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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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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恶作剧:”新年快乐。“
      第51章 恶作剧:”新年快乐。“
      秘书正要退出房间,江弘逸忽然又想起一事,叫住他问道:
      “今彻最近在干什么?”
      g厂“最美算法科学家”的新闻满天飞,他或许也有所耳闻。
      江弘逸还没忘记,江今彻高中那会儿,曾经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
      一开始他并不知情,直到他和方之苑的事情浮上水面。
      方之苑当时的住处是他安排的,后续他一直派人监控着那里。
      万万没想到,那段时间最经常去往那里的人,竟然是江今彻。
      他和方之苑的女儿在谈恋爱。
      江弘逸一直以为儿子是个散漫洒脱的性子,谁曾想,他被那姑娘甩了之后,迟迟不愿放下,锲而不舍地前去挽留。
      江弘逸为此头疼不已,直到有一天,梁心筠气势汹汹地亲自找上门,与方之苑母女俩对质。
      那日之后,不知方舒好和江今彻说了什么狠话,两人终于彻底分手。
      ……
      秘书翻看了一下笔记本:“江总上周就出国了,现在还没回来。”
      江弘逸:“去日本吗?”
      他知道e游和日本几家软硬件开发工作室都有合作。
      “应该是。”秘书说,“具体我也不清楚,您知道的,杨秘口风很紧。”
      江弘逸点了点头:“他现在比我还忙,总是找不见人。”
      “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吗?”
      “元旦快到了。”江弘逸说,“帮我喊他回家过节吧。”
      江弘逸和梁心筠夫妻离心是真,他对孩子的疼爱却也不是假的。
      怪就怪梁家太强势,联姻之后,占据董事会三分之一坐席仍觉不够,还在暗地里培植党羽,稀释江家股权,试图插手公司的决策。
      梁心筠的性格他也不喜,傲慢无趣,控制欲极强,生完孩子染上抑郁,情绪更加极端,江弘逸顾及岳家财势,在她面前装得温和驯服,其实早就厌烦了她。
      江弘逸这个人,外表温柔亲和,实则权欲很重,无论身处公司还是家庭,他都要做绝对的话事人。
      妻子不能满足他的期待,多得是女人前仆后继。
      梁心筠去世后,他安稳做了几年董事长。
      前年,阿彻甫一毕业,梁家二老忽然开始向他施压,希望他用心培养继承人,尽快将公司大权交到孩子手上。
      江弘逸表面答应,实则并没有那个想法。
      他才五十出头,权柄正盛,阿彻年纪也还小,只需要在父亲的羽翼之下乖乖待着就行。
      别去胡乱扑腾,也别去触及父亲的隐私,总有一天,这个公司还是会交到他手上。
      -
      晚间,方舒好工作还未收尾,就被母亲的电话打断。
      “……无论怎么样,总得等我手术做完再考虑吧?”
      她手指支着额头,无奈地叹气。
      拉扯半天,终于放下手机,方舒好把工作完成,合上电脑,坐在椅子上出神。
      最近一段时间,方之苑几乎隔一天就打一通电话,劝她回美国。
      方舒好和她怎么都说不通,只能以治疗眼睛为理由,先行搪塞过去。
      心口发闷,她在家里踱来踱去,远远听到楼下传来狗叫声。
      好几天没见到两小只了,方舒好披上大衣,拿着盲杖开门下了楼。
      凛冬的空气冷得发硬,毫不留情撞着人走,吸进肺里带着薄刃似的颗粒,刮得胸腔微微刺痛,却也提神醒脑,刮走了心头雾气,强行开阔了心情。
      方舒好缓步慢行于草坪,呆呆和瓜瓜在她脚边乱窜。
      她时不时往前丢出一块狗狗零食,听两小只兴奋地扑上去争抢,发出呼哧呼哧的热腾腾的喘气声。
      时不时来一次假动作,两小只争抢了一番发现零食竟是空气,立刻冲回来扒拉她的裤脚,哼哼唧唧地抱怨。
      玩了一会儿,方舒好的耳朵忽然被另一道声音吸引。
      调戏小狗的动作暂停,她站定在原地,慢慢侧过脸,面朝声音的来处。
      一抹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你回来啦?”
      分别多日,她每天都在期待能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昏黄路灯下,一道修长的影子悠悠地蔓延过来。
      梁陆两手抄兜,脚步沉懒,碎发散在额前,时而被风拂开。
      抬起眼,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女人,站在暖黄的路灯旁边,眉眼莹润,皎皎如明月,正冲他粲然笑着,一瞬间点亮了整片暗淡的夜。
      两只小狗在她脚边绕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梁陆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好似连日疲惫行走于风雪中,忽遇避风处,安稳宁静,还有温暖炉火,驱散了一身清寒。
      “这么冷的天,还是晚上。”他停在她身边,“怎么在外面?”
