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带路,让那个小鬼见识一下瓦利亚高品质的实力。” xanxus终于从他的椅子上下来了,冰冷的泛着硝烟气息的手枪被他握在手中,他桀骜不驯地抬起下巴,对众人命令着。
在斯库瓦罗吸引路人注意后就开启幻术掩饰的玛蒙莫名庆幸,即便是梦境,可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符合那个东方国家的作风,比如最近那轰轰烈烈的禁枪行动,他拒绝想象boss因为当众掏枪而被扭送进条子那里的场景,哪怕是在梦境中。
“昨天上课时的内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以后跟不上,你还小呢,过两年才到上小学的年纪,可以慢慢学中文。”李归宁开着车,轻声和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孩子昨天玩电脑玩到了很晚,得亏她在睡前查了一下寝,把电脑关掉了,不然今天早上她估计真叫不起来他。
搜集了一晚上资料并和未知的幻术师抢梦境控制权抢到半夜的六道骸不语,只是一昧地点头,随后趁着在车上争分夺秒地眯一会。他姑且相信眼前这个脑子大概是坏掉了的黑/手/党暂时不会伤害他,也懒得理了,他不和脑残计较。
因为昨天那场大雨,学校的小路上落了一地泡桐花,紫色的盏状小花铺在地面上,让人舍不得将它扫开,花虽然落得多,但经过雨水的滋润,开得花更多,满树的紫色在微风中冲路人摇手,好似一片片蔓延开来的紫色云彩。
今天课不是很多,但作为班主任,李归宁还是得全程陪同,昨天骸是下午来的,错过了午休,今天归宁特意和教导主任提前申请了一个床铺。
“你就睡这个下铺可以吗?”因为看在骸年纪小还瘦弱的情况下,归宁给他换到了下铺,拿出小零食分给了孩子们,赶小鸭子一样把孩子们都赶到床上睡觉。
毛茸茸的小鸭子们嬉笑地钻进被窝,自觉的孩子会自己把助听器摘下来,有的还不会摘的则由归宁帮他摘。
确认每个孩子都摘掉了助听器,李归宁这才拉上了窗帘,坐在属于班主任的位置上,陪孩子们午休。
六道骸的床铺刚好能一眼看到她,男孩窝在比昨天的沙发床硬了不少的床上,异瞳幽幽地盯着那个女人。
真是神奇。他感慨,他从没见过的另一个国家在一个黑/手/党的梦境中是那么地祥和美好。
不,说不定只是骗局呢,一个让我放松警惕的骗局。
这确实是个骗局,但不是针对他,因为这场有他部分手笔的梦境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噩梦。
即便他并没有刻意操纵。
在半睡半醒之间,六道骸感觉床开始晃动,随后是刺耳的警报声。
地震预警打破了午休时宁静的校园,也惊醒了沉溺于梦中的女人。
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毫不犹豫地扑向孩子们的床,把他们一个个摇醒,没有助听器,听障儿童们听不见警报,少数被晃动晃醒的孩子们坐在床上迷茫地看着她。
手指上下翻飞着告诉他们地震了快跑,从没经历过的孩子们尖叫着爬起来,像失去了母亲庇护的小鸭子,恐慌地寻找可以庇护他们的羽翼。
“骸!拜托你带大家出去,好吗?”她猛地抓住了男孩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泛白的骨节表明了是她在刻意控制,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恳求,“我相信你可以的,带醒着的大家去操场上,你知道路的。”
六道骸想笑,他怎么会帮邪恶的黑/手/党呢,他恨他们还来不及,就算那些孩子无辜又怎么样,这只是一场梦境。
可看着不敢浪费一点时间,一个个抱孩子下来的女人,他不知为何,说不出拒绝的话。
灰尘和石子渐渐落下,清脆的玻璃破裂声不绝于耳,六道骸清楚,这里快塌了,可女人没有半点要逃的意思,一心想着这些梦里的孩子。
乌云遮住了太阳,风呼啸着穿过破碎的床,卷走了还残留着孩子们温度的床铺,大楼不断震动,世界仿佛来到了末日。
“ kufufufu……邪恶的黑/手/党,你欠我一个人情。”六道骸拽着慌乱的一个孩子走,其他孩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跟着他蜂拥着离开。
他最后透过扭曲的门框看了一眼那个把孩子们护在羽翼下的家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感受到梦境出现了裂缝,他必须趁乱走,如果他不想被那个幻术师抓到的话。
但在走之前,他得先把这群小鸭子送到操场上。
