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铃鹿莓脑洞大开,幻想着,压根注意到前面有人,就这么直直撞上去。
熟悉的清爽的气味,还有怀抱。
嘴唇擦过耳朵时,不知道从哪里最先颤栗,又是哪里的热气先钻入谁的痒处。
压根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还下意识把下巴搭在对方肩上,还在思考。
"在想什么。"薄荷般的少年音落在耳边,不算宽的肩膀却稳稳抵住她的重力。
"在想灶门炭治郎。"她随口说。
下一秒。
铃鹿莓惊愕抬眼,看到揽住她的少年刘海盖下的阴影,看不清莫名的神色,淡淡开口。
"灶门炭治郎是谁。"
第39章
“就是……就是上次带鬼被审判的少年。”少女尽量用比较特别的点为他介绍。
“不记得了。”意料之内,干脆利落的回复。“你为什么一直想他。”
“因为……因为他很特别。”铃鹿莓突然找到一个可以顺下去的点,顿时不慌了,侃侃而谈。
“你想,第一次被带到柱会议,契机就是下弦,明明带着鬼,违背了我们的队规,差点斩首时又被主公救下,没过多久又一次做任务就是下弦一和上弦三。”
“他加入鬼杀队才多久,运气实在特殊。”
最后一句感慨,让时透无一郎缄默。
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很多鬼杀队的人穷其一生不过是幸运活到死,或者不幸被鬼迫害,而这之中又有多少人死在普通鬼和意外底下。
可情绪告诉他,他不希望她谈论别的异性,提起时赞颂他在她心里的特殊,不管是贬义还是褒义。
特殊的下一步是什么。他垂下眼眸。
“小莓,觉得那个人很特殊?”他提起一缕栗色发丝,食指勾起,拇指压住翘起的尖。
“嗯嗯。”被禁锢的滋味让她不自在,想逃离“你又叫我小莓,我还没同意你叫我这个名字。”
面对她的责怪,少年淡淡反驳“是吗?”
少女气鼓鼓想点头,时透无一郎接着问“是谁一开始叫我无一郎,又是谁叫我时透?”
!!!
“……我比你大一岁,我是姐姐,是前辈,你要听我的!”铃鹿莓岔开话题。
“你的行为看起来比我还小。”时透无一郎微微分开俩人依偎的存在,抓住少女纤细的肩胛,问“为什么不叫我无一郎。”
薄荷般的少年音,没有攻击性。
落在铃鹿莓心理就像是一滴雨落在了樱花瓣上,只是一句话,就让轻盈的她不再被风吹起。
“……”
比少年眸色深得多的绿眸不肯注视对方,耷拉的眼皮下神色是少年看不清的晦暗。
为什么呢?
因为我把你当真正的人看了啊。
她叹息一口气。
因为把你当成活生生的人,所以会担心你生死,会忧虑与你建立深刻的联系后我会舍不得回家,也会难过担心你之后的人生。
如果在因果还未开始的时候早早解开红线,即使当下过程痛苦,若干年后,你提起我,也不过是一句风轻云淡的“哦,她啊。”
不想让失忆的你真的被我搞懂笑后,又明白了泪水是什么。
铃鹿莓抬起手,擦了擦他干燥却柔软的眼尾。
纤细却茂密的睫毛在掌心磨蹭,一双青绿色的眼没眨。
“时透无一郎。”
她收回手。
笑容礼貌而克制“名字是最短的咒,而咒语一旦说出去了就没办法再收回。”
“但我们可以在没有生效前止住,对吗?”那句话很轻,风吹动,半面花影盖住收回的手,指尖透着用力的白。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透无一郎拉起她垂下的手,用力让她靠近自己。
那双绿色的眼就这样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全是他。
“但咒语说出口就没办法收回,无一郎早就是你的称呼了。”
他把手放到自己脸颊处,少年虽然消瘦,底子全是力量的存在,可脸颊上还有着年岁该有的柔软。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小莓为什么对我时好时坏,时近时疏。”
他主动的歪头把脸颊肉放在她的掌心“这个,你之前一直都好像很想摸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说出口,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很喜欢,却总是在闭口不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小莓是一个很会逃避的人。如果我不紧紧扯住,就会像雨后彩虹随着潮气干涸而消失。”
