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洗衣喂饭 裴彻渊脸色更黑:“大胆”他……(3/4)
第7章 洗衣喂饭 裴彻渊脸色更黑:“大胆”他……(3/4)
言下之意,绝不可为外人道也。
这也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这招惯是她用来隐瞒自己某些小心思的,无论是同福安殿的宫女嬷嬷,还是同王兄,皆屡试不爽。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故技重施。
岂料她话音才落,便迎来男人的一声嗤笑。
“放心,这件事若流传出这顶营帐,本侯所遭受的流言蜚语比你更甚。”
姬辰曦张了张嘴,原是想反驳,可她略一细想,又觉得凶巴巴所言有理。
若是让他麾下的将士知晓他们侯爷在这儿为她洗衣喂饭……
想必甚是精彩。
“那……那我的衣裳只能穿一回,脏了便要扔掉。”
男人皱眉,正想斥她哪里来的娇气脾性,可心思缜密如他很快读透了姬辰曦那点儿小心思。
裴彻渊剑眉微挑,凌厉的目光中少见地含了几分调笑。
小公主难为情地错开视线,语气突地变凶:“若不然……你就立即遣人送我回大樊!”
立即?
男人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嗓音粗哑冷冽:“区区一舞姬,哪里来的胆子要挟本侯做事?”
姬辰曦一怔,是了,她如今是受制于人的舞姬。
他压低音量,鹰眸紧紧锁着她:“别想着逃,以你的资质,离了本侯,活不过三日。”
男人斩钉截铁,似冷面修罗般,为她的命运下了定义。
藕色的雪缎从半空中缓缓飘落到小公主的眼底,余光所及的已是男人离开的背影。
背后又响起了细弱压抑的啜泣,裴彻渊皱眉,加快脚步离开了他的营帐。
*
半个时辰后,端坐于书案后的裴彻渊手执狼毫,正聚精会神地在写着些什么,帐外直直朝这边来的脚步甚是急促。
沈绍急匆匆走进帐内,行礼的同时便急着禀报:“侯爷,那姑娘似是有些不对劲。”
他这整个大营里,便只有一个姑娘。
男人笔下微顿,行云流水的笔尖霎时停顿出了一个黑点。
沈绍的脸色有些急切:“属下按侯爷的吩咐去给那位姑娘送今晚的汤药,可在屏风外唤了她许久,里头也没人应和。”
“属下忧心是出了事,便兀自闯了进去,便看见那姑娘缩在被褥里浑身发颤、面色如纸。”
“恕属下直言,这症状……像是中了毒啊!”
中毒?
小雀儿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经由他的手?
在他这铁桶一般的大营中,又怎会中毒?
……男人步履匆匆,等到他见到姬辰曦时,心里也跟着蓦地一沉。
不过半个时辰没见,她的脸色比起病中更是难看,几乎没了半分血色。
裴彻渊走近床榻,伸手探在姬辰曦的额间,触手一片濡湿,汗泪交织。
“哪里难受?”
她额间的温度,也不像是又起了热。
再者……前几顿汤药,可都是他亲眼见着小姑娘喝下肚,一滴未剩。
以宋予澈的医术,不该如此。
姬辰曦当然知晓自己哪里难受,她睁眼便见到了凶巴巴的黑脸,他的身材太过高壮,像座小山似的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小公主皱着一张鹅蛋脸,有气无力伸出两手,抱握着裴彻渊粗糙厚实的大掌,苍白的唇瓣微张,艰难出声。
“你低头。”
男人的目光却满是不赞同,侧首吩咐立在屏风旁的沈绍:“去找宋予澈过来。”
“不!不要!”
抓握住他掌心的两只小手忽然间加大了力道,男人垂眸。
小姑娘一双圆润的小鹿眼溢出了一种名为祈求的情绪,她嗓音虚弱:“低头。”
裴彻渊喉结微动,劲挺的腰部微弓,缓缓俯下身来。
姬辰曦已是声若蚊蝇:“我……日子。”
男人眉心缓缓拧了结,她的声音太小。
为听得更清,裴彻渊直接附耳过去。
……小日子?
