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自打进到这个副本起我就被太宰先生利用着,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在打我的主意而已。
看在安室先生的面子上,都是被利用的话,能帮上他的忙总比给太宰先生做嫁衣要好受些。
想到这里,我不由看开了很多,任命地迈开脚步踏上了冰山,当我的脚后跟离开冰面的瞬间,冰路消融,洋流推动着冰山漂向未知的海洋更深处。
风暴还没有停,离开巨蛋的范围就被倒流的雨水浇了个透湿,现在我开始庆幸穿得是安室先生选的裙子了,这条裙子没有丝毫透明的设计,裙摆很厚实,在这种狼狈的条件下,我能勉强维持着女性的体面不至于太过失态。
很冷吧?诸伏先生掏出道具玩具小屋放在缓坡上,过家家玩具一样的红房子落地即涨,很快变成一间足以容身避雨的庇护所。
他钻进去点燃壁炉,变魔术一样沏好红茶,一同准备好的还有一张可以包裹全身的毛毯。
我和他交换位置,在房间里脱下湿透的裙子,晒在壁炉旁,然后叫诸伏先生进来。
真没想到,偶像副本转眼之间居然变成了冰山漂流。
他的表现轻车熟路,装备的道具也很丰富,是一个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副本的老玩家。想到这里我越发忐忑了,一个老玩家,准备得如此充分,该不会是一早就想好要劫持我吧?
我们要去哪里?不回巨蛋吗?我试探性地问他。
诸伏先生喝了口红茶,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额角:那儿有我不能见到的人,所以就不得不麻烦你跟我一起在这里了。
不能见到的人,我心下一顿,立即想到贝尔摩德,指向太明显了。结合她和安室先生的身份,我没有了再询问的欲望。由于我知道一些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知道的信息,所以在这种时候我好像说什么都很容易暴露。
我转移了话题:诸伏先生的手能给我看看吗?
?诸伏先生像只温顺的金毛大狗,毫无戒心地朝我伸出伸手。
不会是因为我是让人提不起戒心的小女孩吧?是呢,我和他们的年龄差足有我和灰原(外表)的年龄差那么大。
今天,我就让他见识一下小女孩的险恶!
我迅速拉下约束带,将项圈扣到诸伏先生的手腕上。
虽说这个道具有过失败的前例,但我相信,一个b级道具,它有身为b级道具的尊严,总不能失败两次!
竹宫小姐?诸伏先生应该没能预料到眼下的情况,猎物翻身反客为主,不但控制住了他还瞪着眼威胁。
诸伏先生,原本我不想插手你和安室先生之间的事,毕竟安室先生的态度很暧昧,我也不了解你们的过去。但是,在这个副本里情况变得有些复杂,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一把扯起约束带:解开诅咒!
不行哦。诸伏先生瞬间戴上了面具,表情又变得模糊不清:能让你如此紧张,是因为那个叫毛利小姐还是叫灰原的小姐也被诅咒影响了?
毛利小姐、灰原小姐。
我的心跳倏忽一停。
诸伏先生没注意到我一瞬间的凝滞,继续用略带沉意的声音说:我解不开那个诅咒,不想被诅咒影响的话,就让她们不要再进入副本了。
他的目的果然是逼迫安室先生退出游戏。
但是退出游戏的话是需要代价的,在他看来,难道即使失去感情也要好过继续参加游戏?
这个游戏可不像gm说得那么无害。诸伏先生用他那双忧郁的凤眼注视我:你觉得gm创造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看人类互相争斗,打发无聊的时间?
没有这么简单。
话说回来,竹宫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参加无限游戏的?
我稍作沉默,同他讲了实话。
爱你的亲人啊诸伏先生露出了苦笑:你们为什么都执着不懈地追逐着亡灵呢?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安室先生。
死去的人,和你们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不管是希腊神话里向哈迪斯祈求带回欧律狄刻的俄耳浦斯,还是古事纪里前往黄泉比良坂寻找伊邪那美的伊邪那岐,追寻亡灵的人,总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你们应该往前看,最好是
忘记已经踏进黄泉的人。
门轰得一声被人砸开,安室先生站在门口,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向下流,沾满雨水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再一次眼睁睁地目睹你死后的尸体?
