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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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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快放快放。”朱诺的声音听起来激动极了。塞拉菲娜按下了暂停键,把朱诺的磁带放了进去。
      钢琴声和鼓点一起流淌了出来,随后传来男人梦幻般的歌声,这是佩妮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
      音乐响起的第一瞬间,佩妮的手忽然紧紧抓住了裙角。
      “注视着他冲了出去。”
      “手里拿着的破旧玫瑰花还在摇曳着。”
      不知道谁把教室的灯关掉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投影仪的光还亮着,蒙娜丽莎在墙上,微笑着俯瞰着她们。
      音乐充斥了整间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钢琴的独奏在这一刻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朱诺和她的朋友贴在了一起。
      第一首歌结束,接上的是更一阵猛烈的音乐,密集的鼓点敲开冰封的水面,积攒良久暗潮涌动的河水在一瞬间爆发,雨声成为另一重背景音乐,教室里的气氛火热起来。
      朱诺带头跳上了一张桌子,张开她的手臂。
      “她亦来亦去。”
      “她信仰于你。”
      “但她不会就此停留于你。”
      她们在教室里随着音乐节奏跳起舞来。噢,都不能说是跳舞,她们的舞蹈并不专业,动作看起来随意极了。但她们都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陶醉地沉醉在一个音乐编织的幻梦里。
      塞拉菲娜抱着自己的手臂,把舞台让给了她们。
      鼓声太尖锐了,敲得佩妮的心脏突突直跳,使佩妮没有办法再安静待在凳子上。佩妮把普尔佳从凳子上拽起来,像周围其他的女生一样,抱住了她。
      普尔佳回抱着佩妮,在她耳边小声说:“如果被阿加莎女士发现了,我们就要被开除了,佩妮。”
      “嗯。”佩妮把脸埋进普尔佳的发间,轻嗅着她发间苦艾草的气味,她还嗅到了一点奶粉的味道,这味道是普尔佳的生活,“在我们一起被开除之前,先把最后这一节音乐鉴赏课上完。”
      音符就像河水一样在她们之间震荡,流淌传递与心跳频次相同的乐章。
      教室里的门窗明明关得紧紧的,但从哪里吹来的风,还有从哪里传来的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如梦似幻的音乐当中,佩妮觉得自己既置身于此时的教室里,又像坐在埃莉诺的飞马上,冲进了落日的余晖里。
      但是大灯在这一刻被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一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随着屋外的雨点声,终止了教室里流动的音符和流淌的心情。
      “维尔小姐,在圣凯瑟琳现代中学的教室里,磁带录音机是不被允许带进来的。”
      “柯布小姐,还请你从课桌上下来。”
      朱诺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对不起,阿加莎女士。”她匆忙从课桌上跳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塞拉菲娜按下了磁带播放机的暂停键,她对阿加莎女士说:“对不起,我只想再跟她们一起待一会儿。”
      “您始终没有好好看我发给您的教师手册,”阿加莎女士深吸了一口气,对站在原地的女生们说:“放学时间到了,你们该回家了。”
      第54章
      大家低头抱着书包,依次从阿加莎女士身边快速跑出教室。
      气氛有一些凝重,她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佩妮抱着她书包走到校门口,就停住了。虽然已经到放学时间了,但她还不想立刻回家。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已经停了,但下一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她深吸一口气,泥土、青草和水蒸气混着一点硫磺味的气息充盈进她的胸腔。
      她转身跑回教学楼,与她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女生。她们也是在校门口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与佩妮一同跑了回去。
      艺术鉴赏课的门虚掩着,她们凑在一起,静悄悄地把耳朵靠近门,听见声音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先是阿加莎女士古板无波的声音:“一直有家长向我投诉塞拉菲娜小姐您的教学方式,认为您使得这些孩子们有了不该有的期待。医生说特蕾莎修女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获得了提前出院的许可,就在这两天,她就能回来继续担任她的教职了。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辛苦您了,维尔小姐。”
