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虾仁 她蓦地住了嘴,眼神看向女儿细嫩……
第115章 虾仁 她蓦地住了嘴,眼神看向女儿细嫩……
她蓦地住了嘴, 眼神看向女儿细嫩的脖子,简直就是一只手就能拧断别人的脖子!
听闻是从多年沙场磨砺出来的,周身气势果真不同凡响, 就是她乍一同他对视, 也觉着有些骇人。
更何况是曦儿这种, 什么事都没经历过,还天真单纯得过分……
甫一回想到那人的身形, 姜王后又看向了姬辰曦。
她拉着人入座, 身边的宫人立即端上来了各式吃食……
姜王后紧盯着姬辰曦的双眸:“虽是已经有了吉祥和如意她们的回禀, 可母后没能亲眼所见, 怎么想都觉着不放心, 你告诉母后, 你们行房事时, 他可曾伤过你?”
“噗——”
姬辰曦正好捧起了一杯热水,却没能想到母后会问出这么直接又朴实的问题。
她没想着隐瞒, 而且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略一回想, 她摇了摇头。
“就只有第一夜, 他有些激动, 把我腰给掐红了……”
姬辰曦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 多少是让姜王后放了些心, 可转念又一想, 又开始担心起来。
她是怕曦儿在外头学坏了。
若是为了让她放心而说谎, 又或者只会报喜不报忧,那可怎么好?
最主要的是, 那漓国的皇帝,瞧上去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那样凶猛沉悍,令人心生畏惧的枭雄, 真能对曦儿这样单纯的弱女子做出那些事?
就像是……失了智?
姬辰曦为了宽她母后的心,还主动道出了裴彻渊一家子的往事。
“母后,他们一家子都是钟情的人,话说来那可就长了……”
姬辰曦跟姜王后黏在一起说小话,就这样待了整整半日时光。
晚膳是在福安殿摆的膳,原本按照规矩,是应该在大殿宴请漓国帝王,可裴彻渊本人提出了拒绝。
“娇娇盼了许久的家宴,一切从简即可。”
于是,姬辰曦一家五口,再加上裴彻渊,在晚膳之际围在了一张圆桌上。
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其间实则暗流涌动……
姬瑾初自然而然地给自家王妹布菜,大多都是些她以往喜爱的菜色,这会儿已经给她亲手剥了一只虾,搁在姬辰曦面前的碗碟里。
他嗓音温和:“曦儿,你本就纤弱,而今又有了身孕,更要多吃些。”
两个时辰以前,大樊王宫里的御医都已经来给姬辰曦号过脉,得出的结论跟宋予澈说过的一般无二。
“多谢王兄。”姬辰曦抬起一双鹿眸,娇声道了谢。
裴彻渊垂眸,余光一连扫了她好几眼……
姬瑾初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吃虾,兀自感叹了一句。
“你远嫁漓国,离王兄又这么远,以后还有谁能像王兄这样给你剥虾?”
姬辰曦吃虾的动作蓦地顿了半拍,嘴里还含着半只虾仁,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侧的沉闷男嗓已经出声。
“大哥多虑了,娇娇是大漓的皇后,身旁伺候的宫人无数,有的是人愿意给她剥虾。”
姬瑾初抿唇,声线也随之冷了下来。
“身旁伺候的宫人哪里能有我这么用心?”
“噢?朕看平日里给娇娇剥虾的宫人手脚利索,剥得又快又干净。”
裴彻渊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神扫过他身前的碗碟。
“不见半点破损。”
不像他剥的这只,虾肉已经坑坑洼洼。
姬瑾初眯了眯眼:“剥虾一事虽小,宫人也可轻易代劳,却代表了我身为王兄,对曦儿深切爱护的心意。”
“曦儿,你觉得呢?”
