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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嫂吃瓜日常[九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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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找儿子哭
      第130章 找儿子哭
      姚长安装了宽带, 开了个淘宝店铺,电商刚刚起步的这几年, 生意并没有多好,主要的营收还是在实体店铺。
      为数不多的一些订单,还是得益于各大高校的汉服社帮忙做推广。
      不过她还是认真对待,找了几个大学生做模特,瘦的,胖的, 身材中等的,高的,矮的, 身高中等的,都有照片, 方便买家做参考。
      在她看来, 与其找那些身材高瘦的超级模特, 把买家骗进来坑, 最后让买家因为身材身高等问题陷入自卑,不如找些实实在在的普通人做模特。
      这个世界, 是由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撑起来的, 任何贬低和打击普通人的做法,都是自掘坟墓。
      就像一座高楼大厦, 没了地基就一定会倒塌, 没了砖瓦混凝土很容易漏风。
      至于那些华丽的装修, 奢侈的摆设, 不过是锦上添花,即便只是简单的装修,也一样能住人。
      当然, 这些普通的学生模特里面,也有身材高瘦的,只不过相比那些超模更接地气更亲切一点。
      燕瘦环肥,都有参照,这才是真的亲民。
      这会儿她正忙着上传照片,并把学生模特的详细数据做成表格,一并展示在商品详情里面。
      正忙着,电话响了。
      冯心琳无奈地说道:“嫂子,冯家那边让我找许阿姨坦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帮帮我吧。”
      “怎么了?”姚长安一手鼠标,一手电话,依旧忙碌。
      冯心琳解释道:“我爸用假的房本骗她,让她在冯家做了个几个月的免费保姆。”
      姚长安一点都不意外,问道:“这对冯家来说是好事啊,怎么突然想跟她坦白了呢?”
      “据说她绝经之后又来月经了,我那个大嫂生怕她老蚌吐珠,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那就不奇怪了。她现在在哪儿呢?”
      “不知道,说是去医院了,结果一整天都没回来。”
      “是在海城吗?”
      “对,听说她娘家兄弟也去海城发展了,会不会是回娘家了?”
      “不知道,我来问问吧。”挂了电话,姚长安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一把年纪的老太太了,还跟个三岁小孩一样,让子女操心,怎么好呢?
      无奈,只好打了个电话给温定方,问问许家那边的联系方式。
      记下号码,姚长安先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看看他想不想管,他要是不想管,她就不多事了。
      温怀瑾慎重考虑了一番,回道:“她把我拉黑了,你跟她说一声吧,听不听随便她。”
      “行。”姚长安也被拉黑了,只能照着刚记的号码,一个一个打给许家,结果那边都说没看到许冬琴。
      这就奇了怪了,总不能跑去首都了吧?
      她想了想,干脆打了个电话给温枕瑜:“你妈不见了。”
      温枕瑜看着正在他办公室里哭泣的老太太,默默叹了口气:“在我这里。”
      姚长安松了口气,受委屈了知道找儿子哭,还行,不傻。
      她合上了通讯簿:“哦,那没事了,你劝劝她吧。”
      “劝什么?”温枕瑜还不知道房本和结婚证都是假的,他觉得他妈太矫情了,不就是照顾了冯家的子孙几个月吗?
      多大点事儿?
      他这无所谓的口吻,听得姚长安直来气,不客气道:“劝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人家根本就没想跟她结婚,结婚证是假的,房本也是假的。人家大儿媳妇已经找人联系我了,让我管管你妈,别再去冯家丢人现眼了!”
      “不可能,冯德贵是锦绣的亲舅舅,他这么做,锦绣面子往哪儿搁?”温枕瑜不信,他还做着让他妈妈分家产的美梦呢。
      这些年又不是没有类似的报道,还有大老板把遗产全给保姆,子女一分钱都得不到的呢。
      凭什么别人可以,他妈就不行?
      不就是怕辛苦吗?才照顾了几个月的小孩就受不了了,真是没用。
      他的态度让姚长安无语,既然这种人油盐不进,那就算了。
      她心平气和地说道:“随便你,话我带到了,今后是福是祸,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等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姚长安,我这几年从来没得罪过你吧?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温枕瑜,忠言逆耳利于行,脚踏实地才走得长远。实在不行,你看看人顾君悦呢,人家可是实打实地靠自己,走得不比你顺利吗?”
      “别跟我提她!那能一样吗?”
      “我不提她她就不存在吗?她可是你儿子的亲妈。不过你说得对,你们确实不一样,人家懂得卧薪尝胆,懂得靠自己拼搏。你呢?你只想不劳而获。”
      “你给我闭嘴!”
      “呦,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我就是变成一个哑巴,你也不会多赚一个子儿。奉劝你一句,做人别太贪心,总惦记着别人的是没用的,有那功夫不如多陪陪你孩子,起码等你老了还有人给你养老。”
      “行,我说不过你,麻烦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这种品德高尚的大圣人,我可高攀不起。”
      “谢谢赞美哈,人家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我这样的大圣人,也只有你哥这样的大好人能配了。我替他谢谢你的赞美,再见。”
      电话挂断,气得温枕瑜砸了手里的紫砂壶。
      咣当一声脆响,吓得许冬琴立马止住了哭声,委屈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发什么火啊?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来之前找邻居问过了,他们家根本没有叫小芳的保姆。”
      “房子呢?”温枕瑜气死了,自己妈不中用就算了,还要被姚长安冷嘲热讽。
      简直没天理了。
      许冬琴摇了摇头:“房子我不知道,冯德贵给了我一本房产证,我带在身上呢。”
      “结婚证也带了?”
