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到处是潮气,铃鹿莓蹲在门口,把羽织脱下,试图拧干。
一缕细水落地,把爬行的蚂蚁冲走。
看在寺庙的份上,铃鹿莓好心用指盖让它脱离水灾。
小蚂蚁仓惶爬走的样子倒也渐渐让她盯入了神。
"师傅……"
直到这声熟悉打断了一切。
湿透的羽织已经没办法穿了,铃鹿莓干脆把它挂在门上,由风吹它。
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反而是一件白金色的振袖被她穿着回头。
"是秋山啊。"
是哭哭啼啼的秋山。
她红着眼睛,还穿着鬼杀队队服,用袖子擦眼泪。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都没做,见面就开始道歉了。
铃鹿莓看着纯白的羽织不断往下滴水,又看着秋山脸上的水,叹了口气。
她要讨厌雨天了。
"秋山,过来。"
她站起来,招招手。
"不许哭。"
第一次,铃鹿莓用‘不许’这类绝对的词。
"是。"
她大量吸入空气,希望止住泪水。
好不容易呼吸平稳后,她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师傅,我在战场上根本就拿不起日轮刀,只是一击,我就被鬼杀掉了……"
耐心听完秋山误上战场,在恶鬼袭击下,一个又一个队员战死,她没办法拿起日轮刀,甚至最后对恶鬼什么都没做,就被恶鬼抽来这里。
据说,最后被抽死还是有队友冲过来,错过身体要害的情况下。
"那你拿起日轮刀回去吧。"
"去杀掉那只鬼,为大家报仇。"铃鹿莓说。
"可是……师傅,你知道的啊,我根本拿不起日轮刀。"秋山由美子又想哭了。
"而且,我已经要死了啊……"
"你没死。"
铃鹿莓走过去,扯下被扯力撕裂的羽织,"啧"了一声,塞到她嘴里。
"不许哭。"
铃鹿莓给她发了个眼刀。
"死了应该是像我这样的,再也回不去了。"说到这,她有些惆怅,"你这顶多是晕了,有点生命危险。"
"听我说,秋山。"她把凉丝丝的手搭在秋山湿热的脖子上。
"你心里有不甘,有悔意,有……大家。"
"这股情绪保护着你,暂时没死掉,应该是没死透。但你要是不好好回馈这股情绪,不久后,大脑就会自动判决你没有求生意识,很快死掉。"
"我已经死了,没办法教你什么。待会醒了躲起来或者拿起日轮刀战斗,你选一个吧。前者可能死,后者也可能死。"
"好了,你走吧。"说完,铃鹿莓转身继续蹲在地上看蚂蚁。
"师傅,我……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秋山有点破音,把那半件羽织扔在地上。
"问吧。"
"您当初……为什么要收我做继子。"她尖声叫起来"请认真说,不要用之前糊弄我的回答。"
"嗯……"铃鹿莓有点心累,但她还是想了一下,说"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是要主动触发的支线。"
"不懂吗,那我简单来说。"清了清嗓子,"咳咳……简而言之,就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我觉得你是鬼杀队的重要存在之一。"
"哗啦啦。"
雨下更大了,破庙里溅进来的水花越多了。
"是这样吗……真的?"
"嗯,真的。"
"那既然是师傅的期望。"一道身影冲进雨幕,"那我一定不能辜负!"
雨幕远处有一道反光。
铃鹿莓眯了眯眼,辨认出那是冷兵器的寒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这不就是支线吗?"
"只不过对你来说是主线吧,对我是支线。"
不再关注那道雨天奔跑的身影,铃鹿莓转身看向原本灰蒙蒙的佛像。
这座佛像很大,所以,幻化出的门也很高。
"玩家小姐!快,趁鬼王快死了,咱们赶紧通过这个隧道回现实世界!"
游戏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吵。
铃鹿莓这样想,"嗯。"了一声,往前走。
快要踏入幽蓝色的隧道时,她定住身,没忍住回头。
空荡荡的破庙只挂着她半件白羽织,门外除了雨,什么都没有。
"玩家小姐,你在等什么!隧道能坚持时间可不长,那些鬼杀队npc快把鬼王杀死了!"