      女孩子们对视了一眼。
      她们忘了塞拉菲娜只是一名临时代课的艺术老师,她不属于圣凯瑟琳现代中学,真正属于她们的特蕾莎修女马上就要回来了。
      佩妮感觉到自己的心既酸又胀。
      “噢,就在这两天,我知道了,阿加莎女士。”这是塞拉菲娜的声音,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恍然感,“我还有时间准备一下。”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们听见阿加莎女士的声音:“我听说过美国卫斯理,那是一所了不起的大学,她让女人们都受到了顶级的教育。不瞒您说,我在伦敦的时候,曾见过您老师,还有您的画展,那些画非常优美,您是一位相当优秀的艺术家。”她此刻的语气好像一直以来冰封的湖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我尊重您的知识,我认为我无权干涉每一位老师的教学方式。但是维尔小姐,我得对圣凯瑟琳中学负责。”
      “1955年,我接手圣凯瑟琳现代中学,圣凯瑟琳现代中学认为每一个孩子都有平等的接受教育的机会。”
      阿加莎女士把本·肖恩那个古怪的弟弟卷进自己袍袖里的那一幕浮现在佩妮的眼前。
      “圣凯瑟琳现代中学的教育资金一部分来源于教会,一部分来源于政府,还有一部分来自于社会上一些人士的赞助,他们有些是这些孩子们的父母,有些则来自一些功成名就的学生。”阿加莎女士说,“正因为有这些资金的来源,每一个来这里读书的孩子,都不需要缴纳学费。虽然科克沃斯仍有很多孩子没办法来上学。”
      “所以,圣凯瑟琳中学需要符合一些期待,能来到圣凯瑟琳中学的孩子们,也需要符合一些期待。”
      “很可惜这里不是美国的卫斯理,这里是科克沃斯。”
      “在羽翼未长全之前,太早给她们灌下不切实际的梦想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承受摔落的代价。”
      “但是,”这是塞拉菲娜的声音,“若永远也不尝试飞行,她们怎么知道自己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呢?您也是女人,她们也是女人。”
      “只有很少一部分的鸟儿能具备一直在空中飞翔的能力。对于绝大大部分的鸟儿来说,捕食饮水才是她们的日常生活。在飞往蓝天之前,她们得先具备在丛林活下去的能力。”阿加莎的声音回复了她日常的严肃和平静,“我也是女人,您也是女人,她们也是女人,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之间共享相同的命运呢?”
      “但您得先让她们看见,阿加莎女士,给她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阿加莎女士推开门,看见了聚集在门外的孩子们。
      “我再说一次,现在是放学时间,你们应该回家了。”阿加莎女士看着她们,她们也回望着阿加莎女士,沉默在她们当中蔓延,阿加莎女士先移开了她的视线,什么也没说,率先转身走进了走廊的深处。
      塞拉菲娜打开门出来,见到她们吓了一大跳:“你们为什么还没有走?”
      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那名叫朱诺的女孩挤了出来,她涨红了脸,对塞拉菲娜说:“今天下课还没同你告别呢,塞拉菲娜,我们只想过来跟你说再见。”
      “这是什么,塞拉菲娜?”
      她们手上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盒子的封面上是一幅油画绘成的向日葵,佩妮把盒子放在耳边摇了摇,盒子听起来有一些空,摇晃时里面有物体碰撞的声响。
      塞拉菲娜倚在讲台边上,打开了她的投影仪。
      “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小姐们,当年凯瑟琳老师为我们准备的礼物,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们。”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们,她脸上又显现出了那种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天真烂漫的期待。
      投影仪亮起光,不太平整的墙面上映出一幅画,画面中是塞拉菲娜给她们的盒子封面上向日葵的放大版。
      佩妮抬头看着画面,铺天盖地的黄色印在她的眼睛里。她数了数,画中一共有15朵向日葵,有的盛开,有的凋谢,笔触浓烈而张扬。
      “向日葵,这是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在1889年1月所画,告诉我,你们看见了什么?”
      生命,源源不断的生命,从画面中扑向佩妮的眼睛,使她产生燃烧的错觉。
      “20年前,我坐在卫斯理的课堂里,凯瑟琳给我们看了一样的画,跟你们今天看的这幅是一样的,”塞拉菲娜看着画像,像回忆起了什么,眼神看起来很温柔,她转过头笑着对她们说,“凯瑟琳让我们画向日葵,但不是梵高的向日葵,是我们自己心中的向日葵。”
      “这是我的画。”
      她轻轻按下投影仪。
      在女孩子的视线中,墙壁上的画面一切,另一幅画出现在了她们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