他说着,眉眼温润地看向了姬辰曦。
这个嘛……
姬辰曦将将把虾肉吞下肚,立刻点了点头。
话是这样的没错。
她又探身夹了一只带着壳儿的虾到姬瑾初的碗碟里。
“王兄的心意,曦儿感受到了,那便再多劳烦王兄一回。”
“好,都依你。”
姬瑾初面露满意,心满意足地继续剥虾。
姬辰曦在桌下踢了裴彻渊一脚,悄悄朝他瞪了一眼,示意他噤声。
干嘛跟她的王兄过不去?
王兄心里本就难过着呢。
裴彻渊脸色咻地变沉,接着身前又突然伸过来了另一只胳膊。
他漠着脸侧首,便见姬瑾瑜一脸的饶有兴致。
“靖之,小妹已经有了大哥,这是二哥给你剥的,不必客气。”
裴彻渊嘴角抿平,蓦地开口。
“二哥也会剥虾?”
姬瑾瑜神色如常地颔首:“那是自然,曦儿小时候爱吃这玩意儿,我和大哥都是抢着给她剥。”
他幽幽添了一句:“哪里还有宫人的用武之地?”
裴彻渊脸色唰地又沉了两分:“……”
坐在上首处的姬赫以及姜王后对视一眼:“……”
“咳咳,靖之不必客气,这桌子上的都是大樊特色,也大多是曦儿爱吃的菜色,也不知你能否用得惯。”
姬赫终于开口,想要缓解一下当前古怪的氛围。
裴彻渊余光看着吃得正欢的小雀儿,轻轻颔首。
“多谢岳父,用得惯。”
岳父……
姬赫再度哑然,这个称呼实在是让他有些不适。
这顿饭,真正埋头吃得欢的,只有一个人。
……
晚膳用毕,姬赫以及姜王后也就相携回了明启宫,姬瑾初身为王储也歇在宫里,姬瑾瑜则要出宫去他在宫外建的府邸。
至于裴彻渊,他身为漓国的皇帝,大樊当然早已给他备好了供他这段时日歇息的府邸,跟姬瑾瑜的府邸地处同一条街。
小公主性子骄矜,原也还在纠结,要不要留他在福安殿歇息。
却没想到那人连提也没提,就这样跟着她的二王兄出宫了!
姬辰曦:“?”
她可以不留。
但是他怎么能不主动提呢?
于是在该离开的人都离开之后,邹嬷嬷等人敏锐地发现了小公主她面色不佳。
“公主?您要是想留下皇上,那就”
“谁说我想留他了?”
邹嬷嬷等人霎时住了嘴:“……”
“我本来就没想留他的,再说了,就算他求着我想留下,我也不会留他在福安殿!”
没了他,她一样能睡得着!
还会睡得更香!
可事实上是,回福安殿的第一夜,姬辰曦睡得并不算好。
虽然是早已习惯了的床榻,无论是环境还是身边的宫人,都是她最为熟悉的,可她偏偏就是辗转难眠……
哪怕她嘴上不认,可心里也知晓。
她想裴彻渊了。
想他抱,还想他哄,还想欺负他。
姬辰曦多少有些犯愁。
不是因为这一夜,而是以后……
等他回了漓国,她要怎么办?
*
翌日。
姬辰曦一醒来便瞧见了那张熟悉立体的俊脸。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没有多想,她立即伸出了两只胳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娇里娇气地命令。
“抱我。”
裴彻渊浓眉微扬,一时间没出声,只依着她的意思揽过她的脊背,将又香又软的人捞进怀里。
姬辰曦趴进熟悉的怀抱,虽然硬邦邦的,但很让她心安,而且他体温高,自己就像被一片暖融融包裹,让她整个人都在瞬间感到舒展。
她阖着双眸,迷迷糊糊地蹭他的颈窝。
“你昨儿夜里怎么不陪着我?”
“你可真坏,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嗯?”
“故意什么?”
“故意不让我睡好,还故意跑到我的梦里来。”
裴彻渊漆眸微闪,他来得早,比平日她起身的时辰都要早,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获。
还以为在做梦?
