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更好奇在这一方混乱中谁人将登上舞台,谁人将成为这一场闹剧的主角,谁人将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
毫不夸张的说,她给自己的定位是观众席。
这种观众席是否被打破……老实说,卡尔维丽并不太过在意。
想要打破自己身份的定位可不容易,或者说他们乐于承受自己走上舞台的后果?
卡尔维丽认为暂且不会有人想要自己从舞台的看众席上拉起来的。
已经赶过来的比较早了,还是错过了前头的争辩部分。
卡尔维丽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不太开心,不过见到最为精彩的部分倒也不赖。
——斯科特学狗叫,叫的还是有那么几分像模像样的。
星倒是在斯科特走之后还陷入了一点愣神。
直到一把扇子从她背后稍微敲了敲她的肩膀。
“在想什么?”卡尔维丽从她背后冒出来问她。
“啊?!”星被卡尔维丽冒出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她发现是卡尔维丽之后先是松了半口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接下来是你要接手吗?!”
“从斯科特组长失败之后来的。”卡尔维丽耸耸肩有些惋惜,“听周围的人说,好像错过了你和他辩论的那一段……不过见到斯科特组长学狗叫和道歉的还是很有趣味的。”
在星眼中,就是安德尔自顾自的忽略了自己问的问题,好奇的问自己,“所以能回答一下刚刚你在想什么吗?”
“——斯科特还是挺有趣味的。”星实话实说说出自己的感受来,她很快看见安德尔被自己这一句话说的眉眼都弯起来。
“是啊,虽然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小人,但是还是很是有着趣味的。”卡尔维丽赞同的点点头,“说要做到的果然做到了——即便真的很丢脸。”
星赞同的点头。
“好了。看来乐子大概只能看到这儿了。”安德尔唰的一声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来,“过些时候就要我们就要离开罗浮,你们星穹列车的下一站目的地是哪儿?能够稍微透露一下吗?”
——星穹列车的目的地总是伴随着一些混乱。
卡尔维丽可没有为了这些混乱搭上自己的想法。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小浣熊警觉。
卡尔维丽:“唔,稍稍微注意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丹恒现在还在丹鼎司吗?”
“你和丹恒居然有联系?!”星惊讶。
“我上次可是和着丹鼎司的那位姑娘送你回去的。”卡尔维丽奇怪的看她一眼,“认识丹恒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
“但是很奇怪啊。”星摸摸自己的脖子,现在还隐隐作痛呢,“丹恒和你怎么认识的?”
“你啊。”卡尔维丽坦然,“你和他都是星穹列车的成员,刚好那位丹鼎司姑娘也要回丹鼎司工作,这不是凑巧了吗?”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星被卡尔维丽说服了,“那为什么我的脖子在醒过来之后有些酸疼啊?”
卡尔维丽面不改色:“你落枕了。”
——星相不相信的暂且不知道,反正卡尔维丽会咬死这个说辞的。
丹鼎司的景色和过去相比并无太多的变化,那些属于前任饮月君丹枫的记忆里……丹恒并不沉湎其中,却也如似过客一般看了很多。
他清楚过去所经历的,而却也无法对于过去产生多少情感。
丹枫似乎将那些情感当成自己最后的一餐,将所有的东西随着死亡尽数吞没。
“丹恒。”他听见有人喊他。
他听过这个声音,也做好了来人来算账的准备。
——是安德尔,更是卡尔维丽。
他看见那位容貌普通的公司职员站在红枫树下喊他的名字,他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晃,斑驳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却也在他那镜片上投出些许的反光。
天才俱乐部#85席,卡尔维丽。
丹恒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搜索着有关她的信息,也对于卡尔维丽有着自己的一些判断来。
字里行间的危险从未掩饰过分毫,喜怒无常倒也成为天才的特色,而其浅薄的人性和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假面愚者身份,更让这位天才的危险如同锋芒一般显现。
