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婚纱 【豪门】被替换的冯时易。……
第25章 婚纱 【豪门】被替换的冯时易。……
都怪薛仁的鬼故事!
杨育回到房间后, 眼睛睁得像铜铃,一直睁到天亮。
即使知道那是他编的,她还是有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好像闭眼了就会有鬼小孩突然跑出来,找她报仇索命。
偏偏第二天还有正事, 她要去试婚纱, 和冯时易拍婚纱照。薛仁也会结束工作后过来, 帮着提点意见。
闭上眼睛仿佛只过去了十分钟,闹钟就响了。
杨育顶着一张明显睡眠不足的脸爬起来。
洗漱过后, 她去找冯时易。
奇怪的是,他的手机在房间, 他不在。
把整栋宅子转了一圈, 杨育没找到人。问管家,管家也一头雾水,只说没看见冯时易出门。他的车还停在车库里, 唯一合理的解释,大概是出去晨跑了。
吃完早饭,她又等了半个小时,冯时易还是没回来。
困意漫上来,压住眼皮。杨育给他发了条短信,把婚纱店的预约改到中午, 回房补觉。
她只打算眯一会儿。
刚陷入浅眠,一声突兀的钝响将她惊醒。
“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楼上被直接抛了下来。
杨育猛地坐起身!
手机屏幕亮着, 时间显示十二点整。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下床,推门走出去。
宅子里异常安静。
走廊空无一人, 管家和佣人都不在。顺着走廊往前,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屋里回响。
走廊尽头是楼梯,她探头往下看。
背阴处,堆着一团模糊的影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随意丢在那儿。
她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楼梯。
“铃……”手机来了动静。
炸开的铃声像鞭炮。
杨育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来电显示是薛仁。
接起电话,他一贯不冷不热的语调从听筒那头传来。
“我快到家了。婚纱店那边说你把预约改了,我回来接你,一起过去。”
杨育赶紧问他:“冯时易有在公司吗?他不在家,也没带手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消息。”
“嗯,”薛仁流畅地说,“他有事要处理。我们可以先去婚纱店等他。”
这一句话是杨育的定心丸。她应了他一声,说自己换个衣服,五分钟就好。
一边打电话,她一边往楼上走。
就在杨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背阴处的那团影子,动了。
一双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拖住地上的人,把他往拐角深处拽去。被拖行的人没有挣扎,早已失去了意识。
更惊悚的是……
拖人的,和被拖的,他们俩人的脸一模一样。
*
婚纱店开在市中心。
玻璃门推开,冷白色的灯光与柔和的香气一同迎上来。店内空间开阔,陈设克制,所有线条都显得干净而昂贵。
杨育挑的婚纱,一共二十件,此刻整齐地陈列在她面前。
设计师率先推荐的,是一件重工款。长长的拖尾铺在地上,珍珠密密地缀满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件非常适合您,您可以先试试。这样的贵气、隆重,是只有高规格婚礼才能撑得起的款式。”
杨育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决定。
这些婚纱本来就是她筛选过后留下来的,试是都要试的,只有早晚的区别。她转头询问薛仁,让他也有些参与感。
“你觉得呢?”
似乎真把她的提问当回事了,他经过思考过后,告诉她。
“会很重,你穿着会累。”
“说得太对了。”杨育立刻接话,“那这件放后面试,留点体力。第一件你选?”
薛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慎重地走近几步,把每一件婚纱的细节都看了一遍,最后指向一件缎面的款式。
“这件。”
杨育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是一件设计极简的婚纱。克制的小鱼尾,缎面下藏着细密的暗绣,颜色像珍珠一样柔和,蕾丝头纱和纯白手套与之配套。
她去更衣室换好。
帘子拉开。
站在外面的薛仁,是第一个看见她穿婚纱的人。
他没有说话。
设计师上前,把她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夸她的气质,也夸薛总的眼光。
头一回当新娘总是兴奋的,她开心得脸蛋红扑扑。
杨育理好裙摆,朝薛仁转了个圈……她也希望他夸夸自己呢。
他依旧没发表意见,只是看着。
摄影师举着相机朝她走过来。
“现在要拍照吗?”杨育意外,“我以为只是先试婚纱,新郎还没到呀。”
“这是试纱照,婚纱照会等新郎来。”摄影师解释。
她懂了,配合地站上拍摄台。
“我和她一起拍。”薛仁忽然开口。
摄影师和杨育都愣住了。
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摄影师补充:“拍照只是为了给杨小姐记住每套婚纱的样子,不是正式的……”
杨育觉得,薛仁不像是没听懂才提出这个要求,他可能就是想被拍,凑个热闹。她这儿是完全没问题的,拍照又不少块肉。
在气氛变得尴尬前,杨育大大方方地招招手,让薛仁站到镜头前的位置。
