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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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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噢,还有索菲提上自己的行李走进计程车的那天。
      佩妮想去怨恨她们,怨恨她们的背叛,就像怨恨莉莉一样。
      可她刚提起一股气,心中的气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样,布伦南小姐在无人的森林拔出她的宝剑,茫然四顾,武器却失去了它的所指。
      但胸中的感情十分陈杂,几乎让佩妮立刻尖锐地叫起来:“这就是爱情吗?神奇的爱情。”
      憧憬从艾丽卡脸上短暂地消失了,一瞬间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对佩妮说:“有的时候,你也不是需要爱情,你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在那里。”
      佩妮一愣。
      但很快笑容重新出现在艾丽卡的脸上。
      被背叛的感觉消失了,但佩妮愈发觉得委屈。
      她看着那捧粉色的玫瑰。
      他看上了你什么呢?
      也是命运使然吗?
      真那么巧合地存在这样一本书,上面写着弗农·德思礼就该爱上佩妮·伊万斯。
      优柔寡断,瞻头顾尾。
      这条小路就在城市中间,其实根本没人跟着你。
      一切只是你臆想出来的东西。
      德思礼看着她,把玫瑰往前递了些。
      佩妮站在公寓门前的台阶上,这下她与德思礼一样高了,她平视着他的眼睛:“玫瑰已经够了,弗农。”
      在她的视线下,德思礼收敛了他的表情,他眼皮几不可查地一跳:“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吗?”
      佩妮摇了摇头,愧疚在这一刻淹没了她。因为在那场拔出宝剑的战斗中,他确实没有做错什么。
      他多无辜呀。
      “好吧,”德思礼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他的眼神提示那个纵横捭阖的生意人此刻在那副高大的躯壳里占据了上风,“那条路怎么办?”
      虽然佩妮更愧疚了,但她轻声对德思礼说:“回头,弗农。”
      小路的灯光在此时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点缀的繁星。
      轮到德思礼瞪大他的眼睛了,那个年轻人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我加入了一个女性互助联会,”佩妮耸了耸肩,“不止我一个人在这条小路里听见了脚步声,她们早就想向政府部门提议给这条路安装路灯了。”
      “我加入的时间还算还算好,虽然错过了她们的提议申请,但赶上了之后的路灯募资。”
      “这是我们建的路灯。”
      佩妮跑回公寓里。
      她的包里还有一个强光手电筒,还有一瓶辣椒喷雾。
      她们把这些东西递给她,对她说:“假使有人跟着你,就拿那个手电筒照他的眼睛,把辣椒喷雾喷到他脸上,然后跑,别回头,跑到有光的地方,我们会帮你。”
      她从门房太太那接过自己的信件。
      来到自己的房间,佩妮脱掉靴子,踩在她新买的地毯上,走到书桌前打开伊索尔德写给她的信。
      信里讲述了伊索尔德的大学生活,还有一篇简短的拉丁语文章。
      “quo usque tandem abutere, catilina, patientia nostra?"
      ——喀提林,你还要滥用我们的耐心到什么时候?
      伊索尔德在教她学习拉丁语。
      等再攒一笔钱,她要给自己买一本拉丁语词典。
      佩妮提笔给伊索尔德回了信,随信附赠上一张报纸。诚如玛莎小姐所说,那是一份质量不太高的报纸。与其说是报纸,不如说是广告集合体。除了一些看起来就像虚构的夸张新闻外,其他的位置都是铺天盖地的广告。
      但最新一期的廉价报纸右下角的一个小方形框格里,有一篇小说。
      署名p.e。
      这是她的生活没错。
      她把那份报纸寄给了伊索尔德。
      另一封信里是一张爸爸妈妈从北爱尔兰给她寄过来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映着爱尔兰的风光,妈妈在上面向佩妮承诺。在她18岁生日之前,他们会赶回来为她庆生。
      佩妮把这些信珍重地收好。
      她书桌前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朵粉色玫瑰,花瓣已经快掉光了,多利围绕着花瓶喵喵叫。
      从明天起不会再有玫瑰了,她虽然觉得可惜,但她一点也不留恋。
      这是她的生活没错。
      她等待着她生日的到来。