他抚了抚她的脊背,声线沉哑。
“没有,昨夜朕出宫有事。”
原以为解释了,小雀儿会觉着心安,说不准还能软乎乎地冲着他多说会儿好话。
却不想她骤然间伸出两只小手撑着他的肩,退开了他的怀抱。
裴彻渊垂眸:“?”
“什么事?”
“天都黑了,你还能出宫办什么事?”
“你的事比我还要重要吗?”
姬辰曦已经彻底清醒了,她半眯着鹿眸,樱唇抿得有些紧。
裴彻渊怔了一瞬,没有立即应答,猝不及防地就得了一声重重的“哼”。
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小雀儿就已经缩回了被褥,甚至整个脑袋也已经缩进了被褥里头。
“娇娇?”
他试探着伸手拍了拍那团凸起。
“别挨我!”
那团凸起开始努力往里侧窜动,以极慢的速度。
被褥里传来的嗓音瓮声瓮气。
“我说你怎么能主动提出让我在大樊留这么久,原来你是早有打算!”
男人一头雾水:“什么打算?”
那团凸起蠕动的动作突然间停下,接着一张光洁如玉的小脸便从里窜出来。
小雀儿忿忿瞪着他:“我看你就是想趁着我不在,做那些坏事!”
帝王的额角开始不规则跳动……
他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停在某处。
骨节分明的大手蜷了蜷,不能打……
“你怎么不解释?”
“怎么,你连解释都不愿意了。”
“我要留在大樊招驸马,还要养八十个面首!”
“八十个?你怎么不说八百个?”
男人突然的出声音色沉戾。
姬辰曦愣了一瞬,眼前一黑,那人就倾身罩了过来。
“嗯?八十个面首?你以为你这把小细腰受得住?”
姬辰曦唇瓣嗫喏:“……”
男人的大掌已经伸进了被褥,粗粝指腹贴在她的腰后缓缓摩挲。
漆黑的鹰眸直直锁着她:“一个你都受不住。”
姬辰曦抿着唇错开视线,还梗着脖子:“我让他们都轻些不就成了……”
又不是谁都跟他一样。
裴彻渊强忍住揍她屁股的冲动:“……”
“那也是你先有错的。”姬辰曦突然放低音量。
要不是他昨夜一句都没问她,她能这么生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嗓音有些黏糊。
裴彻渊大手本就触着她的腰,干脆就这样顺势将她托抱了起来,又把她身上的被褥裹紧,连人带被地锁在臂弯。
他垂眸直直看着她:“再敢胡说八道气朕,迟早得收拾你。”
姬辰曦抿唇:“……”
“曦儿?”
外间又突然响起了姬瑾瑜的声音。
“曦儿,快看王兄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姬辰曦瞄了一眼抱着他的某人,不顾他黢黑的脸色,蓦地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王兄!”
“唉~”
姬瑾瑜快步入内,一手掀开连接卧房与外间的金绸软帘。
下一刻就瞧见了屋内的情形,他脚步微顿,眯了眯眼。
“放开我的曦儿!”
裴彻渊原本就微沉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他冷冷出声。
“你的?”
姬瑾瑜往前走了几步,睇他一眼:“她姓姬,也是我大樊名正言顺的康禄公主。”
多的他也懒得再说。
这人小气得很,简直就将曦儿认作为他所有。
总归这是在大樊的地界儿上,也不用像在漓国的时候,多少还得顾及他的脸色。
要说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儿上舒爽。
曦儿要是在大樊招驸马,他和姬瑾初轻轻松松就能保能保她一世安稳。
姬瑾瑜走到榻前,扫了一眼两人怪模怪样的姿势,眉心微拧。
“怎么回事?”
以裴彻渊那股子劲,总不至于当真会欺负曦儿。
姬辰曦立马告状:“王兄,是他欺负我!”