“我很抱歉,之前一直没懂,为什么我会主动靠近小莓,会对小莓很容忍,可是,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轻轻笑起来,脸颊肉更靠近掌心。
“因为你是彩虹,藏在雨雾后,和阳光出现的七彩,也是我想捧起又害怕摸不到的,随风而去的云。”
“我讨厌你对我的忽冷忽热,时近时疏,也害怕听到你哪天战死的消息,更讨厌你每次都把秘密藏在心里,害怕着……你会带着秘密,不会回头和我诀别。”
少女目光颤动,碧绿的生命被水浸泡,欲滴欲落。
再次颤抖,是为了少年双手执起她忍不住蜷缩的手,用少年人青涩又沉稳的胸膛捋直。
隔着布料,铃鹿莓都能感受到手下年轻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自顾自把心交给你是很自私的行为吧。”他郑重又带着轻嘲“所以我只是想要小莓知道我的想法。”
“我想和小莓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少年心跳如雷“不接受的话也没关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铃鹿莓抬起那双眸,俩双相似又不似的色彩对视,她想说什么,眼里闪过挣扎慌乱,像林间小鹿第一次见到猎人的慌乱,想抽回手也被牢牢拽住。
她低头避开他的真挚的热烈,却有吸了口气回头,脸上带上坚决。
“……我……我也喜欢无一郎!”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少年耳朵里炸开花,清凌凌的声音此刻就是他世界的唯一。
“但是……”她语气犹豫却不在挣扎“无一郎,我害怕和你在一起……我害怕之后我们再也相见不到的痛苦。”
她卸掉力气,顺从自己的心伏在他肩头。
“我要是先死掉,你会很伤心的吧,所以……所以我总是对你忽冷忽热,我……我……”
压抑着情感,无措的未来此刻全部托盘而出,时透无一郎突然感觉肩头一痛,随即一股湿热漫开。
原来是铃鹿莓在咬他。
“都怪你……我现在有好多烦恼,都怪你!”像是为自己找到了出口,不再迷路,铃模糊的声音此刻宣泄着不满,颤抖着把主人的言不由衷的想法送给少年人。
“啊……”他感慨的叹了口气,也咬了一口少女的面颊,很轻。
“唉?”
顶着泪光,少女被专注冷淡的少年叼住脸颊的软肉。
轻轻的撕咬,摩擦。
自从上次和猗窝座打完架,铃鹿莓不能屏蔽痛觉上报给游戏方,现在他们还在抢修中。
因此,她的脸颊带着温热湿气的痛和痒,不是野兽的尖锐刺痛,而是人类恋人间的耳鬓厮磨带来的暖气。
让人不能拒绝。
少年手上克制地握拳靠在她后背,宽大的队服落到臂弯,白皙有力的胳膊上青筋凸起。
“果然,小莓还是很坏呢。”感慨又打趣的叹息让铃鹿莓瞪了他一眼。
“不过,不能怪小莓这么想。”他抬手,细致的给少女擦过微红的面颊“我们的职责就是这样危险,小莓能说出那句喜欢我,我已经很知足和感恩了。”
“你也想过我们的未来,很有责任心。”他满足地抱住少女,听到她别扭的反驳“才没有。”时,笑容扩大了几分。
“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小莓也喜欢我。”
他把下巴搭在少女肩上“有顾虑是正常的,是我实力还没有到让小莓百分百信任的地步,也是我没有给小莓足够的安全感。”
“对不起。接下来,小莓多注视一点我吧,我会变得更强,会更让你喜欢,会更给你安全感的。”
“会和岩柱一样强壮的!”
铃鹿莓想起小山身影般的存在,一想到以后要靠在这样子的体型差上,打了个冷颤。
“不用不用!”她连忙拒绝,对上少年疑惑的视线,目光游移“你可以像悲鸣屿先生那样强大,但是体型……我觉得在师父和宇髄先生之间就行。”
他豁然开朗“你不喜欢太高的,也不喜欢太矮的。”
“嗯嗯,其实最喜欢在185以上,192以下的,那样子感觉会很帅得刚刚好。”
“好,我会多问一下音柱长高秘诀的。”时透无一郎若有所思。
夏日悠长的风声吹动树叶带来轻便的簌簌声,勾起屋檐下风铃的清脆。
俩个人站在拐角处,绿茵为他们挡住外界的探究,只有少女发丝上粉色和蓝色丝带在飘动。
不远处的另一院,有着医护人员们闲杂聊天声,看望负伤剑士们的鎹鸦划破长空,带来远方的慰问和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