      “闲着出来逛逛,和狗狗玩。”
      整整八天没见,方舒好忽然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猜到他可能出国了,旅途劳顿,工作的事情她也不方便问。
      梁陆径直牵住她的手,温热宽大的手掌,不松不紧捏着她,把她往家的方向带。
      进入室内,等电梯时,梁陆难得主动问:“元旦怎么过?回老家吗?”
      “过年应该要回去,元旦就不回了。”她勾着他的手指,小声反问,“你呢?”
      “没安排。”
      那就是有空的意思?
      方舒好踟蹰着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新年音乐会?维也纳交响乐团,31号晚上正好在虹城演出。”
      她早就想要邀请他,只是考虑到他家事繁忙,元旦这样的大节日或许抽不出身,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梁陆:“哪个剧院?”
      “就虹城大剧院。”方舒好说,“旁边新开了个晶荟商场,我前几天和徐翡还有星悠一起去那里逛街买衣服,感觉挺大的,我还办了会员卡。到时候我们听完音乐会可以去商场里走走。”
      梁陆拿出手机查了下那个商场:“行,那就听你安排。”
      这么顺利。
      记得上次喊他游泳,还拉扯了半天。
      方舒好翘了翘唇角,觉得梁陆今天像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除了所有活动都要她来付钱这一点。
      -
      日历一天天翻过,转眼便是今年最后一天。
      明天放假,今天依然要工作,只是可以早点下班。
      傍晚时分,方舒好换好衣服,浅浅化了个妆,到点打开门,梁陆已经在门外等她。
      他今天身上没有消毒水味,只有干净的皂香,应该是超市里便宜大碗的洗衣液洗出来的味道,闻起来平和又清冽。
      外面天气很冷,没有太阳,阴云低垂,据说可能会下雪。
      虹城在南方沿海,每年都有下雪传言,可是真正看到雪的人凤毛麟角。
      方舒好今天身穿灰色驼绒大衣,围着浅粉色的围巾,戴着浅粉色的毛绒帽子,一整套都是前几天和姐妹逛街时新买的。
      她和梁陆“关系”确立之后,接过很多次吻,也做过更亲密的事,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外出约会。
      梁陆开车带她到大剧院,顺着熙攘的人流进入室内,找到座位坐下。
      坐席很满,他们的位置在中间靠后,来得不算早,一入座不久,音乐会就开场。
      第一首是《春之声》,长笛与小提琴高音清亮轻盈,宛如初春的风拂过枝头,整个大厅都变得和煦温暖。
      梁陆凑到方舒好耳边:“前奏怎么这么长?”
      方舒好:“啊?这已经第二节 了。”
      梁陆:“什么时候有人唱歌?”
      “……”方舒好沉默了几秒,“永远也不会有,这是交响乐表演,不是演唱会。”
      “行。”梁陆打了个哈欠,“不如叫催眠大会。”
      他身体懒洋洋地耷拉下来,往方舒好这边靠,似乎把她当做靠枕。
      一首曲子演奏完,他脑袋已经搁到了她肩上。
      戴在头顶的棒球帽直到这时才摘下,男人茂密凌乱的短发扎进方舒好颈窝,惹得她全身一颤。
      方舒好坐直了些,有点想象不出,他比她高那么多,要把头靠在她肩上,修长的四肢和身体该有多委屈。
      梁陆的手越过座椅之间的扶手,大喇喇搁在她腿上,抓着她的手。
      压在肩上的力道不是很沉,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方舒好一动不动地坐着,充当一只合格的枕头。
      稍稍侧过头,他的发梢就会刮过她脸侧,毛茸茸的,撩拨她敏感的触觉,心脏像被风吹乱的纸页,簌簌拍打着胸腔。
      注意力回到舞台上,方舒好强迫自己认真听演奏。
      曲目单她来之前记过,现在表演的应该是《南国玫瑰》,温暖柔和的曲风,带有异域幻想,让人仿佛穿行在盛开玫瑰的南国花园,脚步摇曳流转,乘着风翩翩起舞。
      方舒好被牵住的手忽然感觉到轻微的叩击。
      男人略微粗糙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背,隔几个节拍,就会看似随意地轻轻按动,不完全跟着曲子的节奏,只凭他自己的感觉,似乎把她的手当成了琴,在上面无意识地弹奏。
      方舒好装作毫无察觉,没过多久,他也谨慎地停止了动作。
      伴着耳边悠扬的音乐,方舒好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为她一个人弹琴的样子。
      自从高二下学期,他借由发圈向她表白之后,方舒好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尽可能地躲着他。
