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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英美] 假如蝙蝠家在阿卡姆找到了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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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两个穿着制服的救援人员,一个被他们小心放在担架上的伤员。其中一个救援人员蹲下,双手交叠按在伤者的心脏上,另一个焦急地朝远处挥手,示意他们提供帮助。
      错不了,就是他。
      不,不可能
      就是他
      你错的离谱
      芭芭拉凑近通讯器,“......夜翼?”
      “我在,出什么状况了?”对面立刻回答。
      “阿卡姆西南角有一个伤员需要你去查看一下。”芭芭拉声音颤抖,“他很像杰森。”
      第2章
      夜翼感觉自己的头很疼,这三天加起来他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最近真的太忙了,他刚刚完成一个大案子,为此在警局加班到凌晨。其他人都能回家,他却还要换上制服作为夜翼在城市巡逻,打击罪犯。大案子结束后他申请休假两天,可回到家刚瘫下不到五分钟,就被叫来哥谭帮忙。
      哥谭的阿卡姆被炸了,双面人跟企鹅的共同功劳,或许还有小丑从中做手脚。
      夜翼不在乎是谁做的,毕竟罪犯集体出逃又不是f*cking第一回了。他只知道又一次循环开始了——罪犯出逃,义警追捕,平民死去,罪犯被捕,然后在监狱或阿卡姆里计划下一次出逃。
      他甚至不生气,只感觉麻木。
      他的身体已经困顿到抬不起来,他却不想休息。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在追逐逃犯,但是他对他们的惊恐或是威胁或是憎恶没有半点感觉。他现在又在帮忙营救那些被阿卡姆建筑废墟埋在地下的人,那些基本都是无辜的工作人员,可是他也没升起半点同情心。
      夜翼知道自己出问题了,但他doesn't give a sh*t about it。
      他还知道蝙蝠家通讯上的每一个人都出问题了,或多或少,但是没有一个人说‘let's sit down and talk’,像是从前那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机械人,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在‘程序’的设定下做着他警察跟义警的职责。他有时候甚至不觉得自己还活着,或许这是真的。黄金男孩早就死了,随着罗宾披风的继承者的死亡而死。
      黄金男孩只是个假象,解开那层表皮,底下的内容比普通人还要不堪。因为普通人不会率领朋友孤立自己的兄弟,不会恶意说‘你侮辱了罗宾这个称号’,也不会故意冷落兄弟一年都不回去看望一次。
      所以,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因为他弄丢了他最爱的兄弟。
      他的弟弟离开时才那么小,才刚刚升入九年级。他还没有上过几何,没有在学校的春季舞会上跟某个幸运的女孩起舞,没有尝试过足球或者篮球,没能在学校open house day(开放日)的时候牵着父亲的手走过教室。
      他还有那么多的美好没来得及尝试,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冬天。
      想到这,夜翼感觉自己的胃都在抽搐,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身体发出要罢工的叫嚣。
      但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甚至会有一种快/感,因为他正在接受惩罚。
      一个弄丢了兄弟的渣滓不配活舒服的人生。
      就在夜翼又一次不顾酸痛的手臂将一个陌生人放进担架的时候,他的通讯响了。那时他正在重温他唯一跟弟弟一起吃冰淇淋的回忆。
      回忆被打断了,夜翼从飘飘然的梦里跌回现实,痛苦地接起通讯。
      “怎么了,芭芭拉?”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很遥远,甚至带着一种自信,像是从前那个黄金男孩。
      明明他的心早已破碎。
      芭芭拉破碎的声音里带着恐慌,绝望,以及无尽的希望。
      “夜翼,阿卡姆西南角有一个伤员需要你去查看一下......他很像杰森。”
      夜翼的手松了。他怀里的那个患者差点落回地上,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撑住了她。
      “夜翼?!你还好吗?”那位阿卡姆护士关切的问道。
      “你好好躺在这里,会有人带你离开。”夜翼将她放到一个空的担架上,想像是平时那样说一些安抚人的话,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冷漠官方的回答。
      那个被救人伸出手想拉住他,可是他下意识地就拍开,猛地站起来。下一刻,他就被愧疚淹没,这不是‘夜翼’应该做出的事,他应该更关心被害者,应该用自己的幽默让他们暂时忘记伤痛。
      instead,他说:“抱、抱歉,我现在有点事,会有别的人来救你。”
      然后他向着芭芭拉指出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跑去。
      他的腿脚是软的,心里被恐惧跟希望同时占领。它们像恶魔跟天使一样不断斗争,现在,恐惧占有绝对优势。
      会是真的吗?
