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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娱同人] 星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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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初星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话里充满了浓烈的自我厌恶和混乱迷茫:
      “对不起……”
      “我知道……我刚才那样说……很坏……特别坏。”“我明明……明明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难过……我知道我让你不舒服了,让你难过了……可我还是要你留在我身边……我……”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不断上涌的眼泪憋回去,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哭腔和深深的迷茫:
      “我说我们是朋友……是假的……我知道你不只想做朋友……我也……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我很混乱……”
      “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也会不开心,看到你不再理我,我这里……”她用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校服布料被揪得皱成一团,“……这里就好闷,好难受,比做不出最难的数学题还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看着至龙那双深沉的、映着路灯微光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歉意:“对不起,至龙……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一点,但又没完全想好……我就自私地要求你像以前一样……”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讨厌?很让你失望?”她说完,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重新深深地低下头,肩膀颤抖着。
      权至龙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的沉默,预想过她的辩解,甚至预想过她彻底的忽视,却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直白地道歉,承认自己的“坏”和“自私”,承认她的“明白”与“不明白”。
      他所有筑起的防线,在她这番混乱却真诚的自我剖白面前不堪一击。
      原来,她并非毫无感觉。
      原来,她也会因为他而心情不好,会感到“闷”和“难受”。
      原来,她也在为此困扰,并非全然置身事外。
      之前所有的情绪被她的眼泪和话语一点点抚平了,变成了更加复杂难言的心情以及……一丝微弱的、不该在此刻冒头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初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接受他最终的、彻底的冷漠时,他才终于用一种极其沙哑的、仿佛被雨水泡透了的嗓音说:“
      “……没有讨厌。”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看着远处被打落的树叶,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重重地敲在初星的心上:
      “只是……”
      “下次……别再说‘朋友’了。”
      “……也别再说……让我陪在你身边这种话……”
      “……除非,”
      他转回视线,深深地凝视她,眼神里多了一种沉重的、带着未愈合伤口的认真和界限,“你想好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步入了渐渐稀疏的雨丝中,没有再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李叙夏的戏份没了,没有故意虐,我身边很多朋友都是这样的,你不说就当不知道,不破不立!温水煮青蛙成功的也有,但是大部分是被当备胎[眼镜]经历这件事才会明白新鲜感不是喜欢。
      第22章 错位的齿轮
      自那场雨夜的剖白与休战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被薄冰覆盖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权至龙收敛了所有冷硬和尖锐。他不再用沉默的脊背或提前离开的背影来表达不满,但不再像过去那样,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校门口,带着毫不收敛的期待翘首以盼。他将那份守护,从“明目张胆的陪伴”化作了“悄无声息的关注”。
      他会在周末的午后,抱着篮球,看似随意地晃荡到她家附近的小公园。如果‘恰好’遇到她出来散步或买东西,他会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简单地问候两句“吃过了吗?”、“天气不错”,随后便点点头离开,不再有多余的停留和纠缠。他会在平台上关注她的动态,偶尔在她分享一首歌或一张天空照片时,点下一个赞,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不留痕迹,很少留下评论。他记得她之前随口提过的想要一套绝版多年的漫画单行本。他托了好几个朋友,辗转了好几个二手书市和网络论坛才凑齐。又在一个平常的放学后,他找了个“朋友多买了一套”的借口,塞到她手里,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处理多余的物品。他还在那里,却不再给她压力,也守着自己的尊严,不再轻易越界。
      初星能感受到这种变化。至龙不再提起那次对话,但‘朋友’这个词,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区。她也在努力地整理着自己如同乱麻般的心情。那份因李叙夏的靠近而产生的、带着新鲜感的心动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而另一份因权至龙的沉默和疏离而起的、闷闷的、堵堵的、类似失落和不安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这脆弱的平衡,却被一个意外听到的消息彻底打破,将权至龙心中强压下的恐慌和紧迫感瞬间引爆。
      朋友生日聚会的尾声,权至龙独自走到露台透气。隔着半开的玻璃门,里面传来几个男生起哄的谈笑声,其中就有和初星同班的一个男生。
      “真的假的?李叙夏那小子终于要行动了?”
      “千真万确!他亲口跟我说的,准备了下周末吧?好像已经约了裴初星去市图书馆自习,之后就说……”后面的话被更响亮的起哄声和口哨声淹没。
      但“初星”、“李叙夏”、“下周末”、“行动”这几个关键词,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权至龙的耳朵里。
      被逼到悬崖边的紧迫感和恐慌感瞬间将他吞噬。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等,但现实根本不给他时间。
      下周末?就剩下不到一周了。
      所有克制隐忍的计划,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他不能再等了!一天都不能!他必须在她听到别人的告白之前,把自己的心意,最直接、最郑重地告诉她!他不能再躲在“朋友”的身份后面,他必须去争取!
      隔天权至龙逃了课,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他跑遍了市中心所有的花店,挑剔地比较着玫瑰的色泽、新鲜度和花苞的大小,最终精心挑选了一束最鲜艳、最饱满、象征着最炽热爱意的红玫瑰。
      回到家换上了自己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白衬衫和版型最好的牛仔裤,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头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得快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他初星家楼下她,这里属于他们两个人,李叙夏没有踏足过。
      天空从午后就开始阴沉下来,乌云低垂。权至龙从下午四点多就开始等,手里紧紧攥着用精美玻璃纸包裹的红玫瑰,娇嫩的花瓣边缘因为他的紧张而被捏得有些发皱,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放学的时间过了,背着书包的学生们嬉笑着从身边经过。天光彻底暗透,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晕吸引着无数蚊虫围绕着他和鲜花飞舞。住户们也下班归来,投来好奇、探究、带着些许善意的笑意目光,打量着这个捧着花、神情紧张又执拗的少年。
      他一遍遍拨打初星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发了数条信息,从“在哪儿?”到“到家了吗?”再到最后恳求的“我在楼下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他内心演练了无数遍的表白词,在漫长的等待中,被不确定和恐慌反复咀嚼,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缺乏底气。
      轰隆——!积蓄了一天的闷雷终于炸响,紧接着,硕大的雨点毫无怜悯地砸了下来,顷刻间将他浇透。
      权至龙转过身,整个背部和大半个身体护住怀里的玫瑰花,徒劳地为它们挡住狂暴的风雨。
      他就这样在暴雨里站着,固执地仰头望着初星家熟悉的窗口。一小时,两小时……窗内始终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那个他想象了无数次、在她看到他和她怀里的花时,或惊讶、或羞涩、或无奈、或感动地飞奔下来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腿站得麻木失去知觉,身体冷得不受控制地发抖。怀里的花经过风雨无情的摧残,鲜红的颜色被雨水浸泡得发暗、发黑,和他一样狼狈不堪。
      从白天到黑夜,在冰冷的暴雨中站立了五个多小时。
      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灯。那个他倾注了全部勇气和希望等待的人,也没有回来。
      雨声那么大,却盖不住他内心巨大的回响。她知道了?她是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她选择了……避开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回答了他鼓足所有勇气、却显得如此可笑、可悲的冲动表白?
      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炽热心意、所有的孤注一掷,换来的不是答案,而是连面都不愿见的、彻底的、冰冷的拒绝。她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亲口的拒绝。
      怀里的玫瑰花彻底被雨水打烂,花瓣混着泥水,一片片掉落在他湿透的鞋边。权至龙最后看了一眼那漆黑的窗口,雨水和某种滚烫的、无法抑制的液体一起从脸上疯狂滑落,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