的人,还没拿到代号,之前就是两个做的还不错但是也一直没升职成功的家伙,现在这年代,管你是什么黑.道白道,背景、能力总得占一样才能有升职的机会。
他们两个都万分珍惜这次机会,做得好了,自己以后也能拿个代号,不用再担心哪天成了耗材。
所以他们收着好奇心,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实验室是在做什么的,但从刚刚鹤见瞳和宫野志保的对话里,他们大概也听明白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说真的,他们其实有点……害怕。
他们的确不是个好人,手上也沾着人命,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没有点把柄,他们也不可能被信任,但他们又不是变态杀人狂,而且再怎么样也是一刀一枪的事,拿人做实验就有点超出他们心理认知范围内了。
“麻烦帮我打点水。”鹤见瞳说的客气,其实直到现在她也没把敬语真的搞明白,虽然平时也没人会挑她的错,但作为一个忘了和收银员说谢谢都能后悔五分钟的人,鹤见瞳还是习惯用敬语砸人。
面前这俩人就有点被她砸蒙了,先有点呆愣地接过了水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但偏偏又不敢得罪一个代号成员,话堵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还能带着我跑吗?”宫野志保突然开口,冷冷道,“还是我连和别人交流都不行了?”
俩人当然是不能说是,期期艾艾地拎着水桶直愣愣的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男人就像两座山一样杵在那儿。
鹤见瞳看着他们,头疼的要命,但也不是想难为人:“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去。”
这话真不是客气,鹤见瞳说的真心实意,落在俩人耳朵里却成了威胁。
他俩忙不叠地夹着水桶跑了。
不是不愿意吗?
鹤见瞳盯着两人慌忙的背影沉思了一秒,就声明了放弃,想不通的地方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