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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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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第95章
      短暂匆忙的一个吻,江今彻还来不及感受她嘴唇的温度,方舒好就已经离开。
      包厢里灯光很暗,蓝与紫在空气中流动,音响里的旋律摇晃着,不加掩饰的暧昧让气温一寸寸攀升。
      两双年轻又炙热的眼睛撞在一起,像黏着糖丝,若即若离难舍难分。
      江今彻喉结重重滚动了下,心跳如雷,眼神中的错愕还未彻底散去,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指动了动,青筋一条条突起,强行忍耐着不去掐住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
      她现在喝醉了,他不能趁人之危。
      方舒好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说:“这个就是谢礼。”
      她身上浅淡的玫瑰香气萦绕在他鼻尖,清甜又柔软,像条无形的丝带,缠绕住他心神,轻轻一扯,呼吸就乱了节奏。
      江今彻舔了下唇角,嗓音低哑:“这个不算。”
      方舒好眉心一蹙:“为什么?”
      “因为——”江今彻拖长音,“没亲准,再来一次。”
      他不趁人之危,不代表她不可以……主动侵犯他。
      方舒好愣了几秒,视线再度落至他唇上。
      颜色比平常红润,衬得肤色白皙,眸如点漆,明明是极英气的五官,此刻却平添了几分妖异。
      方舒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脑子滞涩地转动,在酒精催化下,她渐渐有点分不清现在和未来、现实和梦境。
      更过分的事,好像都做过了。
      再亲一下也没什么。
      方舒好屏住呼吸,再一次缓缓凑近。
      江今彻看清她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与他的眼睫相触,架起一道视线的桥梁。
      难以想象的柔软覆上嘴唇。
      他终于克制不住地扣紧了她的腰,青筋暴跳,手指仍掌握着寸劲儿,没有争夺主动权,仅仅是把她按在原地,断了退路,让这一吻的时间无限拉长。
      ……
      终于分开,方舒好脸上沁出了汗,睫毛也湿漉漉的,指尖攥着江今彻肩上的衣料,仿佛直到这时才知道害羞,慢慢错开眼,张着唇小口地喘气。
      心跳好快。
      她手抵到他胸口,试图退后,奈何扣在腰间的力道强硬,不允许她轻而易举地离开。
      方舒好挣扎了下:“干什么?”
      江今彻忍得嗓子都要着火,盯着她迷离的醉眼:“我得确认一下。”
      顿了顿,他缓缓地问:“知不知道我是谁?”
      方舒好抿唇:“江今彻。”
      江今彻勾起唇角,语气放松了些,混不吝道:“我是你的谁啊,你就亲我?”
      方舒好想了想,平静地说:“老公。”
      ……
      “操。”江今彻没忍住低低爆了句粗口,然后莫名呛到,偏头咳嗽了两声,到底是青涩,耳朵闷得发红,心跳比刚才更乱。
      这家伙跟谁学的?也太会撩了。
      “太快了吧。”他轻轻垫了下腿,一脸纯情的良家少年样,“你这样会打乱我的节奏。”
      方舒好:“你不想当我老公吗?”
      “那倒也没有……”
      “你不想也没用。”方舒好一板一眼地说,“未来已经注定了。”
      “还挺强势。”江今彻喉结滚了滚,终于松开扣在她腰际的手,唇角始终上扬着,人往后靠了点,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之前都没看出来,你这么迷恋我。”
      方舒好脑袋动了两下,看不出点头还是摇头,像在打圈,一副醉懵了的样子。
      她坐在他腿上的屁股慢慢往前滑,江今彻突然抓住她胳膊,不太温柔地把她整个人往旁边拽,免得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再玩下去真的要出事。
      江今彻扶着她从沙发站起来:“还能走吗?”
      方舒好:“能。”
      “能就怪了。”江今彻叹气,在她跟前半蹲下去,“上来,背你。”
      方舒好从善如流地趴上去,身体腾空时,她下意识环抱住他的脖颈。
      小时候,她一直渴望着母爱,可是妈妈的视野从来不在她们母女俩这个小家里。
      她不敢强留妈妈在身边,更不敢和星悠争夺小姨和小姨夫的关爱。
      所有人都说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任性一点。
      来到t大第一天,她遇到一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和她平凡的人生格格不入,有幸旁观他的生活,偶尔被他的光芒照耀到,她认为这就是他们全部的际遇。
      可是现在。
      方舒好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心里的任性正在疯狂滋长。
      好想要独占这颗温暖的太阳。
      让他的光芒,从今往后,只专注地,长久地,照耀她一个人。
      -
      翌日是星期一,早晨八点有课,方舒好闹钟定在六点,破天荒地震了好几遍才把她弄醒。
      脑袋沉甸甸的,喉咙也干渴得厉害,方舒好爬下床,倒了杯凉水喝。
      隔壁床的许筠被她吵醒,探出脑袋往下看:“昨晚醉成那样,怎么不多睡会儿?”
      方舒好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去ktv,喝了不少酒。
      记忆像被橡皮擦干干净净抹除,中间有一长段的空白。
      不等她问,许筠便双手捧脸,兴致盎然地说:“昨晚江今彻送你回来,看你们俩那副黏糊样,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还没呢。”方舒好抿了口水滋润干燥的嘴唇,唇角无意识地翘起,声音轻如蚊呐,“不过,应该快了吧。”
      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再忸忸怩怩地掩饰自己。
      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他提,她一定会点头。
      许筠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方舒好岔开话题,“我去打水,你要吗?”
