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只狐狸
第5章 第五只狐狸
“明明离球网那么近，但还是唰的一下过来了！”
“太厉害了！再来一球！”
不断回味刚刚扣球感觉的日向在熊谷身边跳着，那种喜悦切实感染到了每一个人。
虽然理石也给他托过球，也教过他托球，但……这种由二传托出来的球给人感觉是不一样的。
本来还在纠结自己失误的熊谷此时已经把上一秒的不快忘光光。
他满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也没有……那个，叫我阿熊就可以。”
感恩眼前的小不点，避免了他来到稻荷崎后的第一球就丢人现眼。
“阿熊可以称呼我为翔阳！”
场边的角名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向明显不在状态的宫侑：“你什么情况？”
早饭没吃饱？被治抢走了饭团？还是因为治今天左脚先迈进体育馆大门？
宫侑还在盯着日向那个方向看，完全没听到角名在说什么。
良久，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哪里好了……”
熊谷刚准备回去再次发球，上面就响起了赤木路成吹响的哨声。
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犯规的熊谷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赤木正在盯着场边一动不动的宫侑。
被前辈点了的宫侑这才如梦初醒般挪回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赤木满脸无语。
干什么呢，这是？宫侑这裁判当的……
最初的一球似乎只是个开始，已经有过配合的熊谷在接下来果断选择信任日向。
即使是矮子里面拔将军，能跑能跳还会扣球的日向也比其他人强不少。
当然，对面的理石等人也发现了，同样开始了针对日向的拦网部署。
即使再能跳，在本身力量不足的时候，也很难突破对面三人的拦网。
“我来！”
“理石！”
理石的扣球迎面砸下，反应最快的照屋一步迈出尝试接球，但接球动作生疏的他还是把球接飞了。
瞬间做出补救举动的熊谷已经追了上去，在接近底线的位置起跳上手尝试把球向网前。
这球来得突兀，事先也没有调度……
大见教练摸了摸下巴：“这是想送过网但失误了？”
黑须教练果断否认：“不是。”
这不是失误，而是坚信一定有人能够跟上这一球。
不出黑须教练所料，排球飞到球网前的瞬间，日向已经冲到了球下方。
他仿佛不知疲倦般再次起跳，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跳得更高。
依然是日向最拿手的斜线球，突破重围顺利拿下一分。
看着场中欢呼的众人，场边的大见教练发现了不对：“这托球的高度是不是越来越高了？”
“熊谷应该是在试日向的最高打点。”黑须教练冷静说着。他惊讶的是熊谷试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往上提……
宫侑眯了眯眼。
说实话，这个二传思维模式很单一，临场应变能力一般。
所以……
哪里好了？
“熊谷！”后排的早川勉强把球送到了前排，不过位置有点远了。
熊谷额头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
说实话，虽然对手比全中上打得差了不少，但……这种手忙脚乱的托球节奏还是他第一次体会。
一传不到位的情况下，真的很难有时间去思考后续的战术配置。
网对面的迅也在观察向排球落点附近移动的熊谷。
目前对面能得分的攻手也就只有那个小不点，而现在日向的位置也极佳，不出意料的话……
“阿熊！”日向高声呼唤着托球。
应该没错，这次还是他！
迅一斗不假思索冲向已经挪向球网边缘的日向，而见他这么果断，另外两人也迅速跟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熊谷抬手把球传给了反方向的十仓。
看到球飞过来，十仓也是愣了一下，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这是让他扣球的意思吗？
怎、怎么扣球来着？
“上啊！十仓！”熊谷大声喊着。
十仓的面前是空网，甚至对面后排的防守都被日向带着挪动了位置，如今就是最好的得分机会。
身体本能动了起来，十仓直接一步冲到了这球下面，然后拿出自己跳舞时候的跳跃技巧抬手碰向这球。
砰的一声，排球砸在了对面场中，十仓得分了。
赤木皱了皱眉，这球的击球方式相当奇怪，也疑似有些“推出去”的嫌疑在，但最终他并没有判十仓持球。
眼看着头一次打排球的十仓得分，日向甚至比他本人都激动：“哦哦哦！得分了！”
刚回过神来的十仓被日向按着击了个掌，受到情绪上感染的他也忍不住欢呼：“好！！！”
已经看完一局比赛的宫治正在满场逛，走到一号场地的时候，正好看见宫侑弓着背低头盯着球场。
那个表情好像是在压抑什么。
宫治眨眨眼，果断走到了宫侑身边，于是就听到了侑低声的话语。
“对，还能这么用……”
“你笑得像个变态。”宫治毫不留情吐槽。
但出乎意料的，宫侑并没有第一时间怼回来。
场中的发球砸向日向前面，但日向完全没接住。
“抱歉！”飞一传的日向连忙道歉。
啊……接球好难啊。
但不会接球是不行的吧，回头还要抓紧练习。现在也有教练了，他可以缠着问！
云雀拍了拍手：“别在意别在意，交给我，日向你专心进攻就可以。”
作为一个自由人，在场上保护二传和王牌本来就是应尽的职责，即使他现在他打的是主攻，整个逻辑也不会变。
