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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灭] 第二人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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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这是遗物!是忍姐姐最后的血亲留下的!”
      “她日日穿在身上,说话行为模仿着香奈惠前辈,怎么可能不着急!”
      “要只是普通的衣服,我帮人家赔一件再道歉就好了,可这是血亲的遗物……”铃鹿莓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啧。”不死川实弥让她脱下湿羽织,换上他新买的羽织“我刚买的,还没穿过。”
      “道歉应该形容整齐,你穿着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脏衣服去,像什么话。”
      “现在肯定是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了,你就这么去吧,先把诚意展现出来比什么都重要。谦礼之后再补偿。”
      不死川实弥起身指点,很快出去又回来拿了一件白色没有刻字的短款羽织。
      铃鹿莓顺手接过,换上。把脏的衣服递给不死川实弥,很快踏着步子离开。
      “师父,你先拿着,我去道歉拿着脏衣服也不好,等我之后道完歉再回来拿!”
      “啧。”跟着出了房门,站在走廊的不死川实弥想起什么,皱眉“好好管管你的继子,既然做起了师父,就要尽责任。”
      铃鹿莓停下穿鞋的动作,很快又继续下地,把鞋踏实。
      “秋山酱现在的问题急不来!”说完这句话,铃鹿莓就用力挥挥手,跑掉了。
      “啧。”留在原地的不死川实弥眉头依旧紧实。
      第53章
      “咚咚。”
      月尘清冷,庭院无风。
      蝴蝶忍刚刚巡逻回来,仅有的几个病人也早早躺下休息。
      是谁呢。
      蝴蝶忍挂上佩刀,步调稳重踏过走廊,打开日式门。
      “小莓?”蝴蝶忍不确定地喊。
      眼前的少女垂下的鬓角碎发,随着呼吸而颤动,手背有几颗泛红月牙。
      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的少女眼睛亮的发光,又下一刻以雷声的速度跪在地上。
      “噗通!”
      “忍姐姐,对不起!”
      毫不含糊跪在门前石青上,哪怕不是自己的腿,蝴蝶忍都下意识的蹩了蹩眉。
      像是巧合,凉风穿庭而过,扫起她垂下的眉眼。
      但她没有立刻回复。
      微微侧开的脸和半合的眼皮颤动着,可能是一朵花绽放的时间,她才回头,“进来说吧。”
      “门口人多眼杂。”
      走在蝴蝶忍身后,跪的太用力,只能穿着破洞裤的铃鹿莓尽可能地轻手轻脚。
      穿过黑漆漆的过道,光源唯蝴蝶忍掌心一盏。
      “唰!”
      蝴蝶忍手里的灯盏引火给墙上的蜡烛。
      一盏又一盏烛台燃烧起自我,发出微不足道的光。
      蝴蝶忍把灯盏放在矮桌上,侧身寻了个地方,跪坐下。
      “过来坐吧。”她拍了拍对面的位置。
      铃鹿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依旧士下座。
      “忍姐姐,我之前不知道那件羽织的特殊,自以为只是一件你比较心爱的衣服,没想到……我犯了很大的错,你怎么讨厌我,恨我也好,但是请让我在道歉后,把衣服拿过去补好。”
      说完,她把手按在地上,眼皮和头一起垂下。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身上的白色短款羽织,因为弯腰的原因,这羽织更显腰如柳枝。
      “不用了。”
      蝴蝶忍听见自己带着微笑的语气说。
      “我已经补好衣服了哦,就像旧的一样。”
      她甚至微微笑着安抚“不用担心,一切都没有问题。”
      铃鹿莓微张开唇齿,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刚成年的少女,“那个,我知道我这次来什么谦礼都没带很没有诚意,知道这个消息时,天色已经暗了,花店和礼店已经关门了,所以……所以我先过来道歉,不想拖得太久让忍姐姐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影响我们的印象,至于歉礼……明天我去买谦礼再补上。”
      “我很抱歉!”
      “怎么了,怎么了。”她别起好看的眉,有些困惑地笑。
      “我不是没有生气吗,为什么这么郑重?”
      蝴蝶忍面容平和,拉起铃鹿莓“嘛,虽然是夏天,但如果晚上穿短款羽织还露着腰的话,可能会着凉哦。”
      “啊……没事的。”铃鹿莓被不容拒绝的力气拉起。
      蝴蝶忍看向蜡烛。
      烛火明灭间,被灯罩笼罩。
      “有时候,我们会隐藏起自己的原本,是为了更好的发挥作用,不是吗?”