      但在生日那天,佩妮没有等到爸爸妈妈。
      只有两名警察敲响了她的房门。
      第82章
      汽车一个刹车,使佩妮的头撞在了车窗上,因此她也清醒了过来。
      窗外氤氲在一团漆黑里,漆黑又笼罩于一层朦胧的薄雾中。汽车就停在这层朦胧里,就像置身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
      僵硬是因为她蜷缩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中,身体因长时间囿于一个固定的姿势。动作间佩妮的关节发出像机器人一般的弹响。她把车窗打开了一条风,冷风从车窗外灌进来,使她的头脑清晰了一些。但也使她从上车起就一直有些疼痛的头愈发疼痛起来。
      她上车的时候,窗外的景色还未褪去阳光。在汽车规律行驶的摇晃中,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让她有些讶异,因为此前不久,只要一闭眼,就是警察局的白光。
      光源来自于警察局天花板上的吊顶白炽灯,先投射在金属质的冰冷墙壁上,反射,扑向那一大堆摊在办公桌上的白纸上,使她清晰地看清白纸标题上写着诸如「死者亲属确认表」「遗体放行单」等等的字样。
      那些光线太强了,看一会儿视线就模糊起来,也模糊了那些字体。强光从四面八方向她反射过来,使她无所遁形。于是接下来记忆也被那些利箭切得七零八落了。
      “我们到站了。”那个孩子很轻声地对她说。
      佩妮有些吃惊地看着窗外,景色在一团雾气中逐渐显露,脑子里那个生锈的齿轮缓慢又生涩地运转起来,她意识到还没有到科克沃斯。
      佩妮这时才意识到那个小孩说的是「我们」,所指里并不包含她,没有到她下车的时候。
      佩妮扭头,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在她睡着时,她身旁的坐了一位印第安小男孩,穿着一条蓝色工装牛仔裤,黑色的皮鞋擦得干干净净。脸上嵌着一双澄澈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他手上拿着一块吃了一半,已经冷掉的墨西哥卷饼。
      在佩妮看过来时,他用那双澄澈的眼睛回望着佩妮。
      他右边坐着他的妈妈,她穿一件同她肤色差不多的外套,里面却是一条不太符合这个季节的粉色连衣裙,在那个男孩很小声地对佩妮说话时,她狠狠拽了一把那个男孩的手臂,在她警告般的目光中,那名男孩闭了嘴,但他的眼睛仍看着佩妮。
      车上十分安静,因此汽车后门缓冲气囊弹开的声音便格外清晰,她看着那名妇女把她脚边的蛇皮编织袋顶到了她的头上,一手牵着那个孩子,一边扶着头顶的编织袋,摇摇晃晃走下了车。
      走进了车窗外像墨水一般晕开的暮色里。
      车上的人又少了一点,现在只剩下一个坐在车头的头发花白的老年妇女,还有前方的一名中年男性。
      佩妮对那个老年妇女还有一点印象。
      她戴着一条灰色围巾,尾随跟着那对印第安母子身后上的车,她左手紧紧握着那个已经褪色的粉色钱包。视线像警惕的花枝鼠,将车厢内都扫视了一遍,落在坐在佩妮身旁的母子身上时,厌恶般地皱起了眉头,然后选择了离她们最远的司机旁边的位置。
      汽车摇晃了一下,又启程了。
      下一站,先是坐在佩妮前方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再下一站,轮到那名年老的妇女融入背景的漆黑里。
      现在车上只剩下佩妮了。
      啊,汽车又到站了,汽车总会到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但总还不轮到佩妮。
      她的手搭在前方座椅后背的金属围栏上。
      车窗外的景色在倒退,佩妮的视线开始逐渐习惯于黑暗了,她才意识到这辆车正走在前往科克沃斯的最后一段郊外的路上。
      “那辆沃克斯豪尔从那条盘山公路上翻了下去。那段路的路灯坏了一盏,很不凑巧,就是弯道的那盏。”
      “我们检查了一下行车记录,很不幸,在经过那段路时伊万斯先生没有减速。”
      警察局的警察这么对她说。
      佩妮的手握紧前方的栏杆,感受手掌下像冰块般冷硬的质感。
      够了,佩妮对自己说。
      “你一个人可以吗?没有什么其他人来陪你办这些手续吗?”他们出于好心,“接下来的事情很繁琐,你可以找一位成年男性来帮你……”
      但这句话强烈得就像墙壁上反射的灯光,使她不得不用近乎尖锐的声音在警察局里尖叫起来:“我可以!我一个人就可以!这是我的事!”
      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佩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汽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停在了空无一人的科克沃斯中心广场。
      佩妮下了车,她深吸气,让冷风灌进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