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马里布还陷在之前的疑惑之中,沉默不语。
“有!分组分组!我要和科恩一组!”基安蒂高举着手喊到。
库拉索没理会基安蒂,主要看了看静间遥和赤井秀一,又看了看马里布,他们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那就是没有问题了。
她点头:“那么,我来宣布分组。”
基安蒂和科恩这对搭档依旧一组,而静间遥则与赤井秀一,以及脸色难看的马里布被安排在了一起。
“开什么玩笑!我要换组!”马里布在得知分组安排后立刻嚷嚷了起来。
库拉索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是朗姆大人的安排。”
马里布的抗议被这句话堵回嗓子眼,最终只化作了一声闷哼,硬生生把不满咽了回去。
他转而将怒火投向静间遥,恶狠狠地说:“你最好能懂得什么叫团队协作,田纳西。”
赤井秀一投去一个古怪的眼神。
他觉得田纳西还挺懂团队协作的,至少和他合作的两个任务都是如此。
静间遥极低地笑了一声,并未理会他的威胁。
也不知道,他和莱伊会不会收到处理马里布的任务。
库拉索不在多言,这两人本就有恩怨。嘴上吵吵也不会掉块肉,只要别真在这里打起来就好。
她将一串车钥匙抛给了离她最近的科恩,那个沉默的男人接住了钥匙,与早已迫不及待开始任务的基安蒂一同起身离开。
接着,她又拿着一串钥匙,走向剩下的三人。
赤井秀一目光随着她移动,下意识以为钥匙会交到离她最近的自己手中。
然而,库拉索走到他的身旁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从他身后走过,停在了田纳西的旁边。
“给。”库拉索将钥匙递了过去。
赤井秀一心中却有些疑惑。
他记得很清楚,田纳西说过,他并不会开车。
这难道也是朗姆的安排?
静间遥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钥匙。
他感受着手中钥匙的形状和冰冷的触感。
让他来开吗?
记忆伊始,他可是完全不记得开车这个技能。
但是,说起来,他有驾照来的。
那个是真的驾照,对吧?
第49章
意大利,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先生,您点的餐送到了。”
一身服务生打扮的安室透单手托举着托盘,敲响了酒店房门。
门被打开,里边站着一个壮硕的男人。
他没有戴着标志性的礼帽,但那副墨镜就像是镶在了他的脸上一般,仍旧架在他的鼻梁上。
伏特加用下巴朝屋里指了指,示意安室透进来,又把门关上落锁,像尊门神守在门口。
安室透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死角的琴酒。
他还是那一身漆黑的装束,那头银白的长发在阴影中仍旧很显眼。
他正拿着手机专注地看着屏幕,指尖时不时点击一下。或许是在处理紧急任务,也或许只是在浏览情报。
但这并不重要。
在安室透的印象里, 琴酒就像个能24小时连轴转的机器,似乎永远不需要休息。每一次见面,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前往工作的路上。
他总是这样拼了命地为组织工作,也不知道究竟图什么。
波本是为了金钱, 与无拘无束的生活。
那么,琴酒呢?
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 ,他又是为了什么?
当琴酒余光瞥见安室透后,便熄灭了手机屏幕,将目光投向了他。
“请慢用, 客人。”
安室透饶有兴致地扮演到了最后一刻,优雅地将托盘放到了对方面前,掀开了保温盖。
托盘盛放的却不是食物, 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
琴酒拿起情报,简单翻阅几下,确定了基本信息后,就随手丢在了桌上。
安室透微微垂眸。那是朗姆要求他转递给琴酒的情报,他已经仔细翻阅过了,内容只是对目标的补充情报,表面看来对任务的帮助微乎甚微。
本以为里头会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重要信息,但从琴酒目前的表现看来,那些情报确实不重要。
“你中午在给谁打电话?”