“没关系啊,只是留个纪念。我的家属陪我试纱,拍一张也挺好的。”
薛仁站到她身边。
今天从公司过来的,他穿的是正装。而婚纱不论款式如何,跟黑西装永远都是般配的。
他在她旁边很和谐,他们像是真正的一对。
摄影师喊:“三、二,一。”
撩开头纱的杨育,有大大的笑容,活泼又灿烂。
她身边的薛仁酷酷的,一边手插着口袋,却也在倒计时地最后一秒,对着镜头腼腆一笑。
就只拍了这一张。
……门在这时被推开。
“抱歉,小育,我来晚了。”
真正的新郎走了进来。
冯时易径直走向她,在她颊边落下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杨育心里闪过一瞬的疑虑,她选择直接问他。
“天呐,你今天去哪了?你好奇怪。早上走了没跟我说,手机也没带。”
“公司有事,走得急,让你为我担心了。”
冯时易不动声色地牵住杨育的手,把她往旁边的地方带,隔开了她和薛仁。
“好吧。好在你也没耽误什么,我刚换上第一件。”
杨育指着身上的婚纱:“你看看怎么样?是薛仁选的,穿上的效果我很满意。”
冯时易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觉得不行,太素了。”
设计师立刻附和,转而推荐那件重工款。
之后的时间,成了新郎和新娘的主场。
薛仁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杨育去换下一套婚纱,他和冯时易并排坐在沙发上。
空气里流淌着无声的敌意。怀揣着同样的想弄死对方的心,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他们同时起身,走到门外。
……
薛仁站在阴影里。
他当然知道,对面的“冯时易”已经换人了。
昨天,他从地下室逃走,到今早“原本的冯时易”消失,薛仁已经猜到冯时易在打什么算盘。
“从地下室里逃出来,又在我眼前晃?真够蠢的。”
他真心实意地发问:“你是还想再体会一次吗?重伤之后失血,意识一点点散掉,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的感觉。”
冯时易没有流露出退意,站在原地,保持着冷静。
“你掌握的是梦境内部的最高权限。而我,掌握着丰宇集团。造梦机只是集团里的一款产品,我背靠着最尖端的团队。”
薛仁眯了眯眼。
冯时易刻意放缓了语调,像在耐心劝导着一个执迷不悟的人。
“开启对杨育的唤醒,是迟早的事,也是必然的事。她的梦,总有结束的一天。你要是幻想能和她天长地久,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周遭骤然一冷。
薛仁抬起手,水汽在空气中迅速凝结。
细小的冰晶凝成锋利的冰柱,尖端直指冯时易的喉咙。只等一个指令,便能将他钉死在墙上。
“试试看吧,”他的眸中杀意乍现,“是你背后的团队救你快,还是我了结你快?”
冯时易依然不躲,面色平静。
“你不会杀我,也不能伤我。我能出现在这儿,说明我已经做好了打算。”
尽力压抑还是无法隐藏,他的话中带着的隐秘炫耀。
那是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反击机会的得意。
“这个梦境里,杨育最初生成的那个‘冯时易’,已经被我替换掉了。现在,我是这里唯一的冯时易。这意味着,任何差池,杨育都会察觉异常。你比我更清楚吧,想让她的梦继续,就必须维持梦境的稳定性。所以,你不会对我做任何事。”
这番话,直接把薛仁逗笑了。
“你很得意?觉得自己拿到了免死金牌?”
他走近他,悬在半空中的冰柱寒气逼人。
“维持梦的稳定性?那是你、你们团队该操心的事,我要的,是不让杨育醒。”
薛仁念着那个名字,带着偏执,带着滔天的恨意。
“杨育欠我的,实在太多。如今又跟你联手,进来害我。我会不计一切代价,让她留在这里,继续受我的折磨。至于她的梦稳不稳定,会不会因为不稳定坠入灰域……”
他低声笑了起来:“我巴不得它不稳定!这样她就会死,你也跟着她一起陪葬!”
疯子。
恐惧再度从深处升起,冯时易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很清楚,薛仁说的话并非虚张声势,在这场对局里,自己没有占上风。
他们想做的是唤醒杨育,她必须安全登出,他才能一起离开。
可薛仁不会允许她走,一旦正常的唤醒程序启动,薛仁完全可以像上一次梦境那样,直接把她杀死。
在这样的状态下,维系梦境的稳定、不让杨育察觉异常,反而成了冯时易必须承担的事。
沉默中,冯时易迅速盘算。
这场博弈的关键,只在一个——薛仁是否真的会罔顾杨育的安危?
他说他巴不得她因不稳定坠入灰域。
这,真的是薛仁能做出来的吗?
在无法确认之前,冯时易不敢轻举妄动。
*
两人神色如常地回到屋里。
杨育刚好换上那件华丽的婚纱。
裙摆层层叠叠,款式繁复,穿戴过于耗时,可它真是庄重又美丽。
她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作为新娘的模样,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两个男人立场迥异,只有一点是相似的:杨育得继续蒙在鼓里。
冯时易很确定,薛仁是爱过杨育的。
也许现在恨得更深,但在恨之前,他曾经傻瓜似地、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她曾是他的全世界。
现在,爱与恨占据着怎样的比重,冯时易无从得知。
他得试一试。
于是,他笑着迎向杨育,语气温柔。
“还是这件漂亮,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紧紧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