      “带了。”
      “给我。”两本证件拿到手,温枕瑜彻底傻眼。
      他虽然不是在金陵结的婚,可是他去过朋友的婚宴,见过金陵的结婚证,抬头是不带省的。
      跟首都的一样,直接写某某市。
      钢戳倒是看不出来真假。
      再看房产证……算了,他看不出来,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去找顾君悦,让她找个熟人帮你看看真假,我现在没空。”
      “她能帮我吗?”许冬琴没有信心,毕竟她儿子早就跟人家离婚了。
      温枕瑜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不是真真的奶奶?快去吧,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电话接通,顾君悦笑道:“呦,稀客啊,找我干什么?不会又是借钱吧?”
      温枕瑜不喜欢跟她说话,却也只能赔笑脸:“真真奶奶找你有点事,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啊,你叫她过来吧。”顾君悦挂了座机,对着手里的诺基亚说道,“果然找我来了。要不是看在真真的面子上,我真不想管。”
      姚长安也无奈:“没办法,你们毕竟有个孩子。管管吧,到底是真真奶奶,哪天要是被人轰出家门,咱们几个都得跟着丢脸。”
      “可不是嘛,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不消停。”顾君悦默默叹气,“行,你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
      很快,许冬琴到了,顾君悦接过房本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肯定是假的啊,黄浦江滨江岸线打通之后,海城早就没有南市区了,千禧年的时候就合并到黄浦区了。你被人骗了阿姨。”
      什么?
      许冬琴还想自欺欺人:“我听人说这房子是民国时期建的,有没有可能,保留了以前的地址?”
      “不可能的,你这房本是今年才办的,只会按照新地址来。你要是不信,我陪你去一趟海城房管所吧。”顾君悦也是没辙,真是上辈子造孽,摊上这种婆婆。
      好在她最近不是很忙,顺便去金陵看看姚长安的汉服店吧,她也想挑几件穿穿。
      当天晚上,顾君悦便带着许冬琴回到了海城。
      两人住在酒店,先不去冯家露面。
      期间顾君悦联系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详细了解了一下冯家目前的情况。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冯家明面上的公司早就成了空壳了。
      是这样的,冯家是做饮料的,早年因为资金问题,跟政府合资办厂,属于典型的公私合营企业。
      政府为了扶持所谓的“民间企业家”,从八十年代建厂到现在,一直没有追讨分红。
      二十几年过去,冯家的企业做得如火如荼,还投资了建筑、医药、养殖等多个领域的产业,赚得盆满钵满。
      政府那边依旧没有为难他们。
      可是,冯家动了歪心思,为了转移财产,也为了跟政府哭穷,便把产业链全部转移到了他们子女开的“独立公司”名下。
      以代加工和外包的形式,把企业做成了空壳。
      这几年竞品越来越多,为了抢占市场份额,有人不断地写信向政府举报。
      目前政府已经带走了冯家的大儿子,正在调查国有资产的流失。
      所以冯德贵早晚要进去的,许冬琴没跟他领证的话,反倒是件好事。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冯德贵良心发现,还是说他根本看不上许冬琴,误打误撞,帮许冬琴免去了一场灾祸。
      总之,介绍这门婚事的人,一定蠢笨如猪。
      一问许冬琴,居然是温枕瑜跟沈锦绣一手促成的。
      顾君悦气得摔门而去,留下许冬琴尴尬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客房那扇合上的门,默默叹气。
      第二天去了房管所,一查,房本果然是假的。
      许冬琴哭了一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君悦无奈,只好把她送到了许家舅舅那里。
      到那才知道,许家早就知道许冬琴上当了,一直没说,不过是知道许冬琴不听劝,与其被许冬琴怨恨,不如等到东窗事发,让许冬琴自己清醒过来。
      至于许冬琴让许家小儿媳妇带回来的多多,人家一直养着呢,还办理了借读的手续,学习也没有耽误。
      许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事情水落石出,许冬琴不好再把孩子丢在娘家这里,只得红着眼眶,带着孩子回了金陵。
      事情很快传到了温枕瑜耳朵里,他跟沈锦绣大吵一架,差点闹到离婚。
      到最后还是为了跟沈家大姐争夺继承权,化干戈为玉帛,暂时不提这件事了。
      两个月后,冯德贵也被抓了,曾经风光无限的冯家,一瞬间大厦倾覆,不是这个要坐牢,就是那个要丢饭碗。
      冯心琳收到消息,默默给自己妈打了个电话:“妈你说得对,靠自己最好,就算不能大富大贵,起码也不会有牢狱之灾。”
      “好孩子,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脚踏实地的,哪怕只是开了个花店,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在生活,很光荣,很值得当妈的自豪。
      *
      许冬琴一下苍老了十岁不止,成了个沉默寡言的老奶奶。
      每天除了接送多多上学放学,就是洗衣做饭,看电视,睡觉。
      人生好像一下失去了盼头,变得无聊而机械,了无生趣。
      偶尔孩子病了,大半夜的她又爬不起来,只能给温怀瑾打电话求助。
      温怀瑾没有推辞,连夜把孩子送去医院,等到第二天天亮,许冬琴会及时赶过去换班。
      几次下来,她居然知道跟这个儿子说谢谢了。
      温怀瑾还挺意外的,他不过是觉得孩子可怜,大人造的孽,不该让孩子承受,仅此而已。
      他对他这个妈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冯德贵是真的看不上他妈,好处没让他妈妈捞着,性病也没有让他妈妈遭殃。
      凡事有得必有失,往好了想,身体健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这次事情对许冬琴的打击依旧是致命的,在她不辞劳苦地照顾了多多两年之后,终于一病不起,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
      姚长安才没有耐心照顾她呢,夫妻俩商量过之后,直接把人弄上车,带去首都,连着多多一起,送到了温枕瑜公司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