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人冷哼一声,放开了他:“我不同意有用?”
“刀子嘴豆腐心!”
“……再来一轮,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不要——”他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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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睡眠本该很浅,但今夜的他竟在一片混沌中不断地往下坠落,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四年前的警校训练场上。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穿着训练服的降谷零。
训练场上的景色与记忆相同。
对面站着的是伊达班长,周围围坐一圈的都是他的同期:萩原、松田……还有hiro 。
“下一个,水谷你来。”鬼冢教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厉。
降谷零站起身,向班长行了礼,回到诸伏景光身旁坐下。
“感谢小阵平的蜜瓜包~”旁边的萩原研二笑着对松田阵平说,换来对方的一声“啧”。
诸伏景光则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zero ,今天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降谷零轻轻点头。
“难怪你会回到这里。”诸伏景光笑了笑,指向场地中央,“是关于他吗?”
降谷零顺着幼驯染手指的方向看去,场上的水谷和班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雨宫裕之和琴酒。
两人重复着之前在仓库时那次意外的切磋,每一个动作都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
“真厉害啊,居然连琴酒都找不到破绽。”诸伏景光发出感叹。
“是啊……”降谷零的目光紧随着场中那个灵活的身影,这些动作早已在他脑内回放过无数次。
场内的雨宫裕之正被琴酒扣住手腕,却灵巧地半蹲后跃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瞬间又是一记凌厉的扫腿。
“如果他是公安的人就好了,你是这么想的吧?”诸伏景光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
降谷零毫不掩饰地点头:“但他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不该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
“所以你才想送他离开?”
“是。”
“zero,这很困难。”
“我知道。”
“就没有想过把他留下吗?”诸伏景光继续追问。
“可我是公安。”降谷零回答。
场内的两人又开始重复着切磋的动作,仿佛永无止境的循环。
“嗯……”诸伏景光抱臂沉思片刻,“那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那就试着问问吧, zero 。”诸伏景光说,“你不问,又怎么知道他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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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静间遥在睡梦中不安的蹙着眉,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或许是因为昨晚在梦里被人打了一顿,又或许因为昨晚忘开空调的疏忽,此刻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一股热意包裹。
总之,好热。
他无意识地伸展四肢,却在半梦半醒中碰到了什么。
那什么是温热的,带着肌肤的触感。
有人!
如冷水浇头,他被吓得瞬间跳起,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正要出手,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立刻停下了动作。
安室透正靠在床头,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按着手机。
静间遥意识终于回笼。
是了,昨晚降谷零留宿在了他家。
安室透注意到他的动作,放下手机转过头来。
“早安,雨宫君。”他的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是刚睡醒的降谷零。
降谷零那双灰紫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微乱的金发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
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自己的睡衣。
静间遥一时竟有些恍惚。
“早安,前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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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晨光透过摇曳的树叶, 在餐桌上洒下了斑驳的影子。
窗户敞开着,夏日清晨的微风徐徐吹来,轻轻拂动白色的纱帘。
静间遥和安室透在简单的洗漱过后, 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静间遥向来不怎么做饭,早餐通常都是吃个面包草草了事。
今天也不例外,桌面上只有一袋吐司、一瓶番茄酱和一瓶果酱。
“雨宫君有没有想过,在组织的任务之外还想做什么?”
静间遥正咬着面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叼着面包呆呆地看着对方,一时忘了咀嚼,脸上写满了茫然。
“因为组织不会干涉成员的副业。”安室透慢条斯理地涂抹着果酱,为他解释着,“任务之外的时间,总该有些自己的打算。”
在这之前, 静间遥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醒来后他就一直在为任务和住所奔波, 定下住处后,也只是偶尔去新房那边看看修缮的进度。
即便真正的闲下来,除了晨练和买蛋糕,大多时间也只是在家中对着空荡的邮箱发呆。
他会想做什么呢?
当厨师?可是他只是喜欢吃, 做饭并不擅长。
格斗教练?上班打架已经够累了, 下班还是免了吧。
他苦思冥想良久, 最终沮丧地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暂时想不到答案吗?”安室透见他苦恼的模样,轻声提示道,“或许可以先从兴趣爱好开始想?”
爱好?
好像还真有。
这个简单的提示如同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扇尘封的门。
一个模糊的画面在记忆中浮现:
客厅里,他坐在画板前,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着沙发上那人的轮廓。
静间遥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脱口而出:“我会画画。”
安室透来了兴致,这件事松田阵平可没有跟他提过。
“真的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静间遥虽然也不确定自己画得如何,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把面包塞进嘴里,三两口吃完。起身走到电视柜前,从抽屉里摸出了记事本和圆珠笔。
重新坐回餐桌前,静间遥左右张望寻找参照物。
安室透咬了口抹好果酱的面包,指了指自己:“画我怎么样?”
静间遥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
“好!”
静间遥咧开嘴一笑,露出了一点虎牙尖尖,鼻尖的小痣在这一刻也变得格外可爱。
安室透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眼前的面容与档案中的那张照片重叠。
拿起笔后,静间遥的手就顺着本能熟练地画了起来。
他立刻埋头画了起来,时不时抬起眼睛,仔细地端详着安室透的面容,然后又专注地继续作画。
安室透保持着自然的姿势,任由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过,继续享用早餐。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在咚咚地跳动,大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那个笑容并不属于组织成员田纳西,而是属于在更早之前,那个在樱花树下的青年。
安室透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早上醒来的情形。
安室透的睡相向来很好,睡着时是什么姿势,醒来就是什么姿势。
但雨宫裕之显然不是。
安室透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紧贴自己的温热体温。
奇怪的是,他向来警觉。
上次雨宫裕之留宿他家,就算隔着一堵墙,他也难以入睡。而今天,对方靠得这么近了,他竟一夜未醒。
安室透睁开眼,微微侧头就看见了雨宫裕之毛茸茸的发顶。
如雨宫裕之自己所说,他喜欢蜷缩着睡。
昨晚不知何时,他从床边滚到了安室透的身边。此刻他正一只手指勾着安室透的衣袖,额头轻抵着他的手臂,头发微微翘起。
安室透撑起身子,静静注视着熟睡的人。
雨宫裕之似乎在做梦,眼皮下的眼珠不停地转着圈。时而紧皱眉头,时而扬起嘴角。
真是个复杂的梦,安室透在心底轻笑。
他伸手摸索手机,看了眼时间。
【7:34】
这下轮到安室透皱眉了。
昨晚他是十一点多入睡的,而现在是七点半。他居然睡满了整整八小时。
警校毕业后,他再也没有睡过这么长的时间。
平时最多睡六小时,忙的时候只睡三四小时,甚至彻夜不眠。
打开加密邮箱一看,已经有几封待处理的公安的工作邮件静静躺着。
该起来了。
他刚想起身,衣角却被身旁的人牢牢拽住。他试着轻轻抽了抽,没能抽动。
算了。
安室透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不再用力试试,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起身的念头。
他轻叹一声,靠着床头开始处理起工作。
直到身边的人悠悠转醒,才松开了他的衣角,伸了个懒腰,然后又突然惊起,下意识要出手,却又在迷茫中及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