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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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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从车后窗里往外看,不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涌现出一辆辆单车。
      她们骑在单车上,蹬着车轮,往前追逐着她的计程车。
      风把她们发梢和裙角都吹了起来,她们看起来都像要飞起来一样。
      车铃铛声叮铃作响,把塞拉菲娜带回20年前的记忆中。
      ——20年前她们也是这样去追逐凯瑟琳的单车。**
      “要停车吗,小姐。”司机问。
      “不要停,塞拉菲娜,不要停。”佩妮踩着她的单车,追上了塞拉菲娜的计程车,“就这样继续往前走,不要停下来,塞拉菲娜。”
      佩妮对坐在车里的塞拉菲娜眨了眨眼,其他的女孩子也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计程车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加速,只是匀速驶过那些街道。
      佩妮松开自己的右手,她的单车晃了一下,她身后的女孩子尖叫道:“佩妮!注意点!我们可不想再把你扛回去。”
      她们一同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佩妮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那本笔记本,瞄准了塞拉菲娜打开的车窗:“嘿,塞拉菲娜,接住她。”
      塞拉菲娜接过佩妮的笔记本,坐在汽车后座上,粗略地翻动了几页,她的脸上浮现出惊讶又喜悦的表情。
      “我不想让布伦南小姐停下来,她明明有一把宝剑,她还能再踏上旅程。”佩妮靠近塞拉菲娜打开的车窗,大声对她说。
      “但是后面的故事我不知道怎么写了,塞拉菲娜。”风从她们身边划过,明媚的阳光照在她们前进的路上,这是一个完美的晴天。
      塞拉菲娜从车窗里探出身,用手拂开被风吹起,挡住她视线的棕色头发,她对佩妮说。
      “属于布伦南小姐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佩妮,接下来该写属于你自己的故事了。”
      第56章
      佩妮站在那棵白蜡树跟前,细细端详着它。
      它看起来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树径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呈深灰色,往上伸着它绿色的枝桠。
      它看起来和别的树没有什么区别。
      但那天塞拉菲娜坐在马路对面,说那棵白蜡树要死了。
      佩妮在这一排白蜡树之间穿寻,一棵一棵看过去,找到了塞拉菲娜说的那棵白蜡树。
      得凑近一些看。
      凑近了,仔细端详,便可发现它与其他树细微的差别——它顶部的树梢比别的要稀疏一些,叶片在绿中透着一些发黄。与其他的树相比,它深灰色的树皮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部分裂纹之间渗出锈色的汁液,树皮的颜色比其他树要浅一些。
      塞拉菲娜没有骗她,这棵白蜡树要死了。
      阳光从它稀疏的树冠间洒下来,光影投射在佩妮的脸上,灿烂的阳光使她不得不闭上了眼。
      “这棵树生病了。”佩妮睁开眼,应该是附近伐木场的工人,他从佩妮的身边走过去,顺着佩妮的视线,他看见了这棵树,他把手上戴的棉质手套摘了下来,拂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打量着那棵树,给佩妮解释。
      “一开始,先是在波兰出现,随后各个国家都开始有了,现在轮到科克沃斯了。让这树生病的罪魁祸首,那些专家们说,它叫什么真菌来着。”阳光下,工人皱起了眉头,他的眉间出现和树皮一样深刻的裂纹,“很快这棵树就要被移走了,在它把其它的树都传染上之前。”
      “它会被送到哪里去?”佩妮轻声问。
      “生病的地方会被砍掉,剩下没有生病的部分,就会同它的同类一样,被做成斧头、锤子手柄那些,你要知道,它的木头既坚韧,又有弹性。”
      “它生的病会传染给人吗?”佩妮抬头看着它有些褪色的树皮。
      伐木场的工人耸了耸肩:“不会。人有人得的病,树有树得的病。这是树的命运。”
      “早点回去吧小姐,只是一棵树而已,这地方可没什么好看的。”伐木场的工人说,他重新戴上了他的手套,嘟嘟囔囔地走远了,把佩妮留在了原地。
      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室外的温度开始升高,佩妮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拿在了手上。
      她看着那棵树。
      它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阳光下。
      它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佩妮靠近了这棵树,她把自己的耳朵凑在了树干上。
      它只是一棵树,它不会说话,但她忍不住想听听。
      听听它会留下些什么声音。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来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
      佩妮站直自己的身体,回过头。
      斯内普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撞上了斯内普打量她的视线。他显然看见了佩妮刚刚的一套动作,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说不清是讥诮还是冷笑的表情。
      佩妮打量着斯内普,他看起来长高了不少,没有再穿着小时候那身既破又旧还十分不合身的衣裳。他罕见地把头发梳整齐了,穿着一套二手西装——虽然稍显宽大,但起码是干净的,白色的衬衣上还打着领结,看起来像刚从一场重要的集会中离场。天气是有一些热,他把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左手上。
      他十分瘦削,五官仍显青涩,那身西装像挂在他的身上一样,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那双黑色眼睛里偶尔透出的毫不客气的眼神,又将他那绝不允许别人把他当小孩的内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斯内普抬起了他的下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佩妮·伊万斯小姐刚刚是在试图聆听一棵树吗?”