头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撞倒了哪里,她的头越来越痛,大脑一片混沌,孩子们的尖叫渐渐变弱了,大楼的嗡鸣声消失,随后消失的是她激烈的心跳声,慢 慢的,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宿主……离开……】熟悉的机械音成为她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斯薇垂下眼睛,手里的动作却一刻不停,她的脚踝恢复了正常,力气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在梦境中,她一挥手,冥河出现,裹着一个个孩子,把他们推出房门。
【离开这里宿主,这只是梦境! 】系统的声音终于不再像接触不良一样带着沙沙声了,他急促地催促着她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 】无法放着她记忆中的学生,抚平她内心伤口的孩子离开的斯薇选择了转移话题,他们用求救的,依恋的目光抓住了她。
【骸想抢您的身体,我启动了紧急保护措施,用玛蒙送的幻术道具把您和他的意识都困在了您过去的记忆中,现在您醒了,得赶紧从梦境中离开,如果您在梦境中死亡导致精神昏迷,我也无法再阻止骸占据您的身体了。 】系统爆豆子一般解释了一长串,最后落下一句:【您快离开吧! 】
系统的话让斯薇缓缓垂下眼睛。
真是久违的过去啊。被梦境勾起回忆的斯薇眼神晦暗不明。
当天才不再是天才,从辉煌的高台上猛然落入泥坑,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她曾经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像只小天鹅一样,仰着头向所有人展示着她的天赋。
她的父母都是花滑运动员,外公还有自己的冰场,她在冰上长大,在冰上获得荣誉和自由。
可意外折断了她的羽翼,她辜负了自己的天分,辜负了父母的期待,辜负了视她为己出的教练。
她开始消沉,一天天慢慢磨掉了父母对她的耐心,众人对她的期待。
他们说她没救了。
她是在高考时被调剂到这里的,南方的冬天比东北温和多了,她没再见过雪,没再见过那样白那样大的冰面。
父母给她置办了屋子,却也拒绝和她交流,她知道,他们已经接不住她的负面情绪了。
那时,她的脚踝已经好全,只有在阴雨天才会痛了,可她再没有了站在冰面上的勇气。
她的学生是一群残缺的孩子,真巧,她也是残缺的。
残缺的学生和残缺的老师,他们就这样抱团取暖,相互舔舐,相互支持,慢慢的,她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伤痛虽然会在夜晚造访,她也学会了和它共处,这是她的学生教她的。
所以,当门框断裂,断墙要砸到她的学生时,她做出了和过去一样的选择。
她扑了过去,把最后一个学生推出了屋子,任由石板砸向自己的背脊。
碎石滚落,呼啸的阴影如深潭一般浸没了那个放弃挣扎的女人,连带着她的已成云烟的回忆,在世界变成黑暗的前一刻——
炽热的橙红色火焰猛然吞没了断墙,烧尽了威胁到她的一切,点点火星落下,满是茧子的手毫不迟疑地把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斯薇恍然抬头望去,睨视一切的红色眼睛正看着她,学校褪去了色彩,化作云气消失,晃动渐渐停息,让她可以看清同伴的口型,他说:
“真是狼狈啊,斯薇拉。”
于是泪水从那张逐渐变得年轻的脸上滚过,灿烂的金发重新散在她的肩上,浓郁的紫色眼睛带着终于释然的晶莹,她无声地笑着:
你们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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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45是被过去的痛苦和救赎变成现在的温柔妈妈的,快说谢谢孩子们~
所以其实45和xanxus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45是可以理解当以为自己拥有一切的xanxus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九代亲子后的感受的,从云端跌入泥潭的痛苦,他们都曾经历过,45一直是把xanxus当作过去的自己再养一遍的(咳咳
小剧场
鲁斯利亚:hi~大家好~现在是鲁斯利亚三丁目的采访时间~真是荣幸能主持这样的活动呢!
那么让我来看看今天的问题吧~
关于对于斯薇那一看就不正常的来历,瓦利亚的大家是什么想法呢?
哦~这可真是个令人期待的问题,鲁斯利亚也很想知道呢~
首先进行回答的……虽然大家很期待boss的回答,但鲁斯利亚觉得还是从作战队长开始好了~
斯库瓦罗:哈?你这家伙在搞什么,这是什么蠢问题,斯薇拉那家伙从哪来的关我什么事!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