看她站着不走,游戏方明显着急起来,催促她快走,"再不走,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哦,我这不是要走嘛。"
什么都没看到,铃鹿莓再也没有留恋,收回视线,大步走进隧道。
在她全身进去后,隧道也立刻消失。
破庙这下是除了半件羽织,什么都没有了。
……
"欢迎回到现实,铃鹿莓。"
摘下头盔,坐起身的栗发女孩说。
第62章
1.
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澡,不是看手机,不是吃饭。
而是上厕所。
等解决完生理后铃鹿莓才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妙。
2.
看到手机里,班级群老师通知大家前俩天有台风,停课不停学,上网课。
完蛋。
铃鹿莓冷脸颤抖着拨通了爸爸99加未接电话。
"爸。"
很好,没有慌。
铃鹿莓给自己点了个赞。
"嗯。"
爸爸听起来也没慌,他甚至还问自己吃过饭了没。
"没呢。"
铃鹿莓逛到厨房,从零食箱拿来的泡面堆在桌台。
"怎么,你俩现在飞回来,带我出去吃饭?"她开玩笑。
"嗯,开门。"爸爸听起来很平静,语气像是在说隔壁村田买了一条鱼一样。
?
真的假的?
3.
染了紫色寸头的爸爸回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蔬菜。
"你妈飞澳大利亚了,暂时不回来。"
厨房哗啦啦的水声拍打着青椒的脸颊,听的铃鹿莓想去上厕所。
"我办完事就飞英国。"
铃鹿莓头顶着一碗水蹲在地上,碗是塑料碗。
"你办啥事?"
"嘭!"
一把闪亮的菜刀剁进木菜板,斜力的刀锋闪闪发光。
"给你们老师道歉!"
看在雪亮的刀锋份上,铃鹿莓缩了缩脖子。
代价是一碗水顺着脖子,全部投向地板。
……
4.
拖完地,铃鹿莓吃完来自老父亲怀着满腔怒火制作的爱心餐。
呕。
好酸。
铃鹿莓半月牙擦嘴,自己过去收拾碗筷。
柠檬味的洗洁精很好闻。
5.
在自己房间洗完澡,还湿发的爸爸出来,叼着一根果丹皮,"诶"了声。
"怎么了?"
铃鹿莓正好洗到最后一个碗,把泡沫冲干净后,三个碗摞在一起,发出清脆冷感的的声音。
"咱家洗碗机坏了?"
"洗碗机?"铃鹿莓愣了一下。
"对啊,不会真坏了吧。"他嘀咕了一下,指挥铃鹿莓走开,挡住他检查了。
顺势去冰箱拿了一瓶碳酸饮料,冷冰冰的易拉罐贴在脸上,眼睛就会不自觉眯起来。
"没坏啊。"
爸爸听到启动音,挠了下头。
"本来就没坏,我就是想试着手洗一下。"铃鹿莓没骨头地倚在冰箱上,问他能不能给自己涨生活费。
"等你把请保姆的钱真的请保姆了,我们给你涨生活费。"
是的,铃鹿莓的父母长期不在本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她也不常去,夫妻俩为了她食宿问题,决定请个保姆。
请一个保姆大约45w本地币,夫妻俩想着长期一起生活的话,人要让孩子合心意,就把钱给铃鹿莓。
没想到铃鹿莓直接每个月拿上45w保姆费加2w自己的生活费,活的超级滋润。
"那我还是等过年的压岁钱吧。"
铃鹿莓喝完饮料,"咣当"一声。
垃圾桶晃动俩圈。
正中目标。
6.
和亲爱的·不涨零花钱·做饭酸死她·紫毛爸爸拿着歉礼,盯着她一起上门道歉。
她的班主任是面相稍微严厉的女士,但其实很健谈。
在她认真道歉后,诚实的老爹胡扯她前段时间见义勇为,扶老奶奶过马路却被自行车撞了。
老师到最后也没发现这是个谎言。
后面铃鹿莓听他俩说话发了会呆,回神就是紫毛父亲大人叫她告辞。
玄关处,老师还在谢谢父亲。
啊,大人的世界。
7.
"爸,你干啥了?"
"我看你们老师家墙上有白蚁,给她介绍了个我朋友,处理白蚁生活换个好点的木材。"
"哦。"
紫毛爸爸很忙,把她的事情解决完,就火速赶往机场。
把她一个人留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