      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半晌,佩妮张了张嘴。
      佩妮看着他,他也看着佩妮,黑色的眼珠冰冷又倔强地注视着佩妮,就像小时候一样,在随时等待反击她的反击。
      “谢谢你。”佩妮说。
      眼珠的主人在她面前骤然瞪大了他的眼睛。
      “我说,谢谢你,斯内普。”在他像吞吃了青蛙一样的表情中,佩妮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为你在危难中向我伸出的两次手,第一次在那个大坑里,第二次在炉灰巷。”
      “那天离开蜘蛛尾巷的时候,太过于匆忙,忘记同你说谢谢了。”
      “但是现在补上,总还不算太晚。”
      黑眼睛的主人像被什么打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同佩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愤怒的红晕,那抹介于讥诮和冷笑之间的表情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看起来难以忍受的古怪表情。
      “这是一棵白蜡树。”佩妮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抬头看着那棵白蜡树,“它快要死了,它会被送进工厂,做成斧头、锤子手柄。”
      红晕从那张苍白的脸上褪去,黑眼珠主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佩妮。
      “看起来是一场很是令人疲惫的宴会呢。”佩妮站在树下,回头看着斯内普。
      黑色的眼珠蓄积起乌云,冷冰冰地注视着她:“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佩妮·伊万斯小姐。”
      在那样的视线里,佩妮不为所动,她只是耸了耸肩:“您只是看起来有一些辛苦而已。”
      “领结打得稍微有一点问题,斯内普先生。”佩妮伸出手,指了指他的领结,“温莎结还需要再绕一道,你只系了一边。就像你原先系的那个一样,多系一边就可以了。”她的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阵。
      他想说什么,佩妮看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但他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佩妮。
      “你应该看懂了吧。”佩妮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没去管斯内普的神情,转头看回了那棵树:“一棵快死的树会留下点什么呢?风声?还是雨声?”
      她看见白蜡树干上有一块快要脱落的深灰色的树皮,树皮上刻着一道深深的裂隙,黄色的浆液从裂隙里渗出来,凝固在了树皮的表面,使这块快要剥脱的树皮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流泪的眼睛。
      佩妮情不自禁地朝它伸出手去:“他说这个树得的病可不传染给人,这是树的病,是树的命运。”
      树皮的位置有一些高,佩妮踮脚够了几次都没有够到,她抬头看了一下高度,决定下一次尝试一下跳起来。
      但另一只手先她一步从她头顶上伸了过去,手的主人踮着脚揭下了那块树皮。一声喀嚓声,树皮落到了斯内普的手上。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树皮,黑色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他那双黑色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里什么也没有,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块树皮递给了佩妮。
      有那么一瞬间,佩妮感觉到起风了。但风只是微微拂起她的头发便转瞬即停,发丝落到耳边弄得她脸颊有一些痒,佩妮伸出手将它拂至耳后。
      阳光照射在树皮黄色的浆液上,折射出金色的光线。
      佩妮伸手接过了那块树皮,感受到它粗糙的纹路划过自己的皮肤。
      “谢谢你。”她再次对斯内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