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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江警探,算卦破案[九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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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我的一天
      第67章 我的一天
      案件告一段落, 渡船街警署的工作重新回归日常的平淡轨道。这短短三四个月里,渡船街接连破获数起要案,在市民口中积累了不俗的口碑, 甚至风头一度盖过总区最著名的西九龙重案组, 成为全香江热议的“明星差馆”。
      尤其“蔡然则案”的翻案重审,经媒体报道的发酵后,引发了社会的热议, 只是市民对于警方公信力的问题却两极分化。
      一方激进地指责警方严重失职,竟将一桩谋杀错判为自杀, 连已成名的艺术家都能蒙冤三年, 普通市民的权益又如何保障?
      而另一方则持宽容态度,认为“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警方能主动纠错、不畏揭短, 总比为了维护形象而将错误永久掩埋来得好。
      但至于这份翻案许可如何得来,连重案组内部也无人知晓详情。大家只猜测,那位平日看似闲散着,坐等退休的德叔, 想必暗中使了不少力, 也可能没少看人脸色、听人冷语。因此这段时间, 组里众人对这位老差人格外体贴,他办公桌上的零食水果几乎没断过档。
      但在其他警区同行眼中,渡船街却已经凶名在外。
      毕竟在多年体系运作下,哪个警署敢说自己没几桩悬而未决的旧案?谁又能保证经手的每起案件都毫无瑕疵?一支太过“耀眼”的队伍, 难免会照出别人的阴影,遭人忌惮。
      “mary姐,今天又没有报警电话?”李颂儒这段时间准时到位, 第一件事就是溜达到文职科门口“骚扰”mary姐。
      “没有喔。”mary姐无奈摊手,见他一脸失望,又心软地招招手,压低声音道:“我听接线组的姐妹说,是上面打了招呼,有些大的凶案,尤其是涉及豪门啦政客啦...都不敢转给我们了。”
      “怎么了?怕我们揭穿丑恶啊?一群敢做不敢当的。”李颂儒顿时瞪眼,“能不能打听到是谁这么大权力?”
      mary姐朝天花板指了指,“能下这种命令的还能有几个人?无非是觉得我们风头太盛,队伍里又个个是‘刺头’。”
      “破案本来就是警察天职。”李颂儒不忿地嘟囔着,“我们破得快、破得准,都有错嘛?”
      “总要给别人留条生路嘛...”mary姐劝慰着,“水清无鱼,说起来也是变相保护你们啦,现在风头这么盛,还要去搅得天翻地覆大家的饭碗都没了端咯。”
      话音未落,接警电话骤然响起。李颂儒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
      “喂你好,渡船街警署...嗯、嗯嗯...楼上的人漏水不修是嘛?好...”mary姐快速在便签上记录下地址。
      李颂儒一听是邻里纠纷,顿感不妙,蹑手蹑脚想溜,却被mary姐眼风扫到,“衰仔,想溜去哪边啊?”
      “mary姐,我们是重案组!”李颂儒依旧“垂死挣扎”。
      “知啦!不找你们。待会等几个老家伙来了我派他们去。”mary姐挥挥手,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黄油饼干。饼面撒着不规则的朱古力碎和彩色糖霜,看起来就很诱人。
      她拍开李颂儒偷摸伸来的“贼手”,“不准偷吃,这是买个阿雅的。”
      “噢。”李颂儒撇撇嘴,倒也不失望,反正最后大半还是会进到他、周永和黄德发三个“零食粉碎机”的肚子里。
      “怎么?有事相求?”他八卦着打听道。
      “她现在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多亏她算个准,我麻将赚的盆满钵满,你说我该不该给她买东西吃啊?”说着,她挥手将李颂儒“扫地出门”,侧目顺着窗台望下去,刚好看着陈雯雅顺着小路走下来。
      “早啊。”陈雯雅准点推开警署大门。
      生活似乎回到了从前的节奏,却又隐隐有些不同。
      “阿雅,来得正好!”接待窗口当值的阿公一见到她,立刻急切地招手。
      陈雯雅走过去,瞥见他手里摊开的报纸,马经版面上用红笔画满了圈圈叉叉。她无奈地摇摇头。
      窗口里的阿公却一脸神气,目光灼灼地问道:“快帮阿公掌掌眼,买哪只可以发大财?”
      那语气笃定得仿佛陈雯雅的出现,就是上天特意派来为他平凡人生画上一个暴富句号的使者。
      陈雯雅揉了揉太阳穴,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阿公,你今世是无横财命的。”
      “怎么可能?!”阿公顿时跳脚,“庙街算命的都说我是富贵相。”
      “那你不妨去找他们算算。”陈雯雅也是直言不讳。
      “那他们算的没有你准啊。”阿公小声嘀咕着,手里仍紧紧攥着报纸,显然不打算放弃他的“富豪梦”。
      你也知道他们不准啊。
      陈雯雅心下暗叹,同时默默琢磨着,究竟是重案组里哪个“大嘴巴”,把她能掐会算的名声传得全警署皆知?
