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很正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成这样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
禅院直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觉得他愿意看桑原新也,那是对方莫大的荣幸,目光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反正这这家伙也看不见,怕什么?
桑原新也脸上笑意更深,欣赏着金发咒术师眼中的痴迷。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夜风一吹,水分蒸发,皮肤上的温度一降,两人均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虽然已经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但夜里还是异常寒凉,先前在水里没太感觉出来,一上岸就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禅院直哉咬咬牙,见桑原新也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心下有点不爽,一个猛扑,将人按在草地上,手紧紧扣着对方白皙又脆弱的脖颈,像是拿捏住了命脉,有恃无恐。
“你笑什么?”
桑原新也后背吃痛,但丝毫不慌。
“连笑都不允许了吗?直哉少爷可真坏啊!”
“哈?”禅院直哉嘴都要气歪了。
“这张嘴永远也说不出好听的话是吗?”
冰冷的指尖抚弄过喉结,然后转到柔软的嘴唇,桑原新也倦懒地半眯着眼,欣赏禅院直哉在指腹之下轻轻颤动的模样。
那双无光的钴蓝眼睛在夜色下仿佛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禅院直哉呼吸急促了瞬,抓住桑原新也的手,生怕这家伙把他嘴给撕了。
“啧,别乱动!”
这家伙自己不是男的吗?
喉结是随随便便能让人碰的?
禅院直哉面色扭曲。
“是你先动手的,现在是今天第二次。”
桑原新也有时也有点无奈。
“直哉少爷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明明都在他手上吃过几次亏了,居然还敢来招惹他。
从未见过吃一堑还能再吃一堑的人。
他真的很好奇禅院直哉哪里来这么多精力。
这样的人欺负起来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禅院直哉后背莫名发凉,他当即冷笑了一声。
“刚刚在水里我治不了你,在岸上我难道还不行了吗?”
先前不对桑原新也动手,那是因为他心软!
前后几次在这个蛇蝎美人身上吃瘪,不找回面子,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待他禅院直哉?
桑原新也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不等禅院直哉想明白大美人这是什么意思,胸前猛然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他手上的力道霎时松了七分。
大美人勾着尾音,缱绻又温柔道:“吃的亏还不够?嗯?”
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
禅院家的护卫队只会绕着宅邸巡视,只要不大声喊叫,是不会过来的。
“嘶——”
禅院直哉脸色煞白,连连抽气。
淋了水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描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天气渐热,禅院直哉自然不可能穿得像冬日里那样厚,再加上夜里要干坏事,轻装比较方便,索性只套了件薄薄的衬衫,外加里面一件打底。
桑原新也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禅院直哉不断颤动的身体。
“放……放开。”
禅院直哉哆哆嗦嗦地命令道。
过度紧张之下,他的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缓解紧绷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他想痛斥。
想要将桑原新也狠狠踩在脚底下。
但他不敢。
明明是咒术师,在面对桑原新也时,却比普通人与咒灵面对面时还要恐惧,他的灵魂都好似在颤栗。
桑原新也再次轻叹。
“都到了这种境地,直哉少爷也依然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话吗?您应该学会与人和善、待人宽容一点。”
怎么也该给予他人应有的尊重吧?
禅院大少爷自然要好好学习学习。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桑原新也笑盈盈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隔着湿漉漉的衣服,用指尖轻轻扣出了那个不大的环,轻轻往外勾了一下。
禅院直哉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不痛。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好像都汇聚在了那里。
所有感知变得异常明显。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放开。”
桑原新也无辜又纯然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直哉少爷,这样可不行啊!不够礼貌。”
禅院直哉颤颤巍巍:“你说的……说的对。”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这么想。
开什么玩笑。
他什么身份?
别人什么身份?
他凭什么不能命令别人?
桑原新也家世比他低,又是非术师,这要是他家里的人,他会把对方使唤到累趴下。
要不是这人……
这人往他身上弄了这种东西,他现在何故要受这家伙掣肘?
桑原新也别太过分!
桑原新也有意为难禅院直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怎么听着,直哉少爷非常不服,您应该对我说什么?”
“对……对不起,快松手,不能扯!”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上嘴唇上未干的水渍吸入鼻中,呛得他鼻腔连带着眼睛一片酸楚难捱,眼眶霎时红了。
桑原新也点到为止。
要是逼得太过,禅院直哉跟他闹起来可不太好。
“摘下来。”禅院直哉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这么一折腾,腰部酸疼,没忍住伏下身来,趴在桑原新也身上,埋首在肩窝处,轻声抽噎着。
听着倒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桑原新也勾勾唇,残忍又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行哦!”
他能给禅院直哉戴上,自然也不怕这位大少爷给他取下来。
先前他就假装拍了照,威胁禅院直哉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他的照片绝对会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禅院家。
嫌丢脸的禅院直哉哪敢赌?
只能隐忍。
对付禅院直哉这样的,只能比他更可恶才行,不然治不住。
禅院直哉只能偶尔躲在角落里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悄悄这么干。
动作隐蔽。
但桑原新也可不是真看不见。
禅院直哉脸上的纠结、害怕、愤怒、羞恼……他尽数看在眼里。
“前几天有听我的话,好好抹药吗?嗯?”
可算是缓过劲来的禅院直哉带着些许鼻音,点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耳垂上的那枚绿耳钉,随意安抚道:
“当个乖小孩,别闹了,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这位大少爷当初甩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么可怜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他没找人算算旧账,禅院直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折腾他了。
呵,以为自己用个假名字,他就查不到真实身份吗?
真是自负。
禅院直哉巴巴地睁着一对湿透了的眼瞪着人。
最后被迫屈服。
第21章 难受
在湖里泡了大半个晚上的禅院直哉和桑原新也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两人第二天直接病倒,双双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不了门了。
禅院直哉一头金发铺在枕头上,躺在被窝里难受得直哼哼,提不起精神。
“可恶!咳咳咳……”
这样一来,他今天就没办法去找调琴师了。
啧,那家伙一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就会跟别人走。
“有点得不偿失。”
另一边的桑原新也忍着咽喉里的刺痛,将小药片含进嘴里,忙喝了口温水,吞了下去。
但舌尖上还是残留下了药片融化时苦涩的味道。
桑原新也不由得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表情拧巴。
“亏了呀!”
他都多少年没生过病了?
没想到早上一醒来,大脑一片钝痛,浑身忽冷忽热的,盖着被子的同时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不太舒服。
桑原新也喝了小半杯水,曲腿靠在案桌边,用冰冰凉凉的杯子贴着滚烫的脸颊。
要不用反转术式?
但桑原新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
禅院直哉肯定从侍女那知道他生病了的事,要是瞬间就好了,会被怀疑不是非术师的。
算了,最多难受一天。
现在用反转术式缓缓喉咙疼。
他的病不能好太快。
至少……一两日之内都得保持着虚弱的状态。
他可不想禅院直哉过早发现自己是咒术师,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