裴彻渊眼皮子一跳:“……”
姬瑾瑜微眯着眼看他一眼,蓦地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故作深沉地沉了脸:“怎么欺负你了?王兄给你做主,王兄若是不行,那就让父王母后替你做主。”
他边问边往后退,慢悠悠在桌旁坐了下来,显然是摆出了隔岸观火,坐等好戏的架势。
“他昨儿夜里偷偷去干了坏事!”
“昨儿夜里?”
姬瑾瑜挑眉,一手执起茶盏:“什么坏事?你怎么知道的?”
姬辰曦:“……”
紧接着便是脆生生的一句:“我猜的!”
姬瑾瑜将将啜了一口温水,闻言咳嗽了两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猜的?”
姬辰曦也觉得自己这理由有点儿站不住脚,立马话锋一转。
“我还没说完呢!”
她激动地想往外挣脱,披在肩上的鹅绒被也因此松动了些许,冷空气能肉眼可见地轻易往里灌……
裴彻渊薄唇微抿,一手裹紧了被褥,将她揽得更紧,也确保一丁点儿缝隙都不能留下。
姬瑾瑜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偏这时他那娇滴滴的王妹还不满地发声。
“你松开点儿,是想勒死我吗?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报复……”
姬瑾瑜咽了咽嗓,飘开视线。
装作什么也没瞧见。
“……就算我是猜的,可他不仅不给我解释清楚,还威胁我!”
“王兄~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鬼!”
姬瑾瑜慢悠悠啜了半盏温水,这才缓缓出声。
“别的王兄不知,可昨儿夜里他应当没去做你口中的坏事。”
姬辰曦求认同的脸色微怔,撇了撇嘴角,又噘着嘴。
“是不是他收买你了?”
“收买?”姬瑾瑜挑了挑眉,扫一眼到现在还一声没吭的某人。
“昨日靖之同我一道出宫,咱们相谈至夜半,接着他便直接歇在了我的府上,一早又急着进宫来见你,这其中,应是没什么其余的间歇。”
“曦儿觉得呢?”
姬瑾瑜又不动声色扫了眼不动如山的某帝王。
他突然觉得,自家这种娇滴滴又不讲道理的王妹,跟此人还真有点儿莫名地相配。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真寻到了命中能降服自己的那个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姬辰曦琢磨了会儿他的话,又软软绵绵出声。
“你们能谈什么啊?”
她要是没记错,这两人不是水火不相容的吗?
还能坐在一起相谈至夜半?
“谈你啊。”
“我?”
姬辰曦皱眉,缩回脑袋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某人。
姬瑾瑜噙着笑冲她点了点头,便起身打算出去。
末了还不忘提醒:“外头有王兄给你带来的一套羊脂玉碗筷,传闻能辟邪解毒,你如今有了身孕,一切要小心为妙。”
说完,他便慢悠悠地离开了卧房。
姬辰曦被裹成鹅绒卷儿,她扭了扭身子,皱着脸看向某人。
“裴哥哥。”
裴彻渊冷沉了许久的脸,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蓦地破了功。
一直面不改色的他没能忍得住轻嗤一声,垂眸亲了亲她的额心。
“迟早被你折腾死。”
姬辰曦又不乐意了,她蹙着眉凶巴巴教育他。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要避讳的。”
男人怔了一瞬,又倾身过去吮她的小嘴儿。
他终于知道,爱上一个人便是喜怒哀乐都系在她的一念之间。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可他甘之如饴。
姬辰曦又被狠狠地亲懵了……
她靠在榻上,晕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件还没来得及问的事。
鹿眼缓缓半眯,她伸手扯了扯裴彻渊的衣摆。
后者没有完全转头,只稍稍侧首。
“嗯?”
“方才王兄说的,你们半夜还在说我?是在说我什么啊?”
“唔……”
嘴里突然被塞了一只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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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公主:偷偷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