“我答应了景元不找你的麻烦。”卡尔维丽轻微笑起来,这种笑实在和她如今捏的脸有些搭配,但是想想卡尔维丽本人的脸,这有些灿烂的笑容实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想要干什么?”丹恒决定问问这位天才的想法。
“我想要和你讨论一个人。”卡尔维丽轻笑起来,“前任的饮月君,丹枫。”
丹枫这两个字如同一个咒语。
对于丹恒来说,这两个字束缚了他的大半生,这个两个字也让他挣脱不得。
“……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好聊的。”丹恒下意识拒绝卡尔维丽。
“或许。”卡尔维丽朝他走过来,“但不免让我好奇,这位曾经的饮月君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丹恒稍微后退一步:“你这种疑问更加合适去问死人。”
“没有必要太过紧张。”卡尔维丽安抚丹恒的情绪,她表现自己并非是对恩怨感兴趣,“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在你看来,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众人总是对于死人的评价褒贬不一。
卡尔维丽能轻易的从无数条信息中整理出关于丹枫的片段,而其真正到底如何,大概是需要她亲自去了解这个灵魂——是的,卡尔维丽认可持明转世之后并非一人,但是她依然认可两个不同个体之间的相似性。
这种相似性大概会让故人痛苦,但对于卡尔维丽来说,这种相似性她并不介意为下一段友谊的开始发展基础。
沧沧古海总有难以抹去的东西。
借用一下那刻夏的研究,那就是灵魂归于无暇的纯白,记忆为灵魂添抹色彩,这些色彩造成不同的差异性。
这些色彩无法在纯白的灵魂上过多的停留,但是总有一些本质难以改变。
卡尔维丽曾询问那刻夏,“那些记忆的色彩如果将被新的记忆淹没,你将如何?”
那刻夏说,“我所有记忆色彩中,你也依然是极其显眼的一抹。”
——有些言语果然不需要太过说的明白。
“我无法给出我的回答。”在卡尔维丽面前的丹恒这样说,他将卡尔维丽的好奇心阻挡在之外,“我无法给出我自己的评价。”
我这一生绝大多数的坎坷都来自于我的前世,我无法对于丹枫给出准确的回答。
……情感太过复杂,理不断说不清。
“我可以期待一下,你能回答的那一天。”卡尔维丽对于这个答案并不着急。
丹恒问:“你为什么不去询问炎庭君?”
卡尔维丽:“我不是很能直接去掀持明一族的伤疤,去问这个炎庭也不会给我准确的回答。他对于自己前世都是一副难说的样子。”
丹恒:“……难道我对于我自己的前世就不会难说了吗?”
——我对于我人生最大的坎坷我能说些什么? !
卡尔维丽:“这种事情不在我的体贴范围之内。”
丹恒:“……卡尔维丽女士,你什么时候准备启程离开仙舟罗浮?”
卡尔维丽:“还需要几天吧。我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来和你磨一磨,多说说说不定你的心结就解开了呢?”
……多谢,但是我想我并不需要入室抢劫一般的谈心。
丹恒这话并没有说出来,他是一个体面人。
卡尔维丽对于丹恒是一个体面人的身份表达了些许的怜悯——悲悼怜人们也是一个体面人。
对于假面愚者来说,逗弄老实人没有太多的兴趣,因为他们说什么老实人说不准都照单全收。
但是逗弄体面人那就叫做一个不一样了。
这种看着体面人为了维持自己体面而不能直接上手抽他们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不少的假面愚者很乐意在体面人的雷点上来一段霹雳螺旋舞,在体面人维持不了体面暴起的时候嘻嘻哈哈溜走。
卡尔维丽决定找找其他的话题。
“你要不要和炎庭君加一个通讯?”她提出一个建议来,“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龙尊之间的关系,但是加一个好友还是很不错的。我可以帮你黑进去让他同意。”
丹恒:“这种事情还是不必了,卡尔维丽女士。”
卡尔维丽:“炎庭会在他的朋友圈发他家的幼崽。新生的那只,看起来很是肥嫩。”
丹恒:“……幼崽的形容词还能用肥嫩来形容的吗?”
卡尔维丽:“你好奇吗?”
丹恒:“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好奇的……”
卡尔维丽点开炎庭君的朋友圈,把幼崽图片给丹恒看。
丹恒:“……”
卡尔维丽女士的形容词居然还没出错。
幼崽白白胖胖的。
丹恒后退一步,“白露加上炎庭君的好友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