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白沅芝将烤鱿鱼递给陈硕基, “呐,你的宵夜。”
陈硕基没接,冷笑, “现在连陈生都不喊了?”
昨天她不还冷冰冰地冲着他一口一个陈生,一口一个您好的,
凭什么今天就像没事人一样?!
白沅芝皱眉, “我现在又不当班。”
“你要是不想吃,那我就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顺便还咬了一口烤鱿鱼。
还别说,烤鱿鱼是真好吃呀!
它自带一股独特的海腥味,在烧烤料的衬托下显得味浓香辣, 鲜嫩多汁。
“你……站住。”陈硕基被她没心没肺的决然给气了个半死。
见白沅芝执意要走, 他只好出声叫住她, 可他心里又实在气不过, 便阴阳怪气地问道:“你就给我带了这个?没白粥?”
白沅芝:……
“你跟踪我?”白沅芝眉头轻蹙。
陈硕基强辞夺理,“不小心遇到而已。”
今天一早发现她休假时, 陈硕基是很生气的。
他知道她是在躲着他。
可是, 见不到她, 他心里难受得很。
他忍不住地想,她到底跑哪去了, 是不是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然后越想越着急,越想就生气。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就开始猜测她到底在哪。
他想,她有没有可能去了夜校?
于是他就去夜校找,还真被他给找着了!
可看着她那么认真学习的样子,陈硕基没舍得打扰她, 就想着等到她下课,再去接她回来好了。
没想到……
居然被周伟豪给捷足先登了!
当时陈硕基坐在夜校对面的豪车里,眼睁睁地看着周伟豪拦住了白沅芝,又眼睁睁地看着白沅芝上了周伟豪的车!
气得他……
只好指挥阿宾开车跟了上去。
陈硕基跟着他们,一路跟到了夜市。
他看着他们坐在小摊边,
看着白沅芝点的那些垃圾食品……气得他点了一模一样的,又暗骂周家是不是快倒闭了,怎么就不带她去吃点好的,非要带她来这种污秽又肮脏的地方来吃东西。
见白沅芝吃嘛嘛香的样子,
陈硕基又犹豫着也吃了几口,然后一脸嫌恶地放下了。
最合适上等海鲜的烹饪方法就是用最简单的清蒸或者白灼,才能吃出海鲜原本的鲜甜。
只有冰鲜,也就是不那么新鲜的海鲜,才会用烧烤、油炸的方式,配上重口味的佐料来烹饪,才能掩盖住不那么新鲜的气味。
就这样,陈硕基坐在不远处,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沅芝和周伟豪。
他看到他们热烈的交谈,
看到了周伟豪无奈又羞愧的样子,
也看到了白沅芝巧笑倩兮的样子。
陈硕基嫉妒得发狂!
他心想,白沅芝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周伟豪一心想着那个菲佣,她为什么还能跟周伟豪笑得那么开心?
她瞎么?
她怎么就不能看看他?
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有点儿好脸色?!
他到底哪里不如周伟豪了!
陈硕基被气成了鼓包河豚。
好不容易等到他俩吃完了宵夜,
陈硕基又眼睁睁地看着白沅芝上了周伟豪的车。
他再次指挥阿宾开车跟上,
他心里很紧张。
他在想,如果周伟豪没有想把白沅芝送给碧澜庭、而是想把白沅芝带去周伟豪的住处的话,那他就……
就指挥阿宾撞上去!
万幸的是,周伟豪还是把白沅芝送回了碧澜庭。
陈硕基坐在车里,亲眼看到白沅芝走进酒店后,终于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呆在车里生了好一会儿的闷气,这才回了房间。
不过,
此时面对白沅芝的当面指控,
陈硕基并不觉得自己跟踪她有什么不对的。
一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姑娘深夜外出,
他还不能担心一下?
再说了,他又没打扰她和那男的吃宵夜吹水。
白沅芝白了陈硕基一眼,转身离开。
陈硕基肺快气炸了,却还是隐忍着怒意,低吼她的名字,“白——沅——芝!”