      如今她每天踏入警署的门,居然比去法器店上工还要费周章。似乎全署临近退休的阿公,都想从她这儿蹭一卦免费的“财运指引”。
      免费就会变廉价的道理,她算是信了。
      好不容易脱身,刚走到重案组办公室门口,一股熟悉的檀香气味便先飘了出来。探头一瞧,果然是钱大福在进行他雷打不动的“保平安”仪式。
      只不过如今他每日开工的仪式稍作了调整。先对着陈雯雅的工位合十拜了拜,才转身去拜关老爷。
      她大概明白自己的“名声”是怎么传开的了。
      “福哥...”陈雯雅走进去,正想劝他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却见周永猫着腰,紧急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正弓着身体,耳朵贴在署长办公室的门上,不知在偷听什么。
      唯有林小月,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模样,正专注地对着她桌上新的玫瑰做素描练习。今天的玫瑰外形寻常,颜色却不多见,是种清泠的、带着灰调的绿。
      “绿玫瑰。”陈雯雅看着自己办公桌上新换的鲜切花,玻璃瓶里水光晃漾,“好特别。你还是在之前那间花店买的?”
      林小月摇摇头,手上笔尖未停,“是元sir买的。”
      元家朗?
      陈雯雅回头望去。按常理,没有命案时,他不是在整理旧卷宗,就是跟着钱大福做他那套“工位健身操”,很少不在座位上。
      恰在此时,“侦查队长”周永送来了关于组长的最新情报。
      只见他蹑手蹑脚地从署长办公室门口撤回,对着办公室里其他人招了招手。刚巧李颂儒端着那盒黄油饼干晃进来,几人迅速聚拢过去,头挨着头,像在密谋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觉最近朗哥跟德叔总是神神秘秘的?动不动就关在办公室里聊半天。”周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别卖关子了。”钱大福习惯性地伸手捋了捋头发,相比夏天时长了不少,手感不太对,又讪讪放下。
      周永严谨地探头确认门外没人偷听,署长办公室的门也紧闭着,才继续道:“我隐约听到德叔提起什么调任的事。”
      “调任?!”几人皆是一惊。
      虽然感到意外,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渡船街警署还是出了名的“发配边疆”之地时,连像样的凶案都接不到一桩,大家心照不宣地摸鱼领薪。虽然各人调来的原因不同,但都是主动选择,除了像陈雯雅这样毕业分配来的,唯有元家朗是个例外。
      “阿朗当时是得罪了上头的人,才从西九龙被下放到这里的吧。”钱大福的声音有些发沉。
      除了陈雯雅,其余几人的神色都黯了黯。
      元家朗比陈雯雅早来一个月。因为这层缘故,再加上时常被西九龙的黄志明抢案子,所以起初大家对他或多或少有些疏离,李颂儒和
      周永尤其抵触,甚至使绊子。
      而看他卖力工作,所有人也都默认他是急着攒功绩,盼着早日调回西九龙。
      谁料一个月后,陈雯雅如同一道惊雷劈进渡船街警署,不仅主动发现了命案,还迅速侦破,一举废除了署里沿用多年的“24小时破案制”。
      之后一桩接一桩的案件,在她与元家朗的带领下又快又准地了结。警署的声誉和口碑水涨船高,重案组人人脸上有光,渐渐也真把彼此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和家人。
      可人往高处走。
      渡船街警署的名声再响,也终究只是个最基层的分区警署,权限低、资源少、杂活多。没有命案的日子里,即便是重案组,也不得不去处理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琐事。而更高层级的警区、总区、总部,那里的重案组只需要专注侦破大案要案,尚且忙得脚不沾地。
      “说起来...那天我路过朗哥桌边,也瞥见一样东西。”李颂儒主动开口。
      见众人投来质疑的目光,他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刚好路过,瞟到一眼,有点好奇...”
      “所以你是事后偷看的。”陈雯雅毫不留情地揭穿。
      李颂儒鼓着腮帮子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像是委任状之类的东西,看着像是总部下发的文件,写着要组建什么特别小队。”
      “那就是阿朗真要走了?”周永快人快语,“怪不得今天突然买绿玫瑰。”
      “绿玫瑰有什么讲究?”钱大福上了年纪,对这类浪漫隐喻的东西一窍不通。
      “福哥,这你就不懂了。”周永摆摆手,“送朋友绿玫瑰,是道歉的意思。估计阿朗还没想好怎么跟我们开口,先买花暗示一下。”
      情场高手还得看公子哥,李颂儒疑惑道:“可玫瑰花不都是送情人的吗?”