红房子里一片寂静,诸伏先生沉默不语。
恩怨情仇好像十分复杂,这一对挚友之间的问题没有旁人插嘴的份。我默默地裹紧毯子,挪着板凳挨去边儿上,以防他们打起来后受到波及。
要知道,毯子下面,我可是还光着身体!
第51章 闪耀的夏日偶像
两人对峙了半天,诸伏先生率先后退了一步,他拧了拧手腕,起身拉出椅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
不是。
我瞪着他手腕上的约束带无语凝噎。
b级道具当真毫无尊严!说好连神都绑给我看的呢?除了我它根本没有控制住过任何人!
坐下喝点热茶,你的表情会吓到竹宫小姐的。
安室先生无意识地瞟了我一眼。
不必在意我!我反应过来,一手往上捞了捞毛毯,一手举起表明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他们的决心。
他们可以尽情开打。
这下安室先生彻底把头转向了我,他一下子从燃烧理智的怒火中脱离出来,神情三分余怒三分震惊三分紧张还有一分非常复杂我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
竹宫小姐你只裹着毛毯?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明知故问我突然有点恼怒:我的衣服湿透了!难道还要穿着湿衣服裹毛毯吗?
安室先生转开了目光:我的意思是你没有替换的衣服?
安室先生是不是被雨淋发烧了?这可是在大海上,我从哪里弄一身替换的衣服,有一张毛毯我就谢天谢地了。
经这么一打岔安室先生和诸伏先生好像也打不起来了,两个人坐到壁炉旁,雨水滴滴答答淌了两摊,火光勾勒出他们清晰分明的轮廓,两人都没有向对方妥协的意思,气氛一时很是沉滞。
我静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互不搭理,幼稚得和小学生吵架一样,便打破了沉默,把话题拉回到最开始。
诸伏先生,说了这么多,gm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灵魂。gm是一群以人类灵魂为食的异生物,他们格外追求感情强烈色彩分明的灵魂,承载爱的部分是最美味的,所谓的收取爱为代价,不是收取玩家对某人的感情,而是玩家本身的一部分灵魂。
也就是说,副本不仅是斗兽场,还是出产食物的养殖场?
诸伏先生颔首。
听见这个答案,我的内心毫不意外,反倒觉得这样解释的话,一切都合理起来。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能换取生命的代价,当然是生命的等价品。更让我吃惊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我以为我是兔头讨乐子的玩具,没想到居然是他圈养的食材,他是准备把我培养到最美味的时刻然后一只兔独享吗?
感觉他的脑袋急需返厂维修,谁养猪还天天跑去和猪互动?吃的时候难道不会不忍心?
但gm不是人,我不应该把人类的思维方式套到他们身上,说不定他们就觉得亲手养出来的食物最美味呢。
诸伏先生紧盯着我和安室先生的一举一动,我没有说话,表情很平静,安室先生也一样,甚至还一副你就说这?的样子端起红茶浅尝了一口。
态度再明显不过。
不论是我,还是安室先生,都接受这场以灵魂为代价的游戏。
诸伏先生皱起眉毛,露出隐隐焦躁的神情,我特意看了眼他头上,确认没有挂着命悬一线的倒计时。
在上个副本他还从容不迫,这个副本为什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
但我的脑袋今天已经接受了太多信息,不管是海怪还是gm,都有够我消化一阵子的,诸伏先生的优先级只好一拖再拖。
巨蛋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兰酱和灰原是不是还安全?海怪有没有被中原先生解决?
还有兔头,柴郡猫说杀掉了他,可我不觉得兔头粗心到会忽略闯入副本的柴郡猫,在比赛开始前他甚至还悠闲地找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