      “但是,如果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会郁结于心的吧。”铃鹿莓纠结片刻,还是觉得顺从本心。
      既不点明也不彻底无言。
      “是吗?”蝴蝶忍坐直,想起今晚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用来表白的?
      铃鹿莓踌躇了一下,没接话。
      蝴蝶忍凑近,她伸手,捧起铃鹿莓最近被饭店投喂有了脸颊肉的轮廓。紫色神秘的复眼,看不清情绪地落在少女不断收缩的绿瞳上。
      比铃鹿莓的手小很多,甚至接近大龄儿童大小的手,拇指抚过绿瞳少女的太阳穴处,那里有一道接近肤色的疤痕,不长,却也不细。
      “之前,小莓还是个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孩子。”
      她指的是有屏蔽痛感功能时期的铃鹿莓,现在的她没有了,可不得收着点打吗。
      铃鹿莓张开嘴,淡得没什么血色的唇在灯光下倒像涂了层蜜。
      “嘘。”白皙而小的指按住她唇侧。
      “让我说完好吗?”
      得到少女肯定的眼神后,唇侧那一指自然划去,流落到她的下颚。
      “这个,太阳穴那处的伤疤。”
      即使看不见,却还是想跟着动。
      绿瞳转到左侧,除了鼻尖,什么都看不到。
      “小莓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不记得。”被捏住脸的少女闪了一下眸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记得。”蝴蝶忍轻声,指尖比照着疤痕作画。
      “这是你刚当上柱不久,就遇到上弦一。”
      微凉的指尖落到疤痕底部,又往面中滑行,“大概这么长一根木刺,贯穿过去。”
      她比划着,语气充满了严谨“我以为你要毁容了,没想到,最后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太阳穴一处留下疤痕。”
      “一般人,脸上划了这么大的伤疤,不说觉得毁容而怨恨,起码,也该感到痛,而你甚至不知道。”烛火突然晃动起来,暖色的墙上,俩个暗色的影子不知疲惫的忽高忽低。
      “你只是摸了一下包扎好的绷带,小声嘀咕‘幸好没死。’”
      她低语“不在乎伤口,只在乎生死,好像你有重要的使命要完成,就连死亡,也是使命的一环。”
      烛火突然炸开花,就像一场小型的烟火大会。
      蝴蝶忍颤动着睫毛,就像振翅的蝴蝶。
      “后面小莓学会了躲避,学会了喊痛,我很高兴。”
      “我总在劝别人改变,接受。”
      她松开铃鹿莓柔软的脸颊,带着一如既往地笑容,却泛着苦味,坐正。
      烛光落在她头顶,赠她暖色的光圈。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像秋末,打在花草上的,薄薄一层的白霜在叹息。
      “可我对自己是宽容不了的。”
      之后的对话潦草结束,虽然蝴蝶忍说不怪她,可……
      她现在,心里真的健康吗?
      铃鹿莓穿好鞋,走到门外。
      “明天见,忍姐姐。”
      蝴蝶忍笑了一下,没说话。
      转身离开的铃鹿莓面色如溪水,不断变化着细微的表情。
      她也好想像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一样,拥有着语言就可以治愈人心的能力,然后大家一下子对她敞开心扉。
      她不敢提蝴蝶香奈惠的故事,怕戳蝴蝶忍的伤口。可她要是不提,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道歉。
      铃鹿莓一下子有些泄气,不是说这个游戏叫第二人生,在这个游戏里面她就是主角吗?
      怎么主角光环在她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反而一直在挨打,一直在受伤。
      指甲在同只手的□□处不停得戳,铃鹿莓带着想不清楚的烦恼入眠。
      第二天放走了那个终于扛住她攻击速度的女生,但是瞌睡的她还没等到秋山。
      这家伙去哪了,怎么还不来。
      铃鹿莓还叮嘱那个女生,说如果碰到了一个叫秋山由美子的女生,对她说一句,虹柱在等她。
      看着少女像放生的小鸟一样飞远,铃鹿莓思绪飘远,期望那位锻刀匠已经开始干活了。
      如昨天一样,只是今天的铃鹿莓提着据说是店家的镇店之宝和一束洁白的桔梗花。
      蝴蝶忍微笑着打开门,照单收下。
      两人稀疏平常地聊天,就着一些琐事,喝了三壶茶。
      临走时,铃鹿莓还是没说到歉意。
      又一次被蝴蝶忍不理解的别气眉,安抚地笑着“我真的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