      “谁送情人绿玫瑰啊!”
      林小月却在心里默默认同了李颂儒的说法。她歪头看向那瓶绿玫瑰,轻声暗示道:“元sir也不是每个人都送了。那花只放在了阿雅桌上。”
      陈雯雅闻言,目光也落向自己桌面的花瓶,眼波微动,不知在想什么。
      周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不是因为只有阿雅桌上有花瓶嘛!不然放哪里?插福哥的茶杯里?”
      他语气太过笃定,众人也就信了这番解释。只是关于元家朗调任的事尚未讨论出个结果,署长办公室忽然传来开门声,几人顿时树倒猢狲散。
      最沉不住气的李颂儒还是偷偷抬眼去看,见元家朗与黄德发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啪啪啪。”黄德发提了提裤腰,走到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
      “宣布件事。”
      四周空气骤然冷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从德叔嘴里,真的吐出他们方才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倒也不是逃避,只是不想分别来的这么快。
      “上面刚下了文件,要在警界组建一支‘猎豹队’。入选者要接受为期一年堪比飞虎队的特训,结业后专门负责侦办香江重大刑案。”
      黄德发背着手,笑眯眯地宣布,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每个警署都分到了内推名额,咱们渡船街有一个。”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几乎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元家朗。
      谁能拿到这个名额,不言而喻。
      黄德发连忙补充,“不过不限于内推,面向全警队公开招募,有两轮海选。内推警员只是免于海选,但特训结束后还要综合考评,只留成绩最好的前七人正式成队。所以人人都有机会。大家可以踊跃报名试试。”
      他说着,朝元家朗使了个眼色。元家朗默不作声地将一叠申请表格发到每人桌上。
      “毕竟是全香江范围的海选,时间充裕。圣诞前把表交给我就行。”黄德发摆摆手,像是宣读完毕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回了署长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还有一个多月的考虑时间。
      办公室里无人说话,只有纸张被拿起和反复翻动的窸窣声。每个人都在看那份表格但无人填写。元家朗坐回自己位置,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下,抽出了那张“委任状”。
      ——那是渡船街警署唯一的内推资格确认书。
      “这种特别队伍嘛,通常也就运作个三五年。等立了功,攒够了资历,解散后成员都能在警界谋到不错的位置。是条晋升的捷径。”
      钱大福端起茶杯,笑着打破沉默,只是那笑容有些干,“我记得我刚入警队那年,上面也号召组建过一支‘小狗队’,选拔了一群特殊人才。当年进去的那些人,现在估计都是香江警界的中流砥柱了吧。”
      茶也没喝又放下,缓了缓却又重新端起来,起身朝外走,“老了,凑不动这种热闹喽。”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快步走出办公室接热水去了。
      剩下的,清一色都是他口中的年轻人。
      自那之后,再没人主动提起这件事。日子一天天照常过,出警、查案、写报告,偶尔闲散了就插科打诨几句。那份申请表格被塞进抽屉深处,仿佛只要不去碰触,某些心照不宣的改变就不会真的发生。
      只有元家朗买的花,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陈雯雅桌角的花瓶里。从绿玫瑰换成百合,又从洋桔梗换成康乃馨。每一回,周永都能事后诸葛亮般地解读出花语里的“歉意”、“祝福”或“感谢”。
      可奇怪的是,始终没人想着也在自己桌上摆个空花瓶,试试第二天会不会同样“长”出一束鲜切花来。
      年关将至,各类案件反而多了起来。虽然渡船街警署因风头太盛而遭同行默契“冷落”,大案要案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分配过来,但总归不会真的清闲。仍会有凶案发生,只是线索大都清晰,甚至无需陈雯雅动用玄学手段,便能迅速告破。
      周五的下午,若无紧急案件,办公室常会暂变为八卦分享场。
      “好好的模特,前几天我才跟她男朋友,还有她一块喝了酒。转头两人去游轮度假,她居然就自杀了。”李颂儒反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椅背,声音闷闷的。
      “这也有一个,女白领压力过大跳楼自杀,才二十二岁。”钱大福抖了抖手里的《东方日报》,社会版角落一小块讣闻,配了张笑容明媚的沙龙照。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最近还挺多自杀案件的。”陈雯雅也随声附和,自从对警察这个职业认真对待之后,她越发开始关注社会报道。
      “看来现在年轻人的压力,还真是不小啊。”周永跟着感叹。
      连素来沉静的林小月都不禁停笔轻叹,大好的年华生命却如此逝去,难免让人惋惜。
      “是啊。”钱大福边继续翻看报纸,边感叹道:“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用这种方式解决?”
