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

  可高圣翔心里竟横生一股醋意，玉珊姐姐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吗？
  高圣翔在这干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也无可奈何。
  然后心里产生，或许玉珊姐姐喝醉了……的想法，如果这样，那个男人会不会跟刚才舞会角落的那个男人一样将玉珊姐姐给操了？
  不行，我得找到她！心跳加速，高圣翔转头就走，
  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不能让她出事。
  突然，一个模糊的哭声钻进耳朵：“救命……不要……”
  是玉珊姐姐的声音！心头一紧，像被针扎了。
  我立刻循声跑去，双腿用力迈开，鞋底踩在石子路上，咯咯作响。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前方不远处的建筑传来的。
  我喘着气，胸口闷得慌，停下来弯腰大口喘气，
  手撑着膝盖，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像战鼓一样急促。
  玉珊姐姐到底在哪里？
  她哭什么？
  是那个熊迪欺负她了？
  脑子里闪过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一凝，我咬牙拔腿继续往前冲。
  不能停，她现在正需要我帮忙。
  可这地方太大了，弯弯绕绕的，像迷宫一样。
  对了，说不定她在屋里！那些隐秘的地方，比如书房或卧室。
  念头一闪，我折返回去，推开一扇侧门，溜进建筑里。
  里面灯火昏黄，走廊长长的，两边是雕花的墙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酒味。
  看到楼梯，我就蜿蜒着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别人。
  楼梯扶手光滑凉凉的，手心却出汗。
  到了二楼，左右两条走廊，都黑乎乎的，我凭直觉往左拐。
  心想：为什么不叫人帮忙？可我一个高中生，在这大人堆里，能信谁？
  爸玉珊姐姐介绍她是姐姐，我信了，可现在一切都乱了套。
  拐了几个弯，这地方大得超乎想象，每扇门都紧闭着，像藏着秘密。
  我推开第一扇，是个空客房，床上铺着整齐的被子，没人。
  第二扇是书房，书架上堆满文件，
  空气里一股旧纸味，还是空荡荡的。
  第三扇……我开始有点泄气，手臂酸了，腿也沉了。
  终于，在走廊尽头，那扇门透出微微的灯光，像个诱饵。
  我放轻脚步，轻轻贴上门板，耳朵紧挨着木头。
  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玉珊姐姐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玉珊，难道你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意？”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急切，是熊迪的语气。
  他平时笑眯眯的，现在听起来像在压抑什么。
  玉珊姐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
  “熊迪，你也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没办法接受任何男人的靠近。
  那种痛，太深了，我不想再经历。”
  我心一沉，果然是她。
  事情没想象中严重，她在拒绝他，我稍稍松了口气。
  可为什么这么隐秘？
  他们关上门，灯光只透一点缝隙，像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我贴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熊迪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
  “但是如果只是谈事，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玉珊，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已经十几年了，你还忘不了吗？这不值得的。你得往前看，生活还长着呢。”
  玉珊姐姐的声音低落，像在回忆什么伤心事：
  “你不会了解一个女人一夕间被迫失去丈夫和孩子的那种感觉。
  那天一切都崩塌了，我的世界没了。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他们。”
  “玉珊，你醒醒吧！难道你这样子，就能挽回那一切吗？时间会冲淡的，你得给自己一个机会。”
  熊迪的声音带点劝慰，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像在踱步。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至少……我可以让我儿子回到我的身边。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儿子？你说什么？什么儿子？”
  熊迪的声音陡然提高，惊讶得像被雷劈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
  我的心也悬起来了，儿子？玉珊姐姐有儿子？她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有？难道是以前的事？我的脑子乱成一锅粥，贴门的耳朵发烫。
  熊迪追问：“难道……难道是刚刚那个少年……这……玉珊，告诉我……是他吗？”
  玉珊姐姐没马上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的心跳更快了，刚刚那个少年？
  是说我吗？
  不对，她为什么不说话？
  啧，她该不会告诉他关于国王的事吧？
  不对，国王是谁？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能继续听。
  “我不想谈这个问题……”玉珊姐姐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像在逃避。
  “不！我有权知道，告诉我！”熊迪急了，大吼一声，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玉珊姐姐也不示弱，声音提高了些：
  “你想知道什么？我不该夺回自己的儿子吗？是的，没错！他就是当年我产下后就分开的亲生儿子！这回答你满意了吗？”
  我整个人僵住了，像被冻住。亲生儿子？产下后分开？她……她在说我？不可能！脑子里嗡嗡响，手指发麻，抓着门框才没倒下。