      所幸,他没有给她任何压力,似乎也不需要她回应,依然像从前那样和她相处。
      不久后,数竞国赛如期而至。
      方舒好的状态没能完全调整回来,但比省赛时进步不少,最终摘下一枚铜牌。
      凭借这枚奖牌,她得到学校推荐,参加了t大的自招,表现不错,拿到了高考分数线降40分录取的机会。
      这一过程中,去年就拿到自招合约的江今彻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
      自招尘埃落定,他开始管她叫“未来校友”,经常以此为由约她一起学习,说要和未来校友搞好关系。
      方舒好躲不过,扪心自问也不想拒绝,于是,步入高三之后,两人的关系在一次次结伴学习中走近。
      有天学校图书馆没位置了,他突发奇想带她去音乐教室自习。
      他有那儿的钥匙,打开门,教室里空荡荡,就他们两个人。
      角落摆着一台普通的立式钢琴,江今彻以前经常来这儿练琴。
      方舒好埋头写作文,主题是“生命的进程”,很宽泛,让人摸不着头脑。
      语文是方舒好的弱项,她苦苦思索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切入点,来自前段时间陪徐翡看的一部宫崎骏动画电影,《哈尔的移动城堡》。
      好不容易憋出一百字,她又卡住,脸皱成一团。
      江今彻见状,瞄了眼她的作文纸,方舒好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尴尬,整个人趴下来遮住作文。
      江今彻欠了吧唧地直接念出她写的内容:“人生就像旋转木马……”
      方舒好窘迫极了:“闭嘴。”
      “我这不是,想帮你找找灵感。”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角落的钢琴旁边坐下,“你写的那首歌,我还有点印象。”
      下一瞬,他指尖落到琴键上,泠泠琴声流淌出,正是那部电影的主题曲,《人生的旋转木马》。
      方舒好放下笔,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
      少年微垂着眼,侧影笔挺,姿态却自然又松弛,冷白修长的手指掠过黑白键,带动身体跟着微微起伏。
      此时是夜晚,随着一个个音符飘散开,方舒好仿佛看到窗外有一束阳光打进来,照亮坐在钢琴后面少年的黑发。
      悠扬自在的圆舞曲旋律,引导着她的思绪,让她不自觉进入那部电影——少女获得英俊的魔法师的眷顾,牵着他的手,被旋风托着飞上高空,在没有地面的空气中自由前行,勇敢迈出一步又一步。
      后来她被女巫施法,一瞬老去,变得满脸皱纹,满头白发,这样一个悲惨的诅咒却让她得以下定决心,抛开容貌的自卑和生活的枷锁,迈着蹒跚脚步,走向一段新的传奇人生。
      人生起起伏伏,周而复始,忽而老迈,忽而年轻,历经世事的变迁和磨损,更能认清内在,做出坚定的、线性的选择……
      方舒好重新拿起笔,抓住这一瞬的灵感,伴着优雅回旋的曲调,行云流水地落笔书写。
      等到她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耳畔的音乐却还没有停。
      江今彻见她写完,以一串快速跳奏的琶音收尾,懒洋洋地松了松肩骨:“这首歌还挺长的。”
      后来回到宿舍,方舒好上网查了下,发现那首歌只有五分钟,而她写作文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她沉浸在写作灵感中,奋笔疾书的时候,江今彻至少周而复始地弹了六遍,首位完美衔接,为她营造出了一个好似永远不会结束的音乐世界。
      ……
      耳边是不尽相同的圆舞曲,方舒好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抓紧了梁陆放在她膝上的手。
      现在的她,何尝不是被女巫下了一个惨烈的诅咒,失去光明,蹒跚前行,在极致的无助中选择重新开始,做出了一个又一个勇敢的决定。
      曾经守护她的魔法师,奇迹般地,还在她身边。
      一曲又一曲,时间不可阻挡地逝去,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梁陆吊儿郎当地打哈欠,带着方舒好离开坐席,走到大厅外面。
      “去逛逛么?”方舒好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到零点。”
      梁陆一开始没应声,牵着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前边有个广场,挺多人站那儿,不知道做什么。”
      方舒好:“可能是商场的跨年活动,我们要不要参加?”