      不可能。
      万一呢?
      不可能。
      他......他的弟弟明明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冬天,没有家人的陪伴,孤独地、痛苦地死去了。
      他死前被小丑折磨得体无完肤。他绝望哭喊父亲的模样被录下来,但他期盼了整整半年的家人一个都没找到他。只有小丑,用他那尖细的嗓音笑着,说,‘放弃吧,蝙蝠侠不会来救你。’
      夜翼亲眼看着他弟弟眼底的光熄灭了。
      他的弟弟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冬天。
      所以不论芭芭拉说什么,那都不会是他的弟弟。
      他们可能长得很像,可能也在阿卡姆遭受了折磨。那会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会救下他,让他跟自己的家人重聚,让另一个家庭免得遭到自己家庭的不幸。
      他会同情那个孩子,但也只是因为他跟自己弟弟类似的遭遇,但他没办法花太多时间陪他,不仅仅因为他今晚还有更多的人要拯救,更因为他无法面对这样的孩子。跟他的弟弟太像了。
      他会无法控制地想,要是他能在当初及时赶到多好,他的弟弟就会活下来,上几何、参加舞会、在学校开放日的时候他会跟布鲁斯一起牵着他的手,让他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里笑得耀眼。
      可他的弟弟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冬天。
      夜翼昏昏沉沉地赶到神谕给出的坐标,看到了她说的那个身影。
      夜晚太过昏暗,他看不清担架上的男孩的长相,可他看起来那么瘦小,那么像......他弟弟四年前离开时的身影。
      哪怕夜翼知道那不可能是他的弟弟,看到那个男孩躺在地上悄无声息的时候,他的心痛得四分五裂。
      他知道那不可能是他的弟弟,但他控制不住地冲过去,仿佛只要他抓住了他,他就抓住了失去的家人。
      第3章
      察觉到他的接近,担架旁边的那位消防员抬起头来,身上荧光绿的制服反射着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他的脸远不如制服抢眼,几乎融入在哥谭漆黑的夜里。
      “夜、咳,夜翼。”他说到一半突然哽咽了一下,像是要哭泣,里面满是心痛与不忍,“你最好来看看这个孩子,他的状态非常不好。”
      夜翼的脑子很乱,但不论他在想什么,毫无疑问那些想法都参杂着恐惧。他响亮地吞咽了一下,像是机器人一样缓缓地靠近。
      跟此处几乎令人想逃跑的静寂相反,他的通讯器里开始吵闹起来,因为十分钟到了,而蝙蝠侠要求神谕每隔十分钟进行一次汇报。
      神谕汇报了,然后蝙蝠侠也开始汇报,然后是红罗宾。
      “开往化工厂的卡车里面装有有一吨的恐惧药剂,应该是稻草人准备倒入哥谭水库。我以劫持卡车,正前往化工厂抓捕稻草人。”
      “收到。b,我从监控里看到化工厂附近有人巡逻,目测每五分钟检查一遍出入口。里面也有巡逻,但是应该频率更低,建议你直接翻墙进入。”
      “这里是红罗宾。我准备进攻双面人了。”
      “收到,注意安全。”
      沉默一会后,神谕道:“夜翼?”
      夜翼没有说话。他已经站在那个担架边上了,挡在他前面的是正在伸手摸男孩脉搏的消防员。只要再往前踏一步他就能看到受害者的脸,而现在,他只能看见担架上那位的肚腹及双腿。
      他身上穿的是阿卡姆的精神病服,是浅蓝色的宽松棉衣,但很脏,上面沾染的满是红黑的血痂、浅黄的血清、尘土,还有颜色不明的药物跟呕吐物残余。他的长裤已经被脱下来了,衣服的扣子也完全解开,露出赤/裸的胸膛。不是因为消防员变态,而是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查看男孩的伤势。
      这一步很有必要,因为......
      just looking at his body is absolutely terrifying.*
      光是夜翼看到的那一部分伤就让他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因为那简直残忍到超出人类想象的极限。
      男孩的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疤,没有一块面积超过曲奇饼大小的皮肤是完整的。伤疤看起来大部分来自割伤,几乎每一道都很深,因为疤痕的宽度几乎都有手指那么宽,更加细密的疤从主干上突出来,如同爬虫的腿,夜翼知道那是缝合的痕迹。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很多圆点形状的疤痕,毫无疑问属于烟头烫伤。腿上有几道极长的疤,几乎涵盖整个大腿跟部分小腿,应该来自于鞭打。夜翼毫不怀疑男孩被压住的背部还有更多类似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