吼完这三个字,他突然就没脾气了。
对着这油盐不进的小辣椒,他还能怎么办?
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走,也先把宵夜留下吧?”陈硕基无奈地说道。
白沅芝嚼着嘴里香喷喷的烤鱿鱼,又看看了手里的串串上只剩下一半儿了,“……你打电话让餐厅给你送吧!要不我让阿喜帮你叫餐也行。”
陈硕基深呼吸,“我就吃你这个。”
“不行,这个我都已经吃了。”白沅芝断然拒绝。
她准备离开,
可陈硕基操纵着轮椅过来了,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串串。
白沅芝:……
陈硕基直接咬下一块烤鱿鱼。
白沅芝:???
“你疯了啊?那是我吃过的!”
陈硕基没理她。
他慢吞吞地吃着烤鱿鱼,心想这玩意儿还挺好吃的嘛,好像跟他在夜市摊上买的不一样。
(阿宾:少爷你别乱讲啊,这明明就是同一家烤烧摊出品!)
老实讲,白沅芝被陈硕基给吓着了。
——他不是万美影业的太子爷吗?他是有钱人啊!他怎么抢别人吃过的东西吃?
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
白沅芝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夺路而逃。
陈硕基轻笑。
他慢条斯理地吃起了烤鱿鱼串,甚至还细细品尝着这美妙的滋味。
直到吃干抹净,
他还仔细地舔起了签子。
最后,他又舔了舔嘴唇,勾唇一笑。
第二天,陈硕基改变了策略。
既然白沅芝不喜欢为他服务……
那就改一改,让他来为白沅芝服务好了。
于是,一大早白沅芝推着小车逐个房间做清洁的时候,
陈硕基操纵着轮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白沅芝麻利地收拾床铺,陈硕基笨拙地帮她掸灰;
白沅芝迅速地做收纳,陈硕基迟缓地帮她递东西;
白沅芝敏捷地做洒扫,陈硕基毛躁地想帮她拿扫把……
然后,
扫把倒下撞倒了清洁剂,
他慌忙弯去捡,却不小心摔倒在地,轮椅侧翻带倒了水桶……
客房里霎时一片狼藉。
陈硕基:……
白沅芝单手撑着清洁小车,皱眉看着他,“这是今天陈生为我准备的节目吗?”
陈硕基狼狈万分地趴在地上,很羞愧,“不是不是,我不是……”
白沅芝叹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扶起了陈硕基,让他坐回轮椅上,又把轮椅上的他给推到门外,关上了门。
这下子,她才麻利地做起了卫生。
很快就做好了。
出门一看,
陈硕基还呆在门口,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件事情我确实做得不好。”陈硕基低声说道。
白沅芝没理他,推着小车朝下一个房间走去。
陈硕基操纵轮椅跟上她,“但是阿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
“虽说这件事你可以做得很好。”
“阿芝,这份工作对你来说……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白沅芝扭头看了陈硕基一点。
他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份工作不适合你所以你留在这儿肯定有所图谋”。
是的,白沅芝的意图,被他猜中了。
她之所以要来碧澜庭酒店工作,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查找周思儿坠楼的真相。
但就像阿耀劝她的那样:那个幕后真凶已经强大到,连警方高层都在不动声色地维护他。碧澜庭也一早就做出了相应的措施……
白沅芝确实查不到有用的东西。
如今周思儿已经醒了。
所以——
她留在碧澜庭已经没有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守护照顾好周思儿,努力挣钱,尽快变强大,才能既护住周思儿,再腾出手来报前世之仇!
