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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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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说完「她」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喂——”佩妮试图拉住「她」,“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一个孩子单独留在熄火了的车上,这太危险了。”
      「佩妮」停了下来。
      「她」表情阴郁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踩着「她」的高跟鞋匆匆走回了汽车旁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那孩子就待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看着「她」——他乖巧地连安全带都没有解开,只是疑惑「她」的去而复返。
      “姨妈——”「佩妮」粗暴地把哈利从副驾驶座上拖了下来,拽着他的袖口,把他一路扯进了牙科诊所。
      “拜托——”「她」站在导诊台前,对着里面穿着粉红色护士装的女人说,“我与麦克唐纳德先生约了看牙,这是我带的孩子,我只有一个人,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车上,我让他在你这里待一下,我很快出来。”
      同时「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英镑的纸币放在了桌上。
      柜台太高了,哈利得不停地踮脚跳跃,才能看清「她」在对谁说话,那穿粉红色护士服的女人只是把十英镑的纸币推还给了「佩妮」,然后拉开了隔间的门,对哈利说:“你进来吧。”
      看见「佩妮」走进了电梯里,哈利钻进了导诊台里面。
      “她是你妈妈吗?”那护士把他放到凳子上,他看起来相当瘦小,穿着宽大又不合身的衣服,还戴着一副与脸蛋完全不符的大眼镜。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哈利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姨妈,我妈妈的姐姐。”
      “我爸爸也去世了,现在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所以我住在她家里。”
      “好吧,那你叫什么名字?”那护士从抽屉的最下方拿出了一盒糖,在哈利惊讶的目光中,为他打开了糖盒,“你要吃糖吗?”
      “你这颗牙已经烂了很久了,神经正在死亡。”麦克唐纳德医生对「佩妮」说,“你总共需要做四次根管治疗,现在我帮你做第一次。”
      探照灯就打在「佩妮」的正上方,强烈的光线中,「她」感到冰冷的钻具伸入了「她」的口腔里。
      “第一次要把坏死的神经拔出来,如果里面还灌脓了,脓腔也要彻底清理干净。如果很痛,你就举手示意,但不要乱动。”麦克唐纳德医生对「她」说。
      「她」抬起手无声地摆了摆。
      伴随着探针敲打「她」牙齿的声音顺着骨头一路传递到大脑的感觉,炫目的光线将她的视线切割成了一块块破碎的画面。
      怎么也除不完草的花坪,金色海洋的高尔夫球场,高高扬起的一巴掌。
      「她」的小腹也在一抽一抽地疼痛。
      怀孕的恶心,生产的阵痛,与德思礼如出一辙的达利,整齐体面的豪宅,狭小幽暗的储物柜。
      “这颗牙齿有点难搞,”麦克唐纳德医生说,他戴着口罩,刺眼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你应该早点来看的,现在它烂得太深了。”
      「佩妮」机械地点了点头。
      滋滋——超声水枪在「她」眼前喷出一捧水雾,以驱散镜子上凝结的白霜,多余的飞溅到空中的水雾慢慢弥散到「她」的眼前。
      科克沃斯永远耸立的烟囱里喷出的白烟,青黑色的天空,「她」和谁手牵手曾经快乐地走在狭窄的街道上。
      佩妮、姐姐、百合花、矮牵牛、爸爸妈妈、我爱你、怪胎、砸在「她」头上的树枝……
      砰——一声重响,「她」把谁推了下去。
      “好了。”麦克唐纳德推了推「她」,「她」从恍惚中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她」早就泪流满面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刚刚那声砰的重响,是麦克唐纳德卸下一次性探头解除负压的声音。
      “很痛吗?”看见「她」的眼泪,麦克唐纳德问「她」。
      而「她」只是捂住脸先慢慢摇了摇头,随后又轻微地点了点头。
      “你的牙神经烂得很深,所以我得把坏死的东西都拔出来。但这很正常,你只是来的比较晚,并非无计可施,”麦克唐纳德先生见惯了在根管治疗中痛哭流涕的患者,他只是见怪不怪地说,“你还有三次治疗,下个星期还是这个时间好吗?”