      “你们说,会不会又是谋杀伪装成自杀?”李颂儒忽然坐直身体,煞有介事地推测起来。
      “当年蔡然则不也因为有抑郁症史,被定为自杀吗?现在这社会,谁心里没点毛病?要是查出来有心理问题,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归为自杀了?”
      “查案哪有容易。”元家朗放下卷宗,声音平稳却带着分量,“尤其涉及死亡案件,警方判断‘自杀’向来慎之又慎。”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边写边讲,从现场侦查到法医报告再到社会调查,以及人员排查等,方方面面给众人科普着自杀案件调查。
      笔尖在白板上划过,发出清晰的沙沙声,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手头的工作,认真地听他讲述。
      从前总觉得日子还长,大家都只是一门心思听着朗哥指挥,按照他的思路侦查,总归不会错,如今才发觉,告别可能就是明天的事,所有人都认真学了起来。
      他讲完走回座位,最后补充道:“当然,这不代表系统完美无缺。所以才会让我们发现漏洞,这也是警示我们办案过程中要更加严谨,多方查证,不
      能盲目采信表面证据。”
      随后,他还拿出案例给大家学习比对,一直到夕阳西下,大家才从知识的海洋中如梦初醒,抬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大家各自整理东西下班回家。
      今天顺便免费上了一堂元sir刑侦课,也可谓收获满满。
      陈雯雅再次做起了第一个从警署下班跑路的人。
      她的生活依旧繁忙。除了警署的工作,还有庙街的法器斋。
      自从张嘉美那单之后,口碑渐渐传开,虽接不到大客户,但小生意络绎不绝。陈雯雅常常是警署下班后,直奔庙街,换上“文若清”的行头,一坐就是几个钟头。
      孙正祥似乎也在店里找到了新乐趣,三天两头跑来“指点江山”,陈雯雅没少听他念叨“门头太旧”、“灯光太暗”、“招牌名字不吉利”。
      被念叨得多了,陈雯雅也开始认真考虑,等手头再宽裕些,真该把招牌换了。否则每次被人问起“你是口口斋的文大师吗?”,听着总像中间自动消音了两个不雅字,实在不像话。
      她的生活便在这公事与私事、明面与暗面之间,悄无声息地向前流淌。
      “阿晴,起床了。”周末清晨,陈雯雅毫不留情地掀开妹妹的被子。
      父母为了白沙澳的度假,还是接了那单为某位祖上富了几代的大老板家寿宴冲喜的法事,昨日一早便出门,原说今天中午就能回来。于是照顾妹妹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陈雯雅肩上。
      她早早买回早餐,见妹妹仍睡得昏沉,离补习班上课只剩不到两小时,赶忙催她洗漱吃饭,匆匆出门。中午时分,两姐妹回到家中,却没见到预料中应当返家的父母。
      虽然觉得奇怪,倒也不急,毕竟急也无用。这年头联络不便,父母又是成年人,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下午无事,陈雯雅抽空回了趟庙街的店铺,忙到傍晚归家。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晚饭时间早已过去,陈友胜与黄阿凤依旧不见踪影,这在两姐妹记忆里是从未有过的事。
      “阿姐,要不要报警啊?”陈雯晴担忧的早就忘了自己阿姐也是警察这回事了。
      陈雯雅没有回答,默然取出三枚硬币,合掌轻摇,掷于桌面。一次,两次,三次...她的眉头越锁越深。每一次卦象皆不相同,根本就是杂乱无章。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父母此刻所处之地,存在已成气候的怨灵,扰乱了周边磁场,致使卜算无法准确定位。
      如果真是这样,即便报警,恐怕也很难快速得到解决。而且根据住宿地址就近安排警署负责的原则,大概率找人的案子还得回到自己手上。
      她心思飞转,脑海中蓦地浮现一道身影,富广大厦案时,她曾向元家朗解释过怨灵干扰磁场的原理。若找他帮忙,他应该能够理解。
      她抓起电话,拨通了元家朗的号码。
      简要说明情况后,元家朗在电话那头沉声安抚了几句,随即表示马上过来。陈雯雅在家中等了片刻,坐立难安,终究按捺不住,起身下楼。
      刚走到唐楼门口,就看到一辆与这片旧街区格格不入的黑色加长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边。车门打开,郑昌隆匆忙下车,快步朝她走来。
      “阿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神色罕见地透出几分焦灼。
      “怎么了?”陈雯雅见他脸色不对,心下微沉。
      郑昌隆偏头瞥向身后轿车,那里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呜咽般的低鸣。他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道:“你帮我看看,我一位朋友昨日参加寿宴回来,就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他好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