“这关你什么事呢?”白沅芝没好声气地说道,“之前我没想这么多嘛,觉得这里的工作轻松又稳定,才签了长约的。”
她当然不会告诉陈硕基真相。
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阿耀太多的事。
是阿耀太聪明,自己猜到的。
陈硕基,“我不相信你辞不了职,你手头有钱,就算有违约金,你也付得起。如果你不想付,我也可以……”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白沅芝已经进入了下一个房间,进去做清洁工作去了。而且她还关上了门,将陈硕基关在门外。
陈硕基叹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沅芝一边吃着工作盒饭,一边翻看英文教材书。
陈硕基小心翼翼地将白沅芝的盒饭拿开,又递给她一个精美的食盒,松了口气,“呐,这一次我没打翻……”
话音刚落,被陈硕基拿在手里的工作盒饭,由于一次性饭盒的质量不好,太软了,也可能是陈硕基拿握的时候太用力,饭盒突然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陈硕基:……
白沅芝也愣住。
陈硕基又气又窘,还不敢劳动白沅芝,于是赶紧掀起了衣角,将洒在他身上的饭盒连汤带水的兜住,才操纵着轮椅飞快地往房间的方向逃。
一旁的阿喜愣住,“陈生,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不用不用!让阿芝好好吃饭就行,我没事!”说着,陈硕基已经逃得不见踪迹了。
白沅芝和阿喜、小玉等人面面相觑。
小玉学舌,“我没事我没事,让阿芝好好吃饭啦!”
阿喜卟哧一声笑了,又飞快地捂住嘴,朝着陈硕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陈硕基没有出现,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
白沅芝面红耳赤,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
吃完饭,白沅芝收到周伟豪的call,说他准备出门,大约半小时以后抵达碧澜庭酒店西门,让她到了时间就在门口等。
白沅芝交接了一下工作,换上自己的衣裳,拎着小包包准备出门。
但,
去坐电梯,需要经过陈硕基的房间。
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总之,他的房间门大大打开着,
如果白沅芝想要离开楼层,陈硕基又正好坐在客厅里的话,他是可以看到白沅芝经过的。
就那么巧!
陈硕基正好操纵着轮椅从套房出来客厅,华丽丽地和从他门口经过的白沅芝打了个照面。
“白沅芝!你要去哪?”陈硕基问道。
白沅芝眼珠子一转,
心想,
有没有办法把陈硕基也骗到医院去呢?
如果能,那就最好了!
于是她顿住脚步,仰着下巴看向他,“不要你管!”
陈硕基愣住。
“你又约了他?”陈硕基皱眉。
白沅芝,“不管我约了谁,那都是我的私事。”
“你不上班?”
“请假了!”
陈硕基又怒又气,“他心里惦记着那个菲佣,还马上就要和盛晴结婚!你……你到底在搅合什么?”
“我和豪哥是朋友!我们的事,不要你来管!”说完,白沅芝扬长而去。
不过,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是既怕他来追,
又怕他不追。
最后转念一想,她还得下楼去等周伟豪的车。这时间差,应该足够让陈硕基追上来了。
于是,白沅芝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电梯口。
正好工友珍妮花也在等电梯。
珍妮花问白沅芝,“上还是下?”
“下。”
珍妮花哦了一声,说,“我上。”
顿了顿,珍妮花又问白沅芝,“出去啊?”
白沅芝立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是啊,去医院。”
珍妮花愣了一下,“啊?你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啊?”
白沅芝答非所问,“我要去圣玛莉亚医院。”
“哇,很远的哦……”
“没事,有朋友开车来接我。”
“男朋友嘛?”
“不是啦,就是一般的朋友……”
二人正说着,
突然“叮”一声响,电梯到了。
是下去的。
白沅芝和珍妮花道别,步入电梯。
到了西门以后,白沅芝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了周伟豪的车。
白沅芝左右看看,终于看到一辆很眼熟的黑色平治从西门内缓缓驶出……
她勾唇一笑。
而周伟豪把车停在路边以后,就下了车——昨天白沅芝告诉他,她有很多东西要拿,他信以为真,准备下车来帮她拎东西。
结果……
“阿芝,你的行李呢?”周伟豪问道。
白沅芝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周伟豪也不以为意,“好,那你上车吧。”
白沅芝略微回头,看到那辆黑色平治停在街角不动。
她又笑了笑,快步走到周伟豪车子的副驾座,却假意打不开车门,“哎呀豪哥,这车门怎么打不开?”