安室透刚想坐下,就听见琴酒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闻言,他的眼皮一跳。
在中午时,他和雨宫裕之确实打过一通电话。
但问题是,出于谨慎,他和琴酒根本不住在一个酒店。
这很符合自己作为神秘主义的个性,也从未引起过怀疑。
并且,打电话时,他拉上了窗帘,也确认了酒店中并没有窃听器。那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还算好,以他说话的音量,隔壁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所以,琴酒真的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说,这只是虚张声势?
安室透快速回想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确认没有出纰漏,确定这只是琴酒习惯性的怀疑。
这并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琴酒,”安室透扬起属于波本的笑容,眼神冰冷,“我只是被朗姆安排临时和你们搭档,不是加入了你的行动小组。别用那套独裁者的作风来限制我。”
“况且,我没做过的事,你要我承认什么?”
琴酒坐着,仰头看着他。
明明处于低位,但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安室透却感觉自己才是被被俯视的一方。
“你最好没有。”琴酒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手机。
果然如此。
安室透在心中冷笑,自顾自地在琴酒对面坐下,处在了另一片阴影之中。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很顺利。”他语气轻松地挑起话题。
希望这个任务能早点结束,他已经想好了什么时间邀请雨宫裕之来自己家做客。
那个时候,雨宫的任务大概也做完了。
“只要下面那群蠢货别犯蠢,顺利都是理所当然的。”琴酒眼睛都没抬。
还真是自信啊,琴酒。
安室透撑着头,目光错开琴酒。
不久前,那个向自己递交情报的男人,向自己吐露了他与田纳西做任务的过去。
虽然只是对方倒苦水一般地诉说,但安室透仍是从他的话语中瞥见了那位田纳西应该有的样子:
自我。
傲慢。
完全不屑于团队合作。
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性格的微妙不同,其他信息都几乎与雨宫裕之相符。这就是选择他的原因吗?
随之他忽然想起了组织里之前的传闻:琴酒似乎颇为看好田纳西。
在那个组织成员的口中,琴酒也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忍让了田纳西的挑衅。
虽然组织成员认为“因为田纳西有过人的能力”,但安室透并不这么认为。这或许是原因之一,却不可能是唯一的原因。
而且,在对方的口中,田纳西在美国时期的人缘也不要再糟。
田纳西曾经确实有过一两个搭档。
但因为田纳西孤傲的性格,每次任务中,他的搭档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丢下,哪怕在枪林弹雨中也是如此。当然,任务也都顺利完成了。
或许,这也是田纳西一直单独行动的原因之一。
难道真正的田纳西现在还是在单人行动吗?
安室透将目光移回琴酒身上时,琴酒还在处理着手机上的事务。
无论是因为幼驯染的事,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任务,他对田纳西本人的好奇从未减少过半分。
说不定,现在是个能获得真正的田纳西的情报的机会。
在琴酒的口中,田纳西会获得什么样的评价?
“哦?是这样吗?”安室透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不犯蠢的手下……比如,田纳西?”
琴酒闻言,抬起了头。
“和他搭档一个月,我发现他的身手还真是不错,他还会为了我徒手挡刀。”安室透说。
安室透又想到了雨宫裕之手上的伤,不由地心弦一动。
离开时,对方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
现在雨宫又接到了任务,希望伤口不要再裂开了。
“而且他很听从指挥,交给他的任务,几乎都能完成。”
如果选择性听从,甚至敢从楼顶玩命飞跃,也算听从指挥的话。
“据说以前的田纳西几乎是单人行动。”
“琴酒,你能安排他进我们小组,真是让我倍感荣幸。”
这句话是真的。
他所说的,都是雨宫裕之。在琴酒眼中,自己也只见过之后雨宫裕之作为的田纳西。
对面的琴酒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墨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人猜不透心思。
就在安室透因为对方不会回应时,琴酒终于开口了:“田纳西?他更是蠢货中的蠢货,白痴中的白痴。”
这评价的是雨宫裕之?还是那个真正的田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