      “要要要,饭卡在桌上,谢啦。”
      打完水回来,方舒好没在宿舍磨蹭太久,不到七点就出门。
      天色半阴不晴,迷蒙的晨雾笼罩着校园,像尚未干透的水墨画,模糊了所有事物的轮廓。
      唯有站在不远处的少年,连眉眼都锋利清晰,轻易夺走旁人的视线。
      方舒好看到他,不算太惊讶,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你几点来的呀?”
      江今彻:“刚来一会儿。”
      其实五点多就到这儿了,昨晚实在睡不实,还不如早点出门吹冷风清醒清醒。
      江今彻垂眼打量她,似乎睡得不错,面色还挺红润,表情也比他想象中平静得多,之前似乎还挺容易害羞的,今天竟然这么云淡风轻,跟没事人一样。
      “早起有头疼吗?”他问。
      方舒好:“有一点点。”
      江今彻左手拎出一杯还热乎的蜂蜜水果茶,递给她。
      方舒好惊讶:“这么早,你去哪买的?”
      江今彻扯了下唇角:“就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
      方舒好压下吐槽的冲动,感激地接过江大少爷的好意。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江今彻今天似乎不再和她保持礼貌的距离,边走路,胳膊边若有似无地擦着她的胳膊,眼神也格外放肆地流连在她脸上,透着股意味深长。
      方舒好低下眼,心跳略微加快:“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江今彻笑了声,语气带着明晃晃的玩味,听起来心情很好:“小事情。”
      方舒好有点懵,又往前走了几步,垂在身侧的左手忽然被他牵住。
      江今彻的手宽大又修长,温度很高,略微粗糙的手指指钻进她掌心,漫不经心地捏了两下,方舒好感觉一阵电流倏地从手心往身体里钻,噼里啪啦炸开小火花,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他怎么这样……
      方舒好有点不自在,在她印象里,牵手是情侣才可以做的事情。
      她指尖蜷了蜷,脑子里一番天人交战,最终也没有把手抽出来。
      反正马上就要在一起了。
      提前牵一下手,好像也没什么。
      宿舍离食堂不远,一百多米路,走到时,江今彻自然而然松开了她。
      方舒好攥起手,不仅手心被他烘得出汗,脸上也热得在冒烟。
      吃早饭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方舒好埋头猛吃,平常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吃完的东西,今天五分钟就干净了。
      离开食堂,江今彻送的那杯水果茶还没喝完,方舒好特意用靠近他的那边手拿,时不时举起来喝一口,掩饰心里的紧张。
      北区是t大最偏僻的宿舍区,通往教学楼的校道漫长,掩在淡淡晨雾里,空空旷旷,看不到尽头。
      “过两天就是运动会了。”为了不显得太冷淡,方舒好主动挑起话题,“游泳比赛都在第一天,第二天没什么事,我打算去把电动车买了。”
      “已经挑好买哪个牌子了?”
      “嗯。”
      感谢他帮她找的家教客户,虽然学生有点熊,但家长付钱很大气,肖泽上个月就预付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四千八百块,加上勤工俭学赚的钱和妈妈给她打的生活费,方舒好现在手里有七千多,够买一辆比较好的电动车了。
      因为江今彻之前说过要和她买一样的车,方舒好就直接略过了特别便宜的那些,挑了一个价格适中的牌子货。
      方舒好拿起手机,把挑选好的电动车图片拿给他看:“我想买这个米色的,它还有很多颜色,也有更高端一点的型号,你看看喜欢哪个。”
      江今彻随意扫了一眼:“我不买了。”
      方舒好动作一顿:“噢。”
      “和你骑一辆不就行了。”江今彻优哉游哉地说,“浪费那个钱干嘛。”
      方舒好怔了怔,想起之前确实看到很多情侣骑一辆电动车上下课,是校园里常见的风景线。
      江今彻有好几辆轿车跑车,外出肯定用不到她的小电驴,买了之后估计主要是她在骑,两个人应该不会用不过来。
      等一下。
      她怎么就默认他们是情侣了。
      明明还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捅破、
      方舒好脸发烫,咕哝了句“没想到你还挺节俭的”,拿起水果茶,战术性喝了一口。
      不小心喝太猛,她被呛到,低头咳嗽了两声。
      捋顺了气,她抬起眼,正撞上江今彻好整以暇的视线。
      他眼底漆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晦暗的眸光下移,掠过她唇角。
      方舒好抿了抿唇,猜到自己可能又喝东西弄到嘴巴外面了。
      上一次在食堂,他特地擦干净手,用指腹揩掉了她唇边沾染的牛奶。
      方舒好心跳不由得加快:“我……”
      “你现在。”江今彻突然问她,“是清醒的吗?”
      一辆电动车从校道上疾驰而过,车轮滚动声很快消散在风里,清晨的校道陷入安静,前后都看不到人影。
      方舒好呆呆看着她:“当然。”
      江今彻眼皮跳了跳,喉结上下滑动。
      昨天晚上,被从小到大的教养束缚,他始终没有对神志不清醒的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任由她在他身上撒酒疯,忍到现在,整个人都快爆了。
      他们俩此刻正好停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下,风吹叶子沙沙地摇晃。
      树影暗淡,少年锋利的五官低垂下来,显得更加深邃。
      江今彻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目光定格在她被水果茶润湿的唇角。
      方舒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心跳剧烈地几乎要从胸口冲撞出来,看到江今彻英俊的眉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寸又一寸贴近她,棱角清晰的嘴唇就要碰到她的。
      他怎么能……这么轻浮!
      完全出自本能,方舒好在最后一刹那,猛地扭开了头。
      双手用力推开他,她自己也倒退两步,涨红着脸,转身撇下他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