      佩妮”不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捂着嘴点点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角,遮住「她」红肿的眼睛,一股脑冲出了诊间,冲出了牙科诊所,一路冲进了汽车里。
      ——「她」的灵魂好像也连同坏死的神经一起被拔走了,在原地空留给「她」一片空荡荡的感觉。
      「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先在车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眼泪慢慢地止住了,「她」启动引擎,将车再开过了好几个街道,最后停在路边,神情恍惚地走进了一家轻食餐馆——体重管理是每一位她们这种太太的必修课。
      “喂——”佩妮追着「她」,「你在干什么!」
      「她」不搭理她。
      “我们没有汤,女士。”
      “土豆泥也卖完了。”
      “刚刚那位太太要走了最后一份无糖酸奶。”
      “现在只有三明治了,你要吗?”
      「她」捂着嘴巴,看着菜单,点了点头——「她」饿坏了,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什么也没吃,泪水和根管治疗,还有流血带走了「她」大部分的力气,下一间餐馆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迫切地需要比往常更多一点的热量。
      但「她」特地向店员强调了——不要全麦面包,要柔软的,方便咀嚼的白面包。
      “喂——你疯了吗?你别想你的白面包了,你快想想你自己忘了什么,你这个混球。”佩妮怒骂。
      等餐的队伍终于轮到「她」了,店员把可降解纸包装好的三明治放在「她」的托盘里。
      “shit!”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她」总算变了脸色,“shit!”
      在店员讶异的目光中,「她」一把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慌张跑出轻食店,钻进了车里,将三明治胡乱扔到了副驾驶座上,就打着了火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她」总算想起「她」忘了什么。
      ——「她」把哈利忘在了牙科诊所。
      等「她」回到牙科诊所,那里已经下班了,大厅没剩下多少人,天花板上的灯熄灭了一半,原先坐在导诊台的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护士也已经不见了。
      「佩妮」的一颗心扑通跳了起来。
      「她」走进那个空无一人的导诊台,发现哈利就躺在里面用三张塑料凳拼成的一张小床上——他等她等睡着了。
      「佩妮」走过去粗暴地将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拽着他的手把他带出了牙科诊所。
      “我不是故意睡着的,”哈利看着「她」的脸色小心地对「她」解释,“诊所下班后,那个护士阿姨着急回去接她的孩子,她有三个孩子。她就让我在那儿等你,她说你一定会回来接我的。我哪里都没有去,我有听你的话,你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就在这里等你,我……”
      「佩妮」把哈利不由分说地重新塞回了副驾驶室里去。
      哈利一下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三明治。
      “是我的午餐吗,姨妈?”看着那个三明治,他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喜,他把三明治从副驾驶座上捡了起来,渴望地看着「她」。
      他可能以为这是「她」专门为他准备的。
      「佩妮」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她」摆了摆手,从汽车的另一边坐上了主驾驶座。
      “啊,是全麦三明治,谢谢姨妈!”哈利拆开了三明治包装。
      “全麦三明治?”「她」直勾勾地看着他。
      “呃……姨妈……我再看看,是全麦三明治……”「她」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吓到了他。
      他犯错了吗?他不知所措地举着那个全麦三明治,不知道该不该一口咬下去。
      「佩妮」劈手夺过了哈利手中的那个三明治,现在「她」看清楚了——
      「她」明明备注要的是柔软易咀嚼的白面包,可店员仍然给了「她」一个全麦三明治。
      「佩妮」突然再次痛哭了起来。
      尽管哈利此刻还在看着她,看着她莫名其妙地为一个全麦三明治痛哭流涕了起来。
      ——这不应该,「她」太小题大作了。
      ——这很正常,店员有时候会弄错,她自己也没有核对查看。
      ——这很正常,这真的很正常。
      ——只是一片面包而已。
      ——能有多大的事呢。
      但是「佩妮」仍然不可抑制地痛哭着,用力捏着那个全麦三明治,以至于把它都捏变形了。
      “我要的是白面包!”她失声痛哭着,“为什么就是不给我白面包呢?”
      哈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谁也没有办法回答「她」。
      就在哈利诧异的视线中,「她」反手把那个全麦三明治扔出了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