周伟豪一脸疑惑,“啊?不可能吧!”
他走到白沅芝身边,伸手一拉,轻轻松松地打开了车门。
白沅芝歪着脑袋说道:“不好意思啊豪哥,我真是太笨啦!”
周伟豪没说什么,只让她赶紧上车。
但这一幕,落在远处躲在平治车里的陈硕基眼里——这是妥妥的,周伟豪细心体贴为白沅芝拉车门的铁证!
陈硕基被气得咬牙切齿!
他心想:周伟豪这人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还想蒙骗无知少女白沅芝!也只有白沅芝这头猪,傻傻被人骗……哼,今天他必须要跟着他们去,看看白沅芝这个傻猪为什么要和周伟豪去医院!他也必须要揭开周伟豪这个花心大萝卜的真面目不可!
“阿宾,跟上他们!他们要去圣玛莉亚医院。”陈硕基吩咐道。
一路无话。
白沅芝和周伟豪赶到圣玛莉亚医院以后,并没有直接去见周思儿,而是去找周思儿的主治医生黄医生了解情况。
黄医生很耐心地向白沅芝和周伟豪介绍了一下周思儿的情况:
“她的恢复情况是很不错的!毕竟年轻嘛,身体底子好。老实讲,她现在的体征……只要她能醒过来,再做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应该就能下地走动了。”
“这是好的一面,家属可以往更好的一面去想像。”
“但周思儿现在这情况呢,也有不好的一面……就是她的生命体征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但一直醒不过来,这就有点危险。”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她至今没有醒过来……”
黄医生刚说到这儿——
他房间里很突然地响起了一阵铃声。
“叮铃铃——”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急促地的广播声音,“黄之翰医生!黄之翰医生请注意,请你速速赶到住院部四楼重症350病房,你的病人周思儿需要你的紧急救冶!”
“黄之翰医生!黄之翰医生请注意……”
黄医生脸色一变,什么也顾不上了,飞快地朝着住院部跑去。
白沅芝也大喜!
但她死命地敛住笑意,挤出一脸的紧张,对周伟豪说道:“豪哥,我们走!”
周伟豪瞪大了眼睛,指着广播问道:“……你家姐?”
白沅芝点点头,转身就跑。
周伟豪不再犹豫,也跟着白沅芝飞快地跑。
跑着跑着——
陈硕基急切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白——沅——芝!!!”
白沅芝扭头一看,
——坐在轮椅上的陈硕基正急怒攻心地看着她。
司机阿宾站在陈硕基身后,看着正在狂奔的白沅芝和周伟豪,瞠目结舌。
白沅芝把头又扭了过来,继续朝着周思儿病房的方向跑。
倒是跟在她身后的周伟豪,在看到陈硕基的时候愣了一下,放慢了脚步,似乎是想跟陈硕基打个招呼。
白沅芝催他,“豪哥,快点啊!”
于是周伟豪又想起来,今天他陪白沅芝来医院,就是为了帮忙处理她姐姐的事啊……
这么一想,周伟豪扬手朝着陈硕基说了声,“陈少一阵间得闲倾谒(译:一会儿有空再说)。”
然后他就继续跟着白沅芝跑远了。
陈硕基:……
他吩咐阿宾,“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阿宾连忙推着陈硕基的轮椅,也跟着一块儿跑。
当白沅芝气喘吁吁跑到周思儿病房的时候,
乔屿生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实话,白沅芝第一次看到男人哭得那么难看。
属于那种……情绪完全失控的程度了。
——乔屿生浑身颤抖,他大大地张开嘴,眼泪、鼻涕、口水齐齐往外淌,糊了他一脸,连衣襟上也湿了一大片!