“小日子是何日子?”
日子还分大小?
又同她这糟糕的脸色有何干系?
他问得直接,平日里锐利的鹰眸里罕见的弥漫着疑惑。
姬辰曦微哽,方才苍白如纸的脸色肉眼可见多了几分绯红。
她闭上眼,自暴自弃咬了咬唇瓣:“女儿家的癸水总该知晓了吧?”
癸水?
男人身形骤僵。
裴彻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些什么,他的目光像是被冻住了似的,瞳孔微微张开。
他几乎不敢再去瞧姬辰曦的脸色,手心飞速地沁出了一层汗。
“那你……”他吐字有些艰难。
“你快别让大夫进来啊!”
小公主咬着唇,皱眉瞪着她跟前的高大男人,低声埋怨道。
姬辰曦已经知晓他方才口中的宋予澈,便是那名给她诊过脉的大夫。
这军中全是男子,这种女儿家的私密事,当然是少些人知晓为好!
可男人听了她的话,却有些犹豫。
“可你……看起来不怎么好。”
既是身子不适,那就该让大夫来诊脉。
姬辰曦恼得牙痒痒,心中虽又气又急,可她出口的嗓音偏硬气不起来,依旧是带着娇气的质感,尾音委屈得发颤。
“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是正常的。”
她又羞又恼,可又不得不跟他这个榆木疙瘩解释,不然她怕凶巴巴当真让那军医进了帐。
“当真?”裴彻渊眉心的褶皱拧成了结。
这并不符常理,按小雀儿的意思,岂非每过一月,就得这么不适一回?
且他观她的脸色,这并非一般的不适,比起她生病发热还要难受。
“当然是真的!”
姬辰曦着急的气音将将落下,帐外便传来了响动,是沈绍及宋予澈到了。
小鹿眼里霎时蒙上了一层湿漉漉,是生生急出来的,小公主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里的意图很明显。
让外头的那两人走。
裴彻渊稍作权衡,小姑娘对此反应太过强烈,若是不依了她,怕是会闹出更大的祸事。
男人沉声让外间的两人退下。
等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消逝,姬辰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情绪稍一舒缓,小腹的坠痛便明显了起来。
姬辰曦阖上眼眸,将整个身子侧着蜷缩成一团,想静静地熬过那一阵的痛意。
裴彻渊是亲眼见到她的脸色是如何的由赤转白,原本舒展的眉形也缓缓蹙起,明显是在忍着疼痛。
他手指微蜷,有些不解为何这般难受还是不愿让宋予澈来诊脉。
“本侯如何才能帮你?”
姬辰曦长卷的眼睫颤了颤,显然是听见了他的话。
要说帮她,还真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只是这事儿,比起小衣更让她羞于启齿。
裴彻渊垂眸等了几息,没见小姑娘开口,也自觉他方才出口的话毫无道理。
即便她的身子再是难受,这世间也无神药能将她的病痛转嫁到他的身上。
男人脸色莫名有点沉,将那鹅绒被褥往上拉扯了两分,使之能将里头软乎病弱的人儿包裹得更为紧实。
可就当他要收回手的那一刻,却忽地被一抹柔软握住了拇指。
他的指节粗大,可姬辰曦的手指却纤细柔软,握住他拇指的力道软乎乎的,没几分力气。
裴彻渊没敢有其他的动作,只刻意压低音量:“怎么?”
他平日里的嗓音粗沉惯了,即便是特意温和了态度,听起来也有些滑稽。
小公主深知,她如今身在漓营,能寻求帮忙的人只有面前这个凶巴巴的侯爷。
“不知侯爷可曾听闻……月事带?”
裴彻渊微怔,脑中自动重复着软绵绵的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