      梁陆无所谓道:“行。”
      天气愈发阴冷,寒风阵阵,四周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嘈杂喧嚣,方舒好盲杖都没拿,半靠在身旁男人的怀里,丝毫不觉得害怕。
      在他身边,她总是有很强的安全感。
      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为她托底,风霜不侵,无所畏惧。
      来到入口处,梁陆拉着她停下:“这儿有张海报,上面说商场会员可以参加跨年活动的抽奖。你之前不是说你办了会员?”
      方舒好点点头,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让梁陆帮忙扫码,参加活动。
      “54250号。”梁陆扯唇,“还挺吉利,很适合你。”
      “……”
      你才是二百五。方舒好心里悄悄骂回去。
      两人在旁边的小店吃了点东西,零点将近时,跟着人潮挤进广场。
      梁陆压低棒球帽檐,外套的帽子也拉起来盖在外面,很怕冷似的。
      周围人挤人,方舒好缩在他怀里,小声问:“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露天的广场,四面都是建筑,玻璃外立面,贴了很多led灯带,会跟着商场的音乐变换颜色。圣诞节的树还没拆,在我们左手边,树上挂满了礼物,还有很多新年气球……”
      他话音低沉,耐心地向她描述四周的样子。
      方舒好仰起头,认真想象着。
      忽然间,她感觉有一小点冰凉的东西落到脸上,像雨,却又比雨水轻飘一点。
      她眼睫一颤:“下雪了吗?”
      梁陆闻声,抬眸瞭向天空,只见缤纷多彩的灯芒交织中,有晶亮的细小事物稀稀疏疏、飘飘扬扬着落下。
      他怔了怔:“好像是。”
      “是不是下雪了?”
      “天呐,竟然下雪了!”
      周围一茬茬惊呼声响起,本就热闹的广场变得更加嘈杂,人群骚乱着、兴奋着,一双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惊喜迎接贺岁的新雪。
      方舒好捧起双手,茫然的眼睛望着掌心,有细小的雪沫落在上面,她立刻感应到,合起手指,冲梁陆一笑:“我抓到雪花了。”
      来不及听见他的回应,周遭突然响起更热烈的倒数声:“10!”
      “9!”
      “8!”
      ……
      方舒好正要“放过”手里的雪花,改去抓他的手,下一瞬,男人宽大的手掌忽然覆盖上来,将她的两只手都拢住,合在他温热的手中。
      她的手包着雪花,他的手包着她。
      “3!”
      “2!”
      “1!”
      “新年快乐。”
      满场喧嚣中,男人低磁缱绻的嗓音落入她耳中。
      方舒好耳朵一烫,唇角不自觉翘起来:“你也是,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正式到来了。
      时间不会回应任何人的挽留,也不会静止在这一刻。
      他们能做的,只能义无反顾地往前。
      广场一侧,跨年活动主持人的声音经由广播传向四面八方,宣布现在开始抽奖。
      “右前方有面led大屏,正在滚动循环所有号码。”梁陆低声说,“参加的人还挺多。”
      方舒好:“我抽奖的运气从来不怎么样。”
      梁陆:“我从来没资格抽奖。”
      “……”方舒好唇角一抽,“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本次抽奖活动设有有四种等级的奖项,三二一等和特等,所有奖品都由入驻商场的商家提供。这座商场偏高端,奖品都很拿得出手,从服饰、电子产品到珠宝,样样都不是便宜货。
      三二一等奖共有十几人,方舒好提起精神听了半天,没听到自己的号码,难免有些沮丧,垂头拽了两下梁陆的袖子。
      都说运气守恒,她的人生这么倒霉,怎么连抽奖也不能眷顾她一下。
      最后公布特等奖。
      主持人:“特等奖的奖品是由d牌提供的钻石玫瑰项链一条……”
      方舒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单纯做梦地说道:“哇,这个奖品好厉害,能不能给我。”
      周遭人群中,和她类似的期待又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获奖号码是。”主持人忽然停顿,给足了悬念,将气氛调动到最高,然后大声宣布出这个幸运号码,
      “54250号!”
      ……
      广场南侧。
      两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前后走出电梯。
      经过跨年活动的舞台,她们身后的保镖赶上来,将喧闹的人群隔开。
      室外太冷,其中一位女士搂紧外套疾行,忽然间,不知看到什么,她猛然停住脚步。
      回头找到刚刚从身侧掠过的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拉着男孩的手,兴奋得满脸通红,男孩身量极高,戴着棒球帽,五官看不太清楚,表情显然也是笑的。
      江思雁目送他们走上舞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