看起来,他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面色青紫,似乎马上就要休克了。
而病床上,周思儿微微睁开眼,正朝着这边张望着。
黄医生正焦急地询问周思儿,“周思儿?周思儿!你能看见我吗?周思儿……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周思儿却只是怔怔地看着白沅芝,眼里泪光翻涌。
她努力牵动面部表情,似乎想朝着白沅芝笑。
白沅芝睁大了眼睛,“家姐!”
她朝着周思儿扑了过去。
可白沅芝身后却传来“卟嗵”一声响,
原来,是乔屿生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周伟豪被吓一跳,急忙扶起乔屿生,又大喊,“医生!医生啊!”
黄医生只得先舍弃了周思儿,赶去查看乔屿生。
这么一来,白沅芝得到了和周思儿亲近的机会。
“小心护工……”
周思儿快速且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白沅芝睁大了眼睛。
周思儿似乎体力不支,缓缓闭上了眼睛。
黄医生为乔屿生紧急救治后,乔屿生终于恢复清醒,他慢慢睁开眼,悲怆且激动地大喊,“阿芝!阿芝!阿芝你家姐醒了!思儿她……她醒了!”
乔屿生的大喊大叫,招来了正在附近徘徊的陈硕基。
本来阿宾不小心跟丢了,正急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蹿。
突然听到有人大喊“阿芝”……
陈硕基连忙指挥着阿宾,推着他循声而去。
只是,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中年妇女畏畏缩缩地站在周思儿的病房门口,还抻长了脖子悄悄往病房里探。
偷感很严重。
阿宾不客气地喝斥那中年女护工,“喂,走开啦!看到我们陈少来了,还敢在这里挡路?你没长眼就算了,连脑子也没长吗?”
女护工被吓了一跳。
转过头,见是一男的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另外一男的,
女护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也是个病人吧?
于是她问,“你们是什么人啊?这里是病房,来看病的话,要先去一楼问诊;如果是来探视病人的话要先登记,不可以随便进来哦……”
阿宾见女护工非但不让路,还敢拦着,就更生气了,指着病房里的白沅芝说道:“我们陈少是来探视的!呐,那个女仔是我们万美影业太子爷的女朋友!懂了吗?”
而此时,白沅芝和周思儿正相拥在一起。
女护工便误以为阿宾说的“那个女仔”,指的是周思儿。
毕竟这是周思儿的病房嘛。
于是女护工一惊,连忙避让开。
阿宾这才趾高气昂地推着陈硕基进入了病房。
那女护工皱着眉头盯着陈硕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嘴里喃喃念叨着“万美影业太子爷”,匆匆离开了。
陈硕基进入病房后,
发现这里乱成了一团。
他没吭声,只是静静地观察。
只要白沅芝没跟周伟豪单独相处,他就没那么生气,情绪和理智也慢慢恢复了。
反而是周伟豪见了陈硕基,连忙过来问好。
陈硕基眼神阴鸷地看着周伟豪,一直盯着,直到周伟豪心里毛毛的……
陈硕基才问这里怎么了。
周伟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给陈硕基听。
陈硕基的面色瞬间阴转晴,“真的吗?阿芝只是拜托你开车送她来看望她姐姐?她姐姐本来是植物人,今天突然醒了?”
周伟豪挠了挠后脑勺,“好像是这样……不过,她姐姐似乎又不会说话了。”
“人家刚刚才醒过来,体力精力没那么好也是正常的,你急什么急!”陈硕基不高兴地说道。
周伟豪讪讪地笑了笑,心想确实跟我也没啥关系,但好像跟你也没啥关系吧?
不过,周伟豪没敢吭声。
坐在病床旁的白沅芝,早在周思儿提醒她“小心护工”时,就已经发现了站在病房门口,正探出半边身体偷偷观察情况的中年女护工了。
她也将阿宾出声训斥女护工、女护工又匆匆逃走的一幕尽收眼底。
白沅芝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紧地攥住了周思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