下一球对面依然打得是日向，但这一次云雀直接主动挡在日向身前帮他接了球。
“好一传！”眼看着日向能够抽身，熊谷也是迅速跟上。
理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直接跟着日向的脚步移动向二号位那边：“休想过去！”
但就在即将抵达球网边缘的时候，日向右脚落地，紧接着整个身体猛地旋转，向着反方向狂奔而去。
宫侑露出满意的神色。
没错，就是这样……用速度与球网横向的长度来撕开拦网。
被这个急刹调头弄得完全没跟上的理石瞪大了双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日向已经在中路高高跃起。
日向的看着视野中的排球，他的视线越过人墙……
对面一片宽广。
对，在这里，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球网的这边是伙伴，对面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他要做的……就是享受此刻的排球啊。
砰！！！
排球直线扣出，最终砸在迅一斗的脚边。
“太帅了！翔阳！！！”
“好球——”
在宫治的注视下，一直有些出神的宫侑忽然开口：“接球接得很不好，但是……”
但是？
看着自己双胞胎兄弟脸上的表情，宫治忽然就猜到对方大概准备说什么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之前始终异常沉默的宫侑深吸一口气，原本严肃的表情彻底裂开，露出了底下那种压抑不住兴奋的状态。
“瞬间转向加速甩开拦网，在长距离拉开后还能起跳，而且击球高度完全不受影响。他还是单脚起跳的，如果改成双脚打点还会更高，超普通的拦网根本不是问题。”
“反应速度也很快，二传在底线突然传出去的球也能追上扣出去……”
听着宫侑忽然爆发一般的夸奖，宫治的表情逐渐麻木。
这家伙只要一碰排球就会变回八岁，幼稚的同时……其实也是对排球纯粹且极致的爱。
宫侑的兴奋几乎压抑不住：“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小不点和去年我看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好帅——简直太帅了——”
对宫侑的态度，宫治不置可否。
那个叫日向翔阳的新生，虽然各种技巧都用得很生疏，但不可否认在速度上极为优秀。
目前稻荷崎的主力阵容中还没有这种类型，如果能好好培养，完全可以担任整个队伍平拉开战术的核心。
再考虑到那种跳跃能力……直接去中路打高球也未必不可。
可惜，从这两场的比赛看下来，日向的综合实力并没有达到能够直接派上用场的程度。
ih预赛在即，稻荷崎的整体阵容不会出现什么大的调换。
宫侑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正如稻荷崎本身的标语，他们需要的不是回忆，而是胜利。
这种胜利也不只是着眼于当下的小利，而是未来长长久久的胜利。
潜力与天赋固然值得期待，但能否变现也需要时间与……一点点的运气。
最好的结果，或许他们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巨人”。
而即使是最差，日向也可以成为能在关键时刻上场、去撕开拦网的攻手。
但……宫侑觉得自己的运气向来不错。
场中的日向再一次跃起，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扣斜线的时候，他的手轻轻拍在了排球下方。
一个吊球越过拦网送了过去，轻轻砸在地上。
已经转到后排的理石完全没来得及救到这球，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再次拿下一分。
“翔阳好球！”
“假动作漂亮！”
从地上爬起来，理石平介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真快啊，上个月他才第一次给日向演示吊球，现在日向已经能够应用到实战中了。
但……他是不会认输的，他们这边还是绝对的领先啊！
拿到球的理石平介选择正面对拦网进行扣杀，迅虽然是攻手出身，但这种最基础的托球给得还是足够稳的。
相比之下，日向那边凌乱不成样子的拦网就有些不堪一击。
拦网无效的情况下，云雀也很难去救球，更别提另一边日向那完全看不了的鱼跃直接摔在了地上。
理石平介顺利拿下一分。
“好！！！”
宫侑已经学会了主动给日向找理由：“果然基本功还是差一点，不过也无伤大雅，能练。”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初看日向他们打三对三的时候，日向还是一个直线球都扣不明白的菜鸟。
而现在的日向已经和当时判若二人。
虽然在宫侑自己的概念中应该都是球渣类别，但一个单纯的球渣和成长ex的暂时球渣是不同的。
很明显，日向属于后者。
看着宫侑那盯向日向的眼神，宫治嫌弃出声：“你那表情恶心死了。”
——好像什么偷小鸡的黄鼠狼。
“啰嗦！”宫侑矢口否认。
宫治离开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会现在神志不清的宫侑。
他只想把之前从阿兰哪里听到的、宫侑对日向